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蛇人法相轻轻吐息,十万神剑如沙砾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粉飘散,金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浑身翎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五色霞光侵蚀,璀璨的金羽转眼黯淡无光。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谓的天鹏急速、盖世凶威,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俞珩眼中五色神霞骤然凝固,他缓缓合掌,动作轻柔,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战栗!
天穹之上,那尊盘踞七彩蛇人法相突然睁开了双眼,瞳孔中流转着开天辟地的混沌气息,睁开眼的刹那,方圆千里的云层被无形的威压碾成齑粉。
“轰——”
法相抬手,遮天蔽日的巨掌缓缓压落,掌纹间流淌着星河般的道则,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承载着万古洪荒的重量。
掌未至,整座翠山就开始分崩离析,千年古松化作飞灰,坚硬山岩无声湮灭,空间像脆弱的琉璃般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金翅小鹏王仰头望天,浑身金羽尽数炸起,他想要振翅逃离,却发现四周的虚空早已凝固如铁;想要嘶吼,却发现连声音都被那可怖的威压生生按回喉咙里。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覆天巨掌一寸寸压落,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灭世之威。
“砰!”
当巨掌真正触及山巅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整座翠山如同沙垒般轰然坍塌!
没有飞溅的碎石,没有震天的巨响,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湮灭,山体、亭台、古木,一切物质都在掌风下化为最原始的微粒,耀眼的五彩神芒吞没了一切,刺得所有人都短暂失明。
待光芒散去,原本翠山所在之处,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掌形天坑,坑壁光滑如镜,泛着七彩琉璃般的光泽,那是空间被永久改变后留下的道痕。
坑底蒸腾着五彩雾气,隐约可见混沌在其中翻涌。
而金翅小鹏王,早已不见踪影,唯有坑底残留沾着黯淡金色血迹的羽毛,证明着这里曾有一位天骄存在过。
俞珩负手立于虚空,五彩羽衣纤尘不染,他望着那掌形天坑,眼中无悲无喜,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不...不可一世的金翅小鹏王......”青衣小蛟王的声音在颤抖,他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的掌形天坑,
“就这样......没了?”这位素来沉稳的蛟族天骄,此刻连站立的姿势都显得僵硬无比。
涂飞机械地转动脖子,脸上肌肉不停抽搐,他下意识掐了把自己的大腿,似乎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叶凡望着虚空中那道五彩身影,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这才是真正的战力无双!与之相比,自己过往的那些战斗简直如同儿戏。
黑皇狗眼圆睁,舌头耷拉在外面,它喃喃自语:
“帝经......这神秘道人使的绝对是某种帝经......”
在场所有妖族修士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有人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有人膝盖发软跪倒在地,没有人敢相信,嚣张跋扈的金翅小鹏王就这么轻飘飘死了,连个尸体都没留下。
颜如玉静立云端,素白衣袂在罡风中轻舞,纤细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心口,那里正跳得厉害,一双倒映着七彩霞光的眸子,此刻盈满不加掩饰的倾慕。
俞珩举手投足间,天地俯首的风采深深刻印在她心底,
“殿下......”
她轻唤一声,声音里含着前所未有的柔软。
赤红狐尾的妖修突然癫狂大笑,指着俞珩尖声道:
“你完了!敢杀金翅小鹏王,老鹏王必会追杀你到九天十地!”他狐尾炸毛,眼中却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那可是真正绝世大能!你这天才恐怕成长不起来便要早夭了!”
旁边额生犀角的壮硕妖修也跟着狞笑:
“管你是什么身份!敢在妖族地界杀害我族天骄,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哈哈哈!”
俞珩眸光一冷,抬手轻旋,一个五色漩涡凭空浮现,将两妖瞬间笼罩,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躯正在一点点扭曲变形。
“不!你还要再遭杀孽......”狐尾妖修声音扭曲变形,
“你不怕得罪整个妖族吗!?“他绝望地转向颜如玉,
“殿下救我!岂能任由人族在我妖族之地行凶!”
