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镇社之宝。
“尚女侠，”余沧海小心翼翼地问，“余某多问一句。你那棋社……如今还有棋吗？”
尚云凤：“……”
“咳咳。”她岔开话，“该崆峒三位了。”
此话一出，满桌忽然安静。
崆峒三老的脸，一个比一个黑。
“三位？”尚云凤奇了，“怎么，开得不好？”
唐文亮不说话。宗维侠不说话。常敬之也不说话。
他们只是默默把东西拿出来。
下一秒，只有“玩家”才能看见的字迹，在众人眼前浮现。
【十二辰金俑（金色品质）】
【描述：纯金为骨，错银为纹，十二生肖各一尊，成套而列。
【特性：成套而列，一丈之内，纤尘不染。】
【备注：好摆，好看，还不用擦。】
金色品质。
特性：一尘不染。
合着这套金俑最大的神通，是自个儿不落灰。
岳不群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以袖掩面，肩膀抖个不停。
“笑什么！”唐文亮急了，“诸位不懂！这是一尘不染！诸位想想，往后往祠堂里一供，香灰都不落半分！省了洒扫，积了体面。”
“阿弥陀佛。”
空闻大师忽然双手合十，眼睛锃亮，“唐长老，此等洁净之物，与我佛有缘。”
“缘尽了！”
唐文亮一把将金俑拢回怀里，动作快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满桌哄堂大笑。
尚云凤笑够了，又看向宗维侠：“宗长老，你呢？你那口箱子又开出了什么？”
宗维侠闷闷不乐的从怀里捧出一物。
又是一道金光。
那是一棵翡翠雕成的白菜。整料通体碧绿，菜叶翻卷，叶脉分明，叶背上还伏着两只蝈蝈，须爪纤毫毕现，仿佛下一秒就要蹦起来。
【翡翠白菜（金色品质）】
【描述：整料翡翠，雕作白菜，叶伏双蝈，栩栩如生。】
【特性：置于室中，蚊虫不近，鼠蚁绕行。】
【备注：没人敢问他，为什么宝贝一棵菜。】
“蚊虫不近……”
尚云凤的眼睛“唰”地亮了。
她那棋社里间什么都好，就是一到夏天，蚊子能把人抬走。
要是这白菜能往里间摆上那么一摆。
“宗长老，开个价。”
“不卖。”
宗维侠把白菜往怀里一收，面无表情。
“你方才还一脸晦气！”
“方才是方才。”
尚云凤：“……”
“常长老，该你了。”她只好转向最后一位。
常敬之沉默半晌，从怀里捧出一座鎏金小钟，轻轻搁在桌上。
铜胎鎏金，机簧精巧，指针咔咔咔地自个儿走着，走得稳稳当当。
【鎏金自鸣钟（金色品质）】
【描述：机簧自走，昼夜不息。】
【特性：每至整点，自鸣九响，声传半里。风雨无阻，冷热不忌。】
【备注：梦魇闹钟。谁用谁知道，吵不醒你，算我输。】
满桌看着那口钟，半天没人说话。
声传半里。
“常长老，”余沧海小心翼翼地问，“这钟……能关么？”
常敬之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关不上。”
“那要是搁屋里……”
“响得很准。”常敬之说。
余沧海：“……”
唐文亮看不过去，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咬牙道：“无妨。好歹是金的！”
天机老人端着酒杯，呵呵笑道：“是啊，还能传家，多好。”
………………
就在他们闹腾的时候，镇武司，堂内。
“所以帮主这三个月，查的不是人，是钱。”
“查的也是人。”
上官金虹道，“只不过，人藏得住，钱藏不住。”
他端起茶，又放下。
“八年。清单上三千七百多件赃物，折银三百万两。金钱帮的失物图册，在天下当铺、票号、黑市里，整整摆了八年。”
“八年里，一件都没露过面。”
“一件都不露面，这话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陆辞点点头。
这个他懂。三百万两的东西，砸在谁手里谁烫手。能压着八年不出手，说明拿东西的人，一不缺钱，二不缺耐性。
“不出手，只有两种人。”
上官金虹微微一笑道，“一种，所图甚大，这点东西瞧不上眼。另一种，在等。等风头过去，等知情人死绝，等一个能一口气把东西全吃下去、还不留痕迹的机会。”
“两个月前，机会来了。”
来了。
陆辞精神一振。
吊了半天的胃口，正戏总算开场。
“两个月前，苏州府一家当铺，收了一支赤金点翠凤钗。朝奉是个老江湖，越瞧越不对，翻出失物图册一对。第七案，杭州林家的失物。”
“朝奉报官，官报金钱帮。”
“当钗的是个皮货商。皮货商说，货是黑市收的。黑市的牙人说，货是一个骡马贩子出的。骡马贩子拿了银子，出关便再没回来。”
“一条线，四层人，层层互不相识，见钱交货，多一个字不问。”
“而就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这样的东西陆陆续续露了六件。六件货，六座城，六条互不相干的线。”
“金钱帮捋了捋。”
他顿了顿。
“六条线，捋到上头，断的地方出奇的一致。”
陆辞心里咯噔一下。
“都断在大人这七侠镇，方圆百里之内。”
陆辞：“……”
好家伙。
合着绕了这么一大圈，绕回本官头上了。
“之前并没往这边流。”
“但两个月前，突然就有了。”
上官金虹笑道：“主要是大人把镇子修得太好了。”
陆辞：“……”
合着他兢兢业业搞基建，修墙挖渠，招商引资，在人家销赃的眼里，是替他们修了一座销金窟？
还“修得太好了”。
谢谢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怜星此时笑着说，“人流里藏几件东西，神仙也难捞。”
神仙不难捞。
神仙现在的脸是绿的。
上官金虹哈哈一笑，说道：“二宫主说得不错，但我这次来。查案是小。那是李寻欢的事。我答应了我也只是顺手而为。这次过来，主要还是看看女儿，顺带着看看大人这里需不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第165章 -20
陆辞无语。心说你都“定居”了，我还能说什么。
票号、耳目、分舵。他在心里把这三样排好了队，连婉拒的措辞都备了三套。
结果上官金虹一开口，三套措辞一套都没用上。
“查案的事，大人不必多虑。”
上官金虹摆了摆手，“那是李寻欢的事。上官某应了他，也只是顺手。”
“上官某说的帮忙，是另一桩。”
说话时，上官金虹就打量起了这里面。
见堂上很多都是旧物，就说，“大人这镇武司，太素了。”
陆辞：“……”
素？
“大人是一方父母，日理万机。可身边连个妥帖人都没有。看看您用的这些，实在……两袖清风……“
他顿了顿。
“这不行。“
陆辞：？？？
不是，你一个帮派头子，管到本官用度上来了？
“两位宫主是贵客。”上官金虹看向邀月怜星，“贵客，是坐着给人看的。伺候人的活儿，没有让贵客干的道理。”
邀月和怜星又哪会听不出上官金虹的夹枪带棒，阴阳的话，但她俩也懒得理会了。毕竟她俩一门心思就只有那个情缘任务。其他的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