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93章

“那是自然。”

两人寒暄许久,茶盏中的灵茶已续了三回。

涂飞忽然敛去笑意,正色道:

“叶兄今日专程来寻我,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前些日子你为我等奔波相救,如今你有难处但说无妨,涂某必倾力相助。”

叶凡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

“麻烦确实有一些,不过被追杀已是家常便饭,我有藏匿之法,往人群里一钻,任他圣地世家也寻不到踪迹。”他顿了顿,

“今日前来,是想向涂兄打听第四大寇青蛟王的隐居之地。”

涂飞眉头微皱,

“能问问叶兄去做什么吗?”

“我有一位故友在那里,想去见见他。”叶凡目光坦然。

涂飞看了叶凡片刻,突然展颜一笑:

“好!我带你去。”

叶凡点头:

“我还有一位好友同行,可否?”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涂飞豪爽地一挥手,

“让他来便是。”

不多时,赌坊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五彩羽衣的俊美少年缓步而入,他眉目如画,行走间衣袂飘飘,让嘈杂的赌坊为之一静,正是变幻了容貌的俞珩。

“有劳了。”俞珩对涂飞微微稽首,声音温润如玉。

涂飞眼前一亮,

“这位兄台芝兰玉树,珠辉玉映,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啊。”

俞珩含笑颔首:

“谬赞,此番劳烦涂兄了。”

涂飞大气地摆手:

“不妨事!叶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待俞珩落座,涂飞突然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我们若要动身,必须尽快,刚收到消息,摇光圣子和姜逸飞都已到了朝阳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两人堪称东荒年轻一代的绝顶人物,许多老一辈修士都不是对手,我每次见到他们,都心惊肉跳。若被他们盯上......”

叶凡闻言神色一凛,他曾见过这两人,确实深不可测,当下郑重应道:

“涂兄所言极是,我们即刻动身。”

俞珩从容不迫地斟了杯茶,轻笑道:

“两位不必忧心,我方才来时,见那二位正在城东的酒楼品茗,一时半会儿寻不到此处。”

涂飞惊讶地看了俞珩一眼,他刚要细问,赌坊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封锁所有出口!”

“那人肯定就在附近!”

“敢动我姬家人,活得不耐烦了!”

涂飞脸色骤变:

“不好!姬家的怎么来这了!”他猛地起身,

“我们从密道走!”

俞珩不慌不忙,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划,顿时,一道朦胧的黑白光幕将三人笼罩,他们的身影在光幕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赌坊内的喧嚣声仿佛隔了一个世界,再也听不真切。

“这是......”涂飞瞪大眼睛。

“一点小障眼法。”俞珩微微一笑,

“应当足够我们安然离开。”

三人一狗就这样闲庭信步地从姬家修士面前走过,那些身着战衣的修士却仿佛视而不见,涂飞紧张得手心冒汗,大黑狗也难得安静地夹着尾巴,只有俞珩依旧从容,五彩羽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搜!给我挨家挨户地搜!”

“封锁城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姬家修士的怒吼声在身后回荡,很快,整座朝阳城都骚动起来,城门处禁制全开,护城大阵也被激活,天空中交织着密密麻麻的道纹。

有心人打听之下,消息很快传开:

原来是一位姬家长老之孙,在追查叶凡下落时,被一名身着五彩羽衣的神秘少年当场格杀,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少年出手时,周围数十名姬家修士竟无一人察觉。

正因为如此,那位长老才如此震怒,此事若没有结果,此次搜寻的姬家子弟全都免不了吃长老的挂落。

“万物母气根源出世,曲州这下热闹了。”茶楼里,一位老者捋须感叹,

“连这等无惧姬家的绝颠人物都现身了。”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阴阳怪气道:

“姬家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这次踢到铁板,除了无能狂怒还能怎样?”

“嘿嘿,那少年敢如此干脆利落地出手,背后恐怕也有大势力撑腰。”另一人幸灾乐祸地笑道,

“这下有好戏看了,说不定要上演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话题之后转到叶凡身上。

“听说那万物母气根源的持有者,竟是一尊荒古圣体!”有人压低声音道。

“可惜啊,圣体路断,否则这东荒又要多一位绝代天骄了。”同伴摇头叹息。

“可不是吗?荒古年间,这种体质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任何特殊体质在圣体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唉,岁月无情,曾经的至尊体质,如今竟沦为废体......”

这些议论声飘散在曲州的风中,而此时的俞珩一行人,早已在涂飞的引领下,悄然离开了朝阳城,向着青蛟王的隐居之地进发。

第九十章 源鬼术

去往青蛟王隐居之地的路上,三人一狗踏着暮色前行,山间雾气渐起,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叶凡忽然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凑近俞珩,他指尖微动,一道神念悄然传入俞珩识海:

“道长,我偶然得了一篇秘章,您看看是否对修行有益。”说着,袖中悄然滑出一张银页,在雾气的遮掩下递了过去。

俞珩接过银页,神识一扫,竟是《源天书》,他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神念回应道:

“此物堪比帝经,必是你九死一生所得,就这般轻易予我观阅?”