颜如玉厌恶地蹙起黛眉,广袖轻拂,直接背过身去,多看他们一眼都嫌脏。
“啊!!!”
凄厉的惨叫中,两妖化作缕缕青烟,被五色漩涡吞噬殆尽。
颜如玉这才转身,轻移莲步来到俞珩身侧,她眸中含情,柔声宽慰:
“殿下不必忧心,此处有孔雀王与青蛟王两位大能坐镇,持妖帝圣兵,老鹏王翻不起风浪。”
俞珩闻言轻笑,作揖道:
“如此...那便劳公主护我周全了。”
颜如玉认真道:
“如玉必与殿下同进同退。”
叶凡心潮澎湃,对俞珩郑重道:
“多谢道长!”这一声谢,既是谢救命之恩,更是谢其为自己不惜得罪金翅大鹏一族的义气。
俞珩含笑摆手,目光转向仍处于震惊中的青衣小蛟王:
“在下忽觉喉间微渴......”他指了指远处尚完好的宫殿,
“青衣兄可还有酒水?”
青衣先是一愣,随即豪迈大笑一声,声震四野:
“殿下既有此问,青衣岂可言无?”他大手一挥,
“来人!重开宴席!今日美酒管够,不醉不归!”
第九十四章 择日不如撞日
金樽玉盏在琉璃灯下流转着醉人的光泽,青蛟宫中弥漫着灵酒的醇香,众妖修此刻早已忘却先前种种,宴席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热烈气氛。
“殿下!在下青丘狐族胡不归,敬您一杯!”一名狐尾青年上前,双手捧着酒爵,仰头饮尽,清冽的酒液顺着脖颈流下都浑然不觉。
俞珩含笑举杯,目光在那张俊秀的面庞上停留片刻:
“青丘狐族善幻术,我记下了。”
紧接着,一名额生独角的魁梧大汉推开众人,瓮声瓮气道:
“俺是莽牛族敖大力!”他捧着的酒坛比旁人大三倍,
“殿下今日替俺们收拾了那嚣张的金毛鸟,俺老敖佩服!”说罢仰头鲸吞,酒水溅湿了半边衣襟。
俞珩不以为忤,反而被这豪爽做派逗得轻笑出声,他指尖在杯沿轻叩三下,算是回礼。
“到我了到我了!”一个娇小的兔耳少女挤到前排,手中捧着的琉璃盏里盛着月华般莹润的灵酒,她声音细若蚊呐:
“奴、奴家是寒清宫玉兔族.....”
俞珩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含笑道:
“我听闻寒清宫酒酿最负盛名,还要多谢仙子成全我之口福了。”说着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兔妖少女羞涩地晃了晃长耳。
宴席间,这般场景不断上演。
俞珩来者不拒,对每个上前敬酒的妖修都报以温和注视,一双流转五色霞光的眸子,在记住每个面孔时都会微微一亮,让被注视者如沐春风。
宴至酣处,青衣小蛟王突然击掌三声,十八名蚌女鱼贯而入,捧着各式奇珍异果,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颗通体晶莹的蛟珠泪,据说千年才得一滴。
“此物聊表心意。”青衣亲自为俞珩斟上,
“今日方知,何为真天骄。”
俞珩举杯环视四周,在众妖期待的目光中一饮而尽,于是宾主尽欢。
叶凡始终记得自己来这是为了救人,但是敬酒的人潮太难挤了,他衣襟都被酒水浸湿了大半,他想提醒俞珩别忘了正事,刚喘口气,抬头就见俞珩身侧又围了十余名妖女。
“殿下~”一名蝶翼妖女翩然贴近,薄如蝉翼的纱衣根本遮不住曼妙曲线,她借着斟酒的动作,几乎整个人都要偎进俞珩怀里,蝶翼上闪烁的磷粉簌簌落在俞珩袖间,
“这杯百花酿,是奴家温过的......您尝尝......”
旁边蛇妖女子水蛇腰一扭就挤开蝶女,她发间紫铃叮咚,吐息间带着醉人的甜香:
“殿下方才神威盖世,真厉害呢~”纤纤玉指有意无意划过俞珩手腕,
“不知能否......单独指点奴家呢?”
