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再也不能端着面色了,声音加大了些:
“李川?是我们四峰那个李川吗?”
尹听涛撇撇嘴,他看周衍一直都不是很顺眼。
加上不久前才被周衍他爹周泽林给讽刺了一顿,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他反问一句:
“不是我们四峰的,是哪个峰的?”
“周公子,当时我还见到你爹了,你爹说除了你,我们两个都不可能打的过莫远。”
“哈哈,现在结果出来了,我很想知道你爹是什么脸色,会不会气的饭都吃不下了。”
周衍怒道:
“管好你的嘴!”
尹听涛根本不怕他:
“我说错什么了,谁让你爹这么说话?”
周衍还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也自知自己父亲理亏,也没多说什么。
他追问道:
“李川怎么杀清风剑的,还是用震山雷丸?”
尹听涛不说话。
这招是他从李川身上学的。
当他人想追问的时候,不说话就对了。
急的一定是那个好奇的人。
果然,周衍又问了一遍:
“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尹听涛这才讥讽道:
“狗屁的震山雷丸,人家靠着一把刀,就把清风剑的头给砍了!”
“什么?!”周衍瞳孔微缩,神情有些凝重。
听到这,其他弟子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李川之前传出打杀北荒五煞的消息时,他们就知晓了这么个人。
但受了周衍的误导,他们都以为李川是靠着奇技淫巧才取得如此成就。
可如今却由尹听涛带来消息。
李川竟真刀真枪的,与清风剑莫远干了一场,而且还赢了!
这可比之前模糊不清的打杀北荒五煞,要更来得震撼。
不谈根骨的影响,但从这一件事就看得出来,李川的打法很强悍。
至于为什么相信尹听涛说的话。
因为尹听涛的形象一直都是那样,爱说实话。
只不过,今天尹听涛起了戏耍周衍的心思,而且也想着帮李川遮掩一下真实实力。
故而,他没有将更确切的消息透露出来。
比如李川只是一刀就把莫远给砍了。
哪怕周衍想多问几句,他也只是随手将其给打发了。
当然,尹听涛也将自己被莫远几剑就击败的事实隐瞒了。
这说出来,他的英名还要不要了?
尹听涛爱说点实话,但实话的范围可以自由选择。
有些事情,他可以只说一半。
这怎么不算实话呢?
不过即便如此,李川的印象还是在众人心中深刻了起来。
正面打杀清风剑,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周衍回到了院中,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殷桃华见状,连忙问道:
“怎么了,周师兄?”
周衍揉了揉眉心:
“李川打杀了清风剑莫远,事情有些超出我的掌控了。”
殷桃华檀口微张,非常诧异。
清风剑莫远她自然是知晓的。
这么彪悍的山匪,一剑就可以把她砍了。
可现在,那个才进入上院不到一年的李川,竟然把莫远给杀了?!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的实力也差李川远矣?
“怎么可能......他明明是三品根骨啊......”殷桃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怎么拒绝了周衍招揽的李川,越过越好。
而跟在周衍后面的她和苏漾,逐渐差劲起来。
甚至苏漾都没了性命......
不过殷桃华很快将心态给调整好了。
不是她过的太差劲了,而是李川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快得不像个三品根骨!
殷桃华眼睛聚焦在周衍脸上,看出了他心中的烦闷之色:
“周师兄可是担心......李川有可能在四峰大比前,突破到抱丹中期?”
如果李川能做到的话,那意味着他要与周衍同台竞技,共同角逐洗髓果了!
周衍深吸口气:
“本来一个姜然,就让我有些头疼,现在又来了个李川!”
殷桃华心思很活络,知道周衍想听什么,赶紧安慰道:
“放心吧周师兄,就算他能突破到抱丹中期又如何?”
“他拼尽全力到达的终点,不过是你的起点罢了。”
“好几个月前,你就已经抱丹中期了,距离大比还有小一年的时间,你潜心打磨,败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殷桃华的语气像哄小孩一样,循循善诱,句句都切入周衍的心头。
周衍在她的安抚下,也察觉到了自己状态的不对劲,失笑一声:
“殷师妹你说的对,我怎么会被李川这种人给乱了心神。”
他的脸上带着名门特有的自信,傲然:
“四峰大比时,他要是敢站到我的对面,我会亲手将他打的跪在地上!”
随后,他的脸色又变得温柔:
“还好有你,桃华。”
殷桃华害羞的低下头,好像不敢与周衍对视。
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得意的光。
……
……
李川正面击败清风剑莫远的消息在四峰传开了,也自然传到了姜然的院子里。
当然,这个消息是钱盈告诉他的。
因为姜然这段时日,正在院子里苦修,鲜少参与外界的事情。
得知消息后,姜然明显很是诧异:
“李川,正面打杀清风剑莫远?”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川打杀北荒五煞的信息,传入他的耳中时,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后面又搜罗了李川的信息,才得知他打通两道正经,竟然总共只花了九个月。
比他这个六品根骨还要快!
当时,他就觉得不太对劲,隐隐有一种威胁感。
可他一直安慰着自己,只是想太多了。
没想到,这威胁感没过多久,就被证实为真!
姜然分析道:
“李川不可小觑,虽说没什么背景,根骨也差,但从他做的事情来看,他显然有争夺洗髓果的可能。”
钱盈想了想,忽然压低声音:
“姜师兄,既然李川没什么背景,那是不是说明......”
她的右手在脖子上划过。
姜然吓了一大跳,连忙看了看四周:
“住嘴!残害同门这件事,怎么能做出来,若是东窗事发,危害极大!”
姜然是个很谨慎的人,用他父亲的评价就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但这个性格并非缺点,恰恰相反。
谨慎的性格,能让他悄然避开许多次危机。
就像这次一样。
姜然面色严肃的警告道:
“钱师妹,这些事情你不要再说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过。”
钱盈委屈地哦了一声,显得很不理解。
姜然叹了口气。
他姜家的确不弱,但正是因为不弱,才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冒进,赌风险。
他只要安安稳稳地,就能维持住姜家不倒甚至长存。
钱盈这种蠢女人,是想不明白这一点的。
念及至此,姜然看向钱盈的眼神中多了些厌恶。
……
……
李川回到院中后,倒了一颗归元丹出来。
咕咚一声,将归元丹吞服入腹后,就感觉肚子里冒出一股股真气。
就像是胃胀气一样难受。
他立马盘膝坐在石台上,运转玄元双生诀,把这些真气汇聚到微弱的第二股真气上。
第二股庚金真气,本来在第一股真气的压迫下,变得岌岌可危。
可得到补充后,又慢慢的壮大起来,状态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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