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今天签，明天一句不打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份脸。”
“宗门还是要的。”
“所以你得去跟常思远道个歉。”
“该给的赔礼，也得给。”
“剩下的事情。”
“我替你处理。”
说到这里，黄凌淡淡补了一句：
“只要我开口。”
“常思远那边，不需要你操心。”
李川心里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黄凌愿意替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两人认识时间并不算长。
认真算起来。
自己甚至还没有完成黄凌当初定下的三个月炼器术小成目标。
对方肯主动揽下这种麻烦，自然不是闲着没事。
李川心里清楚，这是惜才。
念及至此，他神色也认真了一些：
“黄大师。”
“好意我领了。”
“不过不用。”
黄凌眉头重新拧起。
李川回答得很干脆。
“我既然敢签。”
“自然有把握。”
黄凌盯着他看了一阵。
像是想从李川脸上看出一点年轻人强撑着不肯服软的迹象。
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
李川坐在那里，神情很平静。
不是赌气，也不像被常思远架住以后下不来台。
越是这样，黄凌越觉得惋惜。
这小子平日里明明挺精明。
怎么到了自己命上，反而这么犟？
年轻武者有傲气，很正常。
可傲气不能真拿命填。
黄凌摇头：
“随你。”
“反正话我已经说到了。”
“什么时候后悔。”
“只要还没上生死台。”
“都可以来找我。”
李川笑道：
“多谢黄大师。”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半点撤掉赌约的意思。
撤？
那五万贡献点怎么办？
常思远这种主动把钱送到面前的机会。
平日里可不好找。
三个月以后。
白虎真罡，龙象归元。
再加上大成的大荒斩岳刀。
若还拿不下常思远，自己这些东西也算白练了。
到时候赢一场，五万贡献点到手。
怎么想都比现在撤契划算。
黄凌看着李川这副样子。
就知道前面的话多半白说。
正准备把人赶去练武。
李川却忽然坐直了一些：
“不过。”
“黄大师。”
“弟子还真有一事相求。”
黄凌动作停住，看向他。
刚才还板着的脸，不知不觉柔和了一点。
在黄凌看来。
李川都已经铁了心要上生死台。
这种时候突然说有事相求，多半是在为三个月后的事情准备。
往坏处说，甚至跟临死前交代点什么差不多。
黄凌沉默一下：
“说吧。”
“能办到的话。”
“我尽量帮。”
李川听见这话，顿时坐得更正。
随后伸出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搓。
黄凌看见这个动作，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一刻，便听李川道：
“黄大师。”
“能不能借弟子两万贡献点？”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黄凌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李川被看了几息，心里也稍微有点没底。
两万贡献点，不是两千。
哪怕黄凌是炼器大师，贡献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借不借，全看交情。
自己跟黄凌认识时间毕竟还不长。
对方愿意帮忙撤掉生死契是一回事。
直接借钱，又是另一回事。
李川正准备补一句，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黄凌已经皱眉道：
“才两万？”
“啊？”
李川一怔。
黄凌有些不耐烦：
“我还以为你要求什么。”
“就两万贡献点？”
“少了点。”
李川眼睛一下亮了。
少了？
这两个字，听着可就不一样了。
他原本只是想补足悟刀灵髓的缺口。
如今自己手里还有几千贡献点。
借上两万，差不多就够。
可既然黄凌觉得两万少。
那说明，还有往上谈的空间。
李川沉吟片刻，试探道：
“那……”
“二十万？”
黄凌脸瞬间黑了。
“你怎么不把炼器堂一起搬走？”
李川轻咳一声：
“黄大师。”
“是您让我多报点。”
“我让你多报。”
“没让你翻十倍！”
黄凌瞪着李川，额头都隐隐跳了一下。
二十万贡献点。
这小子是真敢开口。
怎么不干脆问问自己全部家底有多少？
李川也觉得刚才跨度确实有点大。
重新认真想了一下。
悟刀灵髓两万五，问刀玄玉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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