一名狐族少女六条蓬松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缠上俞珩膝头,尖尖的狐耳抖动着凑近:
“殿下~刚才一番激战一定累坏了吧,奴家为您按摩~”
妖女们频频凝眸大胆直视俞珩,秋波送得比十万八千剑还密集。
“呵......”俞珩轻笑出声,顺手接过蝶女举在半空的酒杯饮下,
“诸位仙子好意,在下心领了,今日我尚有要事,改日必与列位细谈。”说着抬手轻拂密布的香粉,所有妖女无法再寸进分毫。
俞珩眸光微转,在推杯换盏的间隙捕捉到了叶凡欲言又止的目光。
他唇角微扬,借着饮酒的动作,朝叶凡送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恰在此时,绯鸾妖女纤纤玉指拈着一条琥珀色的蜜汁肉条递到唇边,指尖还沾着晶莹的酱汁。
“殿下尝尝这个~”绯鸾声音甜腻,眼尾描着的金粉在宫灯下闪闪发亮。
俞珩从容咬下肉条,轻声道:
“去告知公主,我等会去青莲宫。”
“遵命~”绯鸾意味深长地抿嘴一笑,起身时裙摆旋出一朵艳丽的花,临走还不忘抛个媚眼,火红的裙摆如同尾羽在身后摇曳生姿。
俞珩又与青衣对饮三巡,他修长的手指轻按太阳穴,眼尾金羽染上几分醉意:
“在下......不胜酒力,还望青衣兄见谅。”
“无妨无妨!”青衣连忙摆手,
“殿下尽可宿在我宫中,东暖阁的鲛绡帐,西厢房的寒玉榻,随您挑选!”
俞珩摇头轻笑,醉眼朦胧道:
“我得去青莲宫......”
青衣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拍案:
“哦——!”他压低声音,
“可是公主催了?”不等回答就起身相送,
“那殿下快些去吧,莫要惹了公主不喜。”
“告退。”俞珩拱手一礼,广袖带起一阵清风。
他离席时脚步虚浮,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想要搀扶的妖女,惹得那些美人儿娇嗔不已。
叶凡见状连忙拉着黑皇跟上。
这片方圆二百余里的洞天福地中,到处山峦耸立的景致在夜色中更显灵秀。
叶凡御空而行,掠过几座云雾缭绕的翠峰,很快就在一处月光倾泻的山岗上发现了俞珩的身影。
俞珩临风而立,周身流转着如梦似幻的五色霞光,哪还有半分宴席上的醉态?皎洁月华为他镀上一层银辉,眼尾的金羽熠熠生辉,恍若神人。
此时他掌中沉浮的黑白道纹,纹路交织成一座微型熔炉,金翅小鹏王断裂的翎羽在其中不断旋转,随着俞珩指尖轻点,一道道玄奥纹路被镌刻在金光之中,渐渐成型为一件华美绝伦的缕衣。
“叮——”
随着最后一道纹路落下,整件金缕衣骤然绽放出刺目光华,衣袍薄如蝉翼,每一根金丝都如同活物般游动,时而化作鹏羽纹样,时而凝聚成道则锁链。
“神鹏金羽炼制的缕衣!”黑皇不知何时已窜到近前,哈喇子流了一地,
“不仅能抵挡他人道器,必要时还能化作十万剑羽攻敌......”它狗眼放光,
“绝对是一件难得异宝!”
俞珩闻言轻笑,手腕一抖,金缕衣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金虹,不偏不倚朝黑皇头顶落去。
“汪!”
黑皇后腿一蹬,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它凌空一个翻滚,精准地将金缕衣套在身上,宝衣自动变幻形态,在狗脖子和四条短腿处开出四个圆洞,完美适配它的体型。
“怎么样?”黑皇人立而起看着叶凡,金缕衣在月光下流光溢彩,衬得它那身黑毛都尊贵了几分,
“本皇是不是威风凛凛?”
叶凡答道:
“像只偷了袈裟的野狗。”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