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 第109章

五月初八,镇上流言开始悄悄蔓延。

源头不明确,传播的方式却很统一。

先是赌桌上有人随口一提,然后货栈的脚夫搭了话,再然后茶馆里几个刚卸货的皮货商掰着指头数了半天。

“听说了么?那梅花盗的赃物,在咱们七侠镇方圆百里露了头。”

“是金钱帮的人查出来的。他们票号的账房先生,对着一本旧册子,对了三天三夜。”

“听说八年前杭州林家那支凤钗,前些日子在黑市上露了面,转了两手,最后走的是咱们这边的货栈。”

“哪个货栈?”

“不知道。只说离镇子不远。”

谣言就是这样。七分真,三分藏,一传十,十传百,半日之间,满镇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陆辞坐在堂上,看着张龙刚递上来的巡街日志,眉头微皱。

“这些话是谁放出去的?”

张龙苦笑,“查不出来。等巡防营的人反应过来,已经满街都在议论了。”

确实,都在议论。

就像这个时候,流言已经传遍了七侠镇的大街小巷。而且越传越怪,但镇上的玩家都没有去管,反而乐见其事。都等着陆辞的任务降临。

这时候,铁手大步迈进门来,身后跟着两个六扇门的老捕快,进门就抱拳:“大人,镇上的话,您都听说了?”

陆辞看向铁手,“听说了,比你早一点。”

“卑职来的时候,经过天上人间门口,余沧海那老狐狸正拉着几个南来北往的皮货商打听赃物的来路。满堂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连空闻大师那间素斋铺子里的香客,都在一边念经一边交头接耳。”

陆辞闭了闭眼。

流言这种东西,跟水一样。你越堵,它越往高处走。你不管它,它自己漫一阵子也就散了。可问题是,这一阵子,刚好是五月十五之前。

“……咱们的人怎么说?”

铁手答道:“巡防营的弟兄们已经散出去了。街面一切如常,没人闹事,没人起冲突,就是满街都在议论。”说到这里,铁手微微一顿,才又接着说,“大人,上官帮主那边好像也没闲着。”

陆辞睁开眼:“怎么说?”

“昨夜,荆无命在镇南的货栈附近露过面。守夜的弟兄说,他站在街对面看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陆辞点了点头。

查吧。上官金虹要查,他拦不住。反正人家也说了,查案是附带的,正经的是给镇子添砖加瓦。那就让查。

……………………………………

五月十一,七侠镇又下了一场雨。不过这场雨并不大,下的很小。

陆辞负手站在屋檐底下,看着雨想道:如果上官金虹那家伙靠谱的话,那么李寻欢差不多也该到了。

这念头刚转完,铁手就湿漉漉的走了过来。

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沿往下淌,他进门先抹了把脸,抱拳道:“大人,镇口来了个人。”

“什么人?”

“一个赶车的。”

铁手的表情有些古怪,“旧青布车,一匹瘦马,车上躺着个人,盖着一件破披风。车夫说,他朋友病了,想进镇找个大夫。”

……………………………………………………………………

第167章 金钱帮的独有任务(三合一)

陆辞问道:“车夫长什么样?”

“长相清秀,个子高,腰里别着一柄剑。”

陆辞心里有数了。

“放进来,别拦。让万春流那边准备一下。”

铁手应了一声,就又转身出去了。

陆辞望着雨幕。

阿飞。李寻欢的影子。

如今也来了。

看来上官金虹说的是真的。李寻欢提前动身了。而且不止一个人来的,还带上了阿飞。

只是不知林诗音有没有跟着来。

要是她也来了,那这事就更热闹了。

………………

镇口登记卡子前,排队的江湖人比平日少了不少。

旧青布车停到桌前,瘦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鬃毛上的水。

车夫跳下车辕。

登记的书生抬起头。

高个子,腰间别着一柄剑。

这双眼睛明亮。

“尊姓大名?”书生提笔。

“阿飞。”

“哪个阿?哪个飞?”

车夫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好像这辈子没被人问过。

“……随便。”

书生:“……”

行吧。他提笔落了个“阿飞”,照规矩又问:“可带刃?”

车夫把腰间那柄剑解下来,搁在桌上。

书生低头一看。就写下:铁剑一柄。

“随行几人?”

“一个。”

车夫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朋友。病了,来看大夫。”

书生朝车里瞟了一眼。

车帘垂着,看不见人,只听见里面咳了两声。

“行了,进……”

“等等。”

身后有人打马过来。

铁手今日当值,披着蓑衣,到桌前翻身下马,先冲车夫抱了抱拳。

“可是李探花的车驾?”

车夫的眼神一下变得犀利无比。

书生只觉得这车夫整个人忽然变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他垂着的右手,离腰间不过三寸。

车帘里传出一声咳嗽。

“阿飞。”

车夫闻声这才平静下来。

“正是李某。”车帘掀开一角,里面的人声音温和,“这位差官认得李某?”

“六扇门铁手。我家大人吩咐过,李探花到了,直接放行,不必登记。”

车里的人低低咳了几声,笑道:“贵镇有贵镇的规矩,登记了就是。劳烦差官带个路,寻个医馆。”

“镇东头,万氏医馆。大夫已经候着了。”

铁手拨转马头:“跟我来。”

………………

马车进了镇。

阿飞坐在车上赶车,眼睛却没闲着。

这镇子不对劲。

街面太干净,行人太多。最不对劲的是人。

路边炊饼摊前站着个佩刀的老者,那刀的样式阿飞认得,是崆峒的路数。

茶馆门口躲雨的几个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家好手。

再远处,一队挎刀差役巡过去,街上佩刀带剑的江湖人见了,竟没有一个躲的,该排队排队,该让路让路。

阿飞走南闯北,从没见过这样的镇子。

江湖人和官府,向来是油和水。在这里,油和水平平静静地装在一个碗里。

“阿飞。”车里又传出声音,带着笑,“好好赶车。”

“……嗯。”

阿飞收回目光,抽了瘦马一鞭子。

………………

万氏医馆在镇东头。

万春流早候着了。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那辆旧青布车停稳,看那个高个子车夫跳下来,掀帘,从车里扶出一个人。

那人披着件旧披风,身形清瘦,脸上带着病气。可即便病着,他往那里一站,也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仪。

“李寻欢?”万春流问。

“正是。”那人微微一笑,“有劳先生。”

“进来吧。”

万春流也不多话,转身就往里走。走到一半,头也不回。

“门口那位,要么进来,要么出去,别堵着风。”

阿飞:“……”

他默默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只见在看诊那边。

搭脉,看舌,翻眼皮。万春流一套做下来,一句话没有。

阿飞盯着他。

李寻欢倒是不急。他坐在那里,打量着这个诊所。

药柜,捣钵,墙上挂着的几串干药草。后院隐隐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哭两声,又被人哄住了。

“先生。”李寻欢收回目光,轻声问,“我这病……”

“死不了。”万春流说。

阿飞松了口气。

“但也活不利索。”万春流把后半句补完。

阿飞:“……”

“三样毛病。熬夜,贪杯,想太多。前两样伤肺,后一样伤心。肺里的病,老夫能治。心里的病,老夫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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