夜风拂过,吹动叶凡额前的碎发,他神色郑重,神念中带着诚恳:

“道长言重了,不提您多次护持、点拨之恩,单是先前不以我修为低微,与我平分圣药的举动就不是区区经文可以衡量的,”他顿了顿,

“我自来到北斗,见惯了世态炎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年,道长以诚相待,这份情谊叶凡岂能无动于衷?”

雾霭中,俞珩的侧脸显得格外深邃,他沉吟片刻,唇角渐渐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善。”

俞珩接过银页,他双眸微眯,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与银页上如出一辙的符文流转。

“道长,你这是......”叶凡刚想说话,却见俞珩周身突然腾起一层薄薄的血雾。

血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红毛在蠕动,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他的手臂,更骇人的是,俞珩的指甲不知何时已暴涨三寸,呈现出妖异的青紫色。

“看完了。”

俞珩突然开口,声音却变得沙哑异常,他将银页递还给叶凡时,叶凡分明看到他手掌变得干枯狰狞,浑不似人手。

“此中妙处,我已尽知。”

说罢,俞珩食指突然亮起刺目金光,光芒不似寻常源术的璀璨,反而透着几分阴森。

他随意点向路边一块五丈高的山石,石体内部顿时纤毫毕现,无数细如发丝的红线在石中游走,转眼间整块山石竟化作了纯金!

“点石成金?!”一旁涂飞被吓了一跳,倒退三步,瞪大眼睛看着这块浑然天成的巨大金块,

“想不到兄台源术竟然如此高明。”

叶凡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他参悟《源天书》月余才略有所得,而俞珩竟在顷刻间掌握,但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俞珩施展的源术与他所学似是而非,处处透着说不出的邪异。

“还不够......”

俞珩喃喃自语,右掌突然青筋暴起,在叶凡惊恐的注视下,那些指甲继续疯长,转眼已达尺余,指甲缝里渗出细密的红毛,他五指如钩,猛地插入地面——

“噗!”

大地竟发出血肉般的闷响,当俞珩抽回手掌时,一条晶莹剔透的大鱼在他掌心疯狂挣扎。

众人屏息望着俞珩掌中那条晶莹剔透的大鱼,鱼鳞片分明,每一片都流转着七彩霞光,鱼鳃开合间喷薄出浓郁的生命精气。

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人通体舒泰,鱼尾摆动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晶莹的生命轨迹,久久不散。

然而这祥和的表象下,恐怖正在蔓延。

“咔嚓——”

众人脚边的野草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翠绿的叶片转眼焦黄卷曲

紧接着,方圆百丈内的古树开始剧烈颤抖,苍劲的树干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树皮迅速皲裂脱落,树冠上栖息的飞禽惊惶四散,却在振翅的瞬间羽毛凋零,化作一具具干尸坠落。

“哗啦啦......”

不远处的小溪突然断流,溪中游鱼翻着白肚浮上水面,鱼眼迅速凹陷成两个黑洞。

涂飞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靴底正传来“滋滋”的声响,低头看去,脚下的青苔已经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正在腐蚀他的鞋底,

“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他用源术瞬息抽干了方圆百丈的生机!”黑皇浑身毛发炸立,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此刻气息诡谲的俞珩,它的犬齿不自觉地龇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叶凡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剧震,他试探性地轻唤:

“道长......你感觉如何?”

俞珩右臂突然燃起炽烈的紫色道火,诡异的红毛在火焰中扭曲着化为灰烬,过长的青紫色指甲“咔嗒”几声脱落在地,

“我无事。”

俞珩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他凝视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掌,心中了然,以他的悟性,方才那一瞬竟直接触及了《源天书》最深层的禁忌领域。

寻常源天师需百年苦修才能达到的境界,他却在瞬息间跨越,也因此招来了源术一脉最可怕的不祥,路数诡异不似源天师,反而更接近源鬼……

“道长......”叶凡犹豫着开口,眼中满是担忧,

“为何你施展的源术会......变成这样?按理说不该如此......”

俞珩轻轻摇头,五彩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无妨,这些经文修至深处,难免会招致一些......异变,暂时无伤大雅。”

说罢,他随手将那条由纯粹生命精气凝聚的大鱼抛向黑皇。

大黑狗眼睛一亮,矫健地跃起,一口将大鱼吞入腹中,顿时,它浑身的黑色皮毛泛起油亮的光泽,每一根毛发都镀上了一层晶莹的流光。

它兴奋地吐着大舌头,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俞珩,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汪!再来一条!”黑皇人立而起,前爪作揖,哪里还有方才的警惕模样。

涂飞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

“这、这狗成精了......”

“汪!”黑皇突然一口咬住涂飞的屁股。

“啊!死狗,松口!”涂飞疼得跳脚,拼命甩着腿想把黑皇甩开。

“汪汪!”黑皇死死咬住不放,狗眼中闪烁着凶光,尾巴不停地摇来摇去。

一人一狗在前面闹腾,俞珩则与叶凡并肩而行,他忽然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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