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4章

只见西北天际裂开一道银亮的缝隙,五道如龙般的璀璨光芒裹挟着雷霆之势破空而来,虚空如同被无形利刃割裂,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

“是姬家顶级秘术截天指!”人群中有人失声喊道。

五道银芒在空中盘旋交织,化作五条千丈长的银龙,鳞光熠熠,周身缠绕着足以绞碎空间的大道法则。

孔雀王昂首发出一声清啸,舒展彩色尾羽,五彩光芒如汪洋席卷,泯灭了五条银龙,卷着两位大能向着无尽高处激战。

隔了一日,这场战斗结果出来,孔雀王以一敌二,姬家那名太上长老竟被活活炼死!

风家酒楼,风宇皱着眉头望着大堂里挤作一团的低阶修士,这些人浑身无一丝宝光,大喊大叫,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雕花木梁上的香薰都失了效用。

“去,把那些的劣酒都送下去。”风宇强忍嫌恶,吩咐人给底下一群低阶修士送酒水。

他原先本意是让这群肮脏的腌臜物再也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但是小姐无意间听到这群人侃大山,竟然笑了,他作为风家近仆,自然要闻弦歌而知雅意。

只要能博小姐一笑,便是将这酒楼变成市井茶馆又何妨?

不仅提供免费酒水,还特意让人散布消息,吸引他们来。

目光投向楼上高层屏风,猜测小姐此刻会不会正侧耳倾听,底下人就着噱头的大言不惭。

此刻大堂酒气蒸腾,众人围坐在木桌旁,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那孔雀王的星辰异象太骇人了!青天压下时,姬家太上长老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可是大能啊,孔雀王居然以一敌二,灭杀一个还全身而退!妖族沉寂已久,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了吗?”

角落里,一名老修士嗤笑:

“嘿!一群后生大惊小怪,孔雀王八百年前就已纵横东荒,他击杀太上长老级的人物早不是第一次了!”

有年轻人动容,围拢过去递上浊酒,客气询问:

“老前辈见多识广,可否为晚辈讲讲?”

老修士仰头饮尽,抹了把嘴角,浑浊的眼中突然泛起光彩,

“八百年前,孔雀王与摇光圣地结怨,愤而击杀两名摇光大人物,”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比划出五根手指,

“摇光圣地整整追杀了他五十年!却依旧拿他没办法,那个年代,最受瞩目的大战便是孔雀王与摇光圣主之战,称得上是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最终以平局收场。”

一些人恍然,怪不得孔雀王无惧姬家。

这时有人问道:

“李为名,你这把长剑看起来很是不凡,是哪儿得的?”

李为名听见有人夸赞自己,提起长剑就要吹嘘一番,结果想了半天,怎么也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的这柄剑,一时陷入了迷惘。

有识货的人狐疑道:

“嘿!这剑鞘上的云纹镶金,倒像是哪家公子的玩物,不会是你从哪儿偷的吧?”

刺耳的哄笑从人群中炸开。

李为名像是受到了侮辱,一下子跳起来反驳:

“怎么可能!此物是、是……我用源在一处店家换来的!”

那人立即哄笑,“你身上还能有源?”

角落里的老修士走近眯眼观察,

“怎么看着有点像风家护卫的宝剑?”他猛地抓住李为名手腕,压低声音:

“李为名,你可得长点心啊,有些东西可不是我们无依无靠的小修士能碰的,赶紧收起来!”

李为名不记得自己偷过什么宝剑,此时既然在自己手中,那还能不是自己的?

他跳上酒桌挥舞长剑,寒光凛凛,吸引所有人注意力,大声叫嚣:

“睁大你们的狗眼!此宝剑是我花费十斤源从青玉宝阁买来的,削铁如泥,是一把名副其实的灵剑!”

风宇倚在雕花石柱旁,听老修士讲孔雀王与摇光圣主大战的故事听得入神。

忽有一道寒芒掠过眼角余光,他循声望去,酒桌上张牙舞爪的李为名手中,那柄长剑的云纹鎏金剑鞘,分明与十三公子护卫队的制式佩剑如出一辙!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本该别着佩剑的位置此刻一片冰凉,记忆却如被迷雾笼罩,他竟完全想不起佩剑是何时丢失的,心头涌上一丝不安,风宇不动声色地给暗处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随着几道黑影无声散开,酒肆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当李为名瞥见风宇阴沉的脸色时,握剑的手猛地一抖。

“你们干什么?!”他话音未落,一名护卫挥舞剑鞘,重重砸在他背上。

李为名闷哼一声,喷出的鲜血溅在酒桌上,长剑“哐当”坠地。

风宇快步上前,弯腰拾起长剑,指尖抚过剑柄上细微的刻痕,确认是自己佩剑的瞬间,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为何佩剑丢失多日,他竟从未察觉?试图回想遗失经过时,脑海中却仿佛竖起铜墙铁壁,一片混沌。

“风管事!”一名分家护卫突然惊呼。

只见那人从李为名怀中拽出一枚青色玉牌,上面印刻的“风”字泛着冷光,风宇的呼吸停滞了,这分明是十三公子风源的贴身腰牌!

