他等的有些不耐烦,接着说道。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自认对你们不错,分润未曾克扣分毫,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陈小栓早已将可疑之人告诉他,他刚才的一番话并不作假。
可惜那人没有珍惜机会。
等了许久也无人站出来。
沈砚耐心耗尽,不愿再继续干等下去,直接开口说道。
“朱老实说说吧!你这几天花天酒地,还有赌桌上输掉的钱都是哪来的?不要想着扯谎,我很容易就查出来的。”
听到沈砚的话,这时狱卒中一人顿时跪了下来,不断磕头求饶。
他身材矮胖,脸盘圆润,看着就像是一名忠厚老实的伙夫。
正是被沈砚点名的朱老实。
“沈头,饶命啊!他们逼我做的,我不做就要弄死我!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就出卖我,是吧?是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没有,没有,沈头,我再也不敢了,饶过我这一次。”
沈砚揉了揉眉心,天牢狱卒都是烂人,他心里早就明白。
毕竟自己也不算好人,不过这种背叛的感觉,还是让他十分不爽。
“你滚吧!以后别来天牢了。”
“啊!那我以后怎么过活!”
“要么滚,要么去领二十廷杖,活的下来你就能继续干,选一个吧!”
朱老实听到沈砚语气中的森寒之气,不敢废话,连忙离开天牢。
看到朱老实离开,沈砚盯着下方的狱卒们,开口说道。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便让狱卒们各自忙活去了。
沈砚则到秦铁衣的牢房去,找他聊天。
经过沈砚的一番开导,秦铁衣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面容也圆润了不少,就连脸庞的褶皱都被抚平了些,看来这几天的吃食没浪费。
唯一不变的只有他笔直的腰身,无论什么时候都直着腰,挺着胸。
秦铁衣几日苦思冥想,不知怎么地突然冒出一句。
“沈小哥,你说会有那种人人都能吃饱饭。”
沈砚点了点头。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等到那天,我就到你的坟头给你报个信,让你泉下有知。”
“哈哈!那多谢沈小哥了。”
沈砚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和他谈什么人生道理。
这秦铁衣虽然修为不咋地,可好歹是白莲教的四大天王之一。
对武道之事,要比那朱正阳知道的多。
这几天同他打好关系,从他口中得知了不少武道知识。
“老秦,你说这天下武夫已经分九品,又为什么要分上中下呢?”
秦铁衣对于沈砚的这些问题,早已见怪不怪。
在他看来,沈砚二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也不过徘徊九品边缘。
练武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倒不如找个老婆,传宗接代才是。
不过沈砚这几日对他还算不错,秦铁衣也是言无不尽。
“那你可知道,武道上中下三品的差别在哪?”
沈砚摇了摇头。
秦铁衣继续开口说道。
“中三品武者真气可外放,包裹自身,招式威力倍增。上三品武者真气离体,三五丈内防不胜防。这便是为何要分上中下三品的原因。”
沈砚心中震惊。
“中三品武者才能真气外放吗?”
他外练八品,内功更是才入门,真气已经能够外放。
本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才是,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特殊。
“难道是因为我内外兼修的缘故?”
沈砚继续问道。
“难道没有办法做到下三品时就真气外放吗?”
秦铁衣思索一会儿。
“至少我没听过,或许有吧?”
沈砚听后,心头震动。
“果然这古卷上的功法不一般。”
他接着问道。
“那外功呢,就没这种神异之处吗?”
秦铁衣回答道:“自然是有的,外练下三品练的是皮肉,若有所成,寻常刀剑难伤分毫。中三品练的是骨髓,功到深处,骨如金石,拥有龙象之力。上三品则是练脏,到这般地步,气冲斗牛,血如汞银,滴血千钧,可称得上是人间武圣。”
他看到沈砚心潮澎湃,心生向往的神情,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外功强则强已,可到中三品后如同龟爬。须知人寿有限,穷其一生也难达上三品之境。”
“你还是老实存点钱,娶一房媳妇来的实在,练功,强身健体即可,莫想太多。”
沈砚听后,心中想要反驳,告诉他自己已经是八品武者,明明未来可期,怎么就别想太多了。
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忍下了,心中暗道。
“不跟他个老头一般见识。”
离开了秦铁衣的牢房,回到班房里喝酒。
汴京寒冬,本就阴寒的天牢就更冷了。
能在这寒冬腊月来上一壶热酒,暖暖身子,已是十分享受。
“这当官了,就是有当官的好处。”
下值,回到家中。
沈砚借着夜色,开始练习起无名古卷上的功法。
今夜万里无云,明月高悬。
是个练功的好天气,只是这冬日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身上。
沈砚若不是有修为在身,这种天气还真不敢半夜在外面呆着。
月华洒在他身上,慢慢地被吸收进体内。
沈砚看着体内的真气不断壮大,他就这样不知修炼了多久。
鸡鸣犬吠之声传入耳中,道果中的力量涌现。
沈砚睁眼,眼底精光一闪。
“内功入品了!”
内外兼修,这是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如秦铁衣所说,人的寿数是有限的,只可专精一道。
若是想要兼顾,最后往往是二者皆失。
也只有沈砚这种身怀道果的人,才能这样修炼。
内功入品,他心情不错。
体内真气涌出,手指染上一抹蓝色。
指尖轻弹,真气离体。
啾!
击中一块石碾大小的巨石,上出现一个小洞。
沈砚看着约有三四厘米深的小洞。瞳孔微缩,没想到随意的一击,威力这般大。
“这……”
“要是利用得当,一般的武者哪能挡住。”
他心情大好,收拾一番,准备出门。
今日不必去天牢当差,休沐一天,为的就是去铁衣堂偷师铁布衫。
据说这铁布衫可以练到中三品,沈砚不知真假,只能自己去看。
这几日正好是铁衣堂收徒的日子,他自然不肯错过。
第39章 铁衣!铁如云!(求月票)
虽然现在天才蒙蒙亮,但商贩们早就已经支好摊位。
沈砚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
他看着两边热气腾腾的馄饨、豆浆、豆腐脑还有白面馒头。
肚子也不禁咕咕叫起来。
“老板来碗馄饨,多点辣子,再来三个白面馒头。”
这世道,也只有汴京这种地方会有白面馒头,其他地方能吃上糙面杂粮饼子,就算不错。
不管宣武帝如何荒唐,对这汴京的百姓确实算不错。
苛捐杂税几乎都没落到汴京的百姓身上,所以宣武帝在百姓口中的名声还算不错。
寻常百姓想要在汴京定居也是极难的,这里的人大多都和世家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城中最多的就是李,严,曾,沈这几个姓氏的人。
其余的人大多生活在外城,那里都是破旧的棚户,鱼龙混杂,治安极差。
吃完后,沈砚开始往铁衣堂赶去。
汴京还笼罩在雾中,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少。
来到铁衣堂门口。
看见漆黑的木质牌匾下,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鎏金大字。
虽然他来的很早,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竟然这么多人。
门口人头攒动,喧闹不已。
沈砚看着满目的人头,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这铁衣堂这么受欢迎吗?入门每年学费就要百两白银,还有人赶着送钱?”
百两白银,在汴京已经够买上一座小院,安稳定居下来。
这价格属实贵到夸张,沈砚本以为会门可罗雀,没成想竟和菜市场买菜一样,还要靠抢。
很快就有铁衣堂的弟子出门维护秩序。
他们全部身穿灰色短打,胸膛露在外面,胸肌比那春风楼的姑娘毫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