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过多久，墓地重新安静下来。
远处偶尔有几名弟子经过。
有人抱着祭品，有人扛着石料。
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个戴着深褐色貂皮帽的老人，慢慢从人群之中穿了过去。
老人穿着一件有些旧的厚袍。
背脊微微佝偻。
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看起来有些怕冷。
明明从几个人身旁走过，却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
老人一路走到赵恒墓前，停下。
他看着那块刚刚立好的墓碑，半晌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貂皮帽边缘轻轻动了一下。
老人站了很久，最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赵老头，通天塔那边有些状况，我来晚了。”
墓碑自然不会回答。
老人也没有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碑上的几个字上。
又看了看刚刚填平的坟土。
片刻以后，忽然笑了笑：
“没想到还有人给你收尸，这个小辈我记下了。”
说完，老人转身。
依旧微微佝偻着背，慢慢离开。
不远处。
几个经过的弟子说笑着从他旁边走过。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察觉。
这里刚刚来过一个老人。
……
另一边。
林暮的住处。
院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砰！
张海三人互相搀扶着走进来。
林暮刚刚抬头，便看到三人一个比一个狼狈。
张海胸前衣襟上还沾着血。
周青扶着腰。
孙魁一条手臂软软垂着。
三人脸色都难看得厉害。
张海顾不得行礼，开口便道：
“林师兄！”
“出事了！”
第317章 消息传出，众人震撼！（加更求个月票）
林暮抬起头，看着门口互相搀扶着走进来的三个人，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张海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
周青捂着腰腹。
孙魁的一条手臂则软软垂在身侧。
这副模样，显然不是事情办成了。
林暮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回事？”
张海脸色有些难看：
“林师兄。”
“李川动手了。”
林暮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你们三个一起，还让他打成这样？”
张海张了张嘴。
这话听着不好听，可事实的确如此。
他只能将墓地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孙魁一拳被打飞，周青一脚。
至于自己，只挡了一刀。
第二刀刀背便直接抽在脸上。
说到最后，张海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
林暮一直没有打断。
直到听见李川只用了两刀，便彻底压下排名第六十一的张海。
他的眼神才微微一凝。
“你确定？”
张海苦笑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都成这样了。”
“总不能是我自己抽的。”
林暮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问道：
“他用的什么刀法？”
张海想了想：
“很重。”
“没有太多变化。”
“一刀下来，我的剑直接脱手。”
“应该是真术。”
林暮眯起眼睛。
真术。
李川进入内门的时候，才刚刚突破外罡不久。
四十天闯过通天塔第五层，拿到真术奖励。
这件事他知道。
可从拿到真术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
已经小成了？
更麻烦的是。
两门真术，一个横练，一个刀法。
全部练成。
林暮靠在椅背上，半晌没有说话。
原本让张海三人去墓地，只是想给李川找点麻烦。
事情不大，却足够膈应人。
一具棺材被拦在墓地外。
交钱，憋屈。
不交，更憋屈。
林暮本来就是想让李川明白。
拒绝乾云盟，不是一句“不去”那么简单。
内门很多地方，乾云盟都插得上手。
可现在，麻烦没有给出去。
张海三个人反而被打了回来。
这便等于是林暮自己的脸被抽了一下。
他当然有些火气。
可相比这点火气，林暮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李川成长得太快了。
入内门才两个多月，两门真术在身。
通天塔外榜更是从八十九名，一下打到了能够轻松击败六十一名的程度。
这种速度，已经不能再用普通新人来衡量。
林暮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按照现在的进度，再给李川半年呢？
半年以后，自己还能不能压住他？
答案让林暮有些不舒服。
未必，甚至很可能压不住。
林暮如今能在普通内门里排到前列，靠的就是几门真术和通天塔积累下来的底子。
李川现在缺的，只是时间。
可偏偏，这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用不了多少时间。
林暮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四个月。
以李川现在的速度，估计四个月。
就有机会闯过通天塔第十层，届时就能收获一份“天材”。
恐怕那时，李川就能将真罡推至媲美四行真罡的程度。
真走到那一步，自己想解决他，虽然也能行，但就麻烦了许多。
林暮看了一眼张海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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