他劈手夺过玉牌,反复摩挲背面暗纹,冰凉的触感让他后背渗出冷汗。

风宇脸色骤然苍白,他隐隐猜到自己牵扯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第四十六章 当有此劫

风宇攥着那枚泛着冷光的青色玉牌,一步一步走向顶层,足底踏在玉质阶梯发出的哒哒声,像重锤敲击在他心头。

终于到了,他隐约能听到门内传来的丝竹声,在朱漆鎏金门扉前三步外驻足,青色玉牌似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发颤。

深吸一口气,他堆起满脸笑意,朝门前两尊赤甲女侍卫拱手:

“有劳两位仙子通传,风宇求见小姐,事关重大。”

两名女侍卫姣好的脸庞毫无表情,她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踏入门内。

等待的每一秒都漫长得可怕,风宇盯着自己在青石板上的倒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风凰淡淡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有一种疏离高傲之感,

“你叫风宇?有什么事吗?”

风宇咽了一口唾沫,非常艰难的说道:

“小姐,有十三公子的消息了。”

“什么意思?他怎么不自己来见我?”

风宇一下跪在地上,高捧青色玉牌,

“十三公子他……”他一咬牙,

“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沉默片刻,门打开了。

风凰一袭五彩霓凰羽衣,昂着头抬步跨出,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

她素手轻扬,青色玉牌凌空飞入掌心,凤目微眯,指尖抚过牌面凸起的“风”字,问道:

“怎么回事?”

风宇后背渗出冷汗,他立刻将李为名在酒楼吹嘘,搜出佩剑与玉牌的经过,连同自己记忆缺失的怪异细节,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两名月白袍护卫将浑身是血的李为名拖进顶层。

风凰面色冷漠,赤色霞光自掌心汹涌而出,如同活物般缠上李为名的头颅。

光芒渗入他天灵盖的刹那,李为名双眼暴突,脖颈青筋如蚯蚓般扭曲,凄厉的惨叫响起。

风凰的凤目泛起妖异的红光,神识如钢针般刺入对方识海,无数记忆碎片在她眼前炸开。

画面如走马灯般飞转,幼年的困苦,修行的艰辛,直到近日获得玉牌的场景,本该清晰的画面突然扭曲,一道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突兀出现。

那人身着黑袍,面容被浓稠的雾气包裹,任风凰如何催动神识,都无法看清分毫,就在她凝神欲探时,异变陡生!

“嘶——”一声尖锐的蛇鸣刺破空气,一条漆黑如墨的小蛇从李为名的耳窍中激射而出。

风凰周身瞬间燃起赤色神焰,火舌卷向黑蛇,然而那妖物竟在烈焰中穿梭自如,尖锐的獠牙直取她咽喉!

凤目骤缩,风凰气势暴涨,她指尖亮起黑白二色,阴阳之力如太极流转,交织成一把剪刀,黑蛇发出不甘的嘶鸣,被黑白之力绞成碎片。

风凰面色阴沉,此等诡异秘术,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施展,背后之人,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为名瘫在血泊中突然剧烈抽搐,喉间发出咯咯怪笑,

“我记起来了!那把剑...是我在西边落坡山捡的!”他突然抓住风宇的衣摆,

“那个黄脸道人!他给你下了迷咒,你那天追着我跑,结果佩剑就丢在落坡山山谷都不知道!”

风宇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记忆闪过零星画面,却怎么也看不真切,他猛地揪住李为名衣领:

“十三公子的腰牌呢!说清楚!到底怎么到你手上的?!”

“在......在黄脸道人修炼的地方捡的......”李为名艰难地喘息。

“他究竟是谁?!”风宇目眦欲裂,手上力道更重。

李为名声音渐渐微弱,只有似有似无的气音:

“那个......黄脸道士,他......在百里外的落坡山修炼,他来过你家酒楼,还和我们一起喝过酒......”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涣散,脑袋一歪,再也没了气息。

风凰指尖缠绕赤色火焰,将李为名烧成飞灰,她神色漠然: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跑到我风家眼皮子底下,暗害我风家人!风宇,你立即带人去查,他不是来过酒楼吗?不管用什么手段,两个时辰内,我要知道那个黄脸道人的所有底细!”

“是!”风宇不敢有丝毫迟疑,匆匆带人离去。

仅半个时辰后,风宇回来复命,

“禀小姐,确实有一名黄脸道人曾来酒楼打探消息,但是……”他面露犹豫。

“但是什么?”

“十三公子没跟他接触,他是和一名姜家的骑士,一同离开了。”

“姜家……”风凰皱着狭长眉毛思索,她突然一声冷笑,

“黄脸道人居然还敢假扮姜家骑士,胆子不小,风宇,去请姜家公子。”

风宇先是疑惑,继而大喜,

“小姐圣明!我这就去请姜公子!”

不一会儿姜逸飞来了,他白衣胜雪,儒雅随和,温润笑意如春风拂面:

“听闻风仙子相邀,逸飞不敢怠慢,不知是何等要事,竟劳仙子亲自传召?”

风凰朱唇轻启,先是漾开一抹明艳的笑容,

“劳烦姜公子跑一趟。”接着话音陡然冷下来,

“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扮作姜家骑士,暗害我风家子弟,妄图挑起两家纷争。”

姜逸飞眉头皱起来,

“哦?竟有此事?”

风凰示意风宇上前。

后者立刻将调查所得娓娓道来,从李为名供述到其他酒客所言所见,空气愈发凝重,姜逸飞听得专注,修长手指无意识敲在桌面。

言毕,他当即吩咐随行骑士:

“去!传我骑队所有人即刻到此!”

片刻后,十二名姜家骑士鱼贯而入,姜逸