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这是玄阴道尊在主持公道。
若他真在主持公道,那便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步。
方才若是师尊的名头不好使。
刚才他确实也做好出剑的准备,哪怕死也要死的有尊严些。
好在风波暂时平息。
可丹峰上的众人,却如同经历了几百年一样。
所有人的面色全都震惊不已。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销声匿迹千年的李星河又重新回到大家的视野。
与之相比,沈砚似乎也变得不起眼起来。
敖韵最先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沈砚身边,低声道:“你没事吧?”
沈砚摇了摇头。
他体质惊人,方才受的伤不过片刻已经痊愈。
沈砚独自回到剑道峰,虽说掌教让人押送他前去思过崖。
可却无人将这个放在心上,任由沈砚离去。
等待他走后,众人才开始议论。
“没想到沈师弟竟然拜在李峰主门下,果真好运道。”
“呵呵!别羡慕了,换成是你,上剑道峰待上三日不跑,我都高看你一眼。”
“是啊,剑道峰顶,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可你们没发现沈师弟已经突破金丹期了吗?”
“嘶!你没看错吧!”
“金丹期?!他进入秘境不是才筑基中期?”
“听闻沈师弟乃是神道修士,不知是真是假。”
“……”
说道此处,众人十分默契的不在出声。
生怕祸从口出,无意间的言语惹恼了沈砚可就不妙。
不过他们心中却更加坚定的相信,沈砚确实是神道修士。
要不然为何会突破的如此之快。
离去的沈砚自然不知他们在议论些什么。
回到剑道峰后,沈砚径直来到后山的思过崖。
这是玄阴道尊名义上对他的处罚。
思过崖位于剑道峰后山,亦在断崖边上,是一处临渊而立的峭壁。
此地与剑道峰其他地方并无区别。
只不过外魔要强些,剑意也更加凌冽了些。
沈砚盘膝坐在崖边,闭目调息。
方才李星河那一剑不仅震慑了皓天道尊,更让他对斩天剑诀有了全新的领悟。
那种一剑斩天的气魄,那种蔑视一切的无上剑意,才是斩天剑诀真正的精髓所在。
“原来如此……”
沈砚喃喃自语,不断解析着李星河那一剑的奥秘。
剑意、剑势、剑招,三者合一,方能发挥出斩天剑诀的真正威力。
他沉浸在这种顿悟中,不知不觉过去了三日。
第三日清晨,一道传音将他从入定中唤醒。
“沈师弟,掌教有请。”
来人是陆星寒,声音中透着一丝复杂。
他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不见,沈砚竟然成长至此。
“恐怕我也不是师弟的对手了?”
沈砚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三日的领悟,让他的剑意又精进了一层。
陆星寒正站在断崖另一边等候。
沈砚拱手道:“陆师兄。”
陆星寒幽怨道:“师弟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今师弟可算是宗门的风云人物。”
沈砚摇头苦笑道:“这种风头非我所愿,不提也罢。”
陆星寒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听到弟子们议论那日的情形,也明白有多凶险。
若是换了个人,恐怕早就已经死透了。
陆星寒心中暗叹,带着沈砚朝主峰飞去。
一路上,沈砚注意到道宗的气氛有些微妙。
许多弟子见到他时,目光中都带着敬畏与好奇,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就是他……李星河的弟子……”
“听说那日皓天道尊可是吃了大亏。”
“嘘,小声点,道尊威能无比恐怖,可莫要在背后议论是非。”
沈砚面色如常,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来到大殿时,殿内已经坐了数人。
掌教玄阴道尊高坐主位,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沈砚踏入大殿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不卑不亢地行礼。“弟子沈砚,见过掌教,见过诸位前辈。”
玄阴道尊微微颔首,示意他站到一旁。
只不过让沈砚奇怪的是,此行却不是来审判他的。
玄阴道尊开口问道:“沈砚,你可知你的师尊李星河,此时身在何处?”
沈砚自然不知,他摇头道:“回掌教,弟子不知。”
玄阴道尊轻叹口气道:“他在佛国净土出现了,不日就将回来,你自己好生小心吧!”
沈砚不知掌教此话是什么意思,想要继续询问,却被人带走。
他此刻一脸懵,本以为来此是为徐照之事。
沈砚心中暗道:“看来徐照之事到此为止了。”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与皓天道尊的恩怨并不会就此了结。
不过他如今也是有师尊的人,皓天想要动他,也要三思。
第268章 晋升真传弟子,佛子东渡,为沈砚而来!
大殿中。
玄阴道尊轻叹了一口气。
“大乱将起,这世道……又是个多事之秋。此番希望我道宗能有人再证道尊,恢复往日荣光。”
他双眼远眺,看向天边。
回想起自己才入山门之际,那时的道宗多么辉煌。
道祖飞升不足千年,道宗横亘五洲,统御阎浮界。
万千道统,以道为尊。
天下之大,莫敢不从。
谁能想到短短几千年时间,道宗人才凋零,后继无力。
如今被困中洲东部,比起鼎盛时期,仅有三成疆域。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怕道宗衰败至此,也少有人敢来探道宗底蕴。
因其宗门内有着两枚道果,这便是两位道君之道。
加上还有李星河在世,也无人敢捋虎须。
不过平日里却也没少派人打压道宗。
只不过尚在尺度之内。
终究还是门下弟子不争气。
玄阴道尊已经察觉到异常,如今世道似乎开始变了,天机蒙蔽,因果卜算变得十分艰难。
他抬眼望天,仿佛碧蓝的天空已经蒙尘。
这便是劫气开始滋生。
他得到消息,李星河现身西洲佛土,在那里又闹出了一点事情。
玄阴道尊早已见怪不怪,李星河与佛门不对付,也并非一天两天的事情。
让他头疼的另有其事。
极西之地的羽化仙门,十年之后将来道宗交流。
玄阴道尊不禁神情凝重,羽化仙门此番前来,其目的定然不是为了交流。
而是想要争夺那道统之位。
听闻前些年羽化仙门新一代弟子中,出现一人觉醒羽化仙体。
又习得《羽化仙经》,此番恐怕来者不善。
名义上是切磋,实则乃是前来耀武扬威。
道宗新生代弟子尚无一人可以挑起大梁。
沈砚虽说天资不错,得到李星河真传,可毕竟境界低微。
玄阴道尊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思索。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沈砚被陆星寒带出大殿后。
他不禁开口问道:
“师兄,你可知方才在大殿内,掌教所言到底是何意味?”
陆星寒有些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后,还是开口回道:
“师弟应当知晓你师父如今身在西方佛土吧?”
沈砚轻轻点头,这事前几日就有听闻,在道宗上下也不是什么秘闻,自己自然也晓得了。
“与这又有什么关系?”
陆星寒看了眼沈砚的脸色,发现他不似作假,应当是真的不知道。
“李峰主消失的千年时间,一直都在佛国净土之外。这千年时光,佛门再无一名返虚修士离开,你可知为何?”
沈砚道:“难道就是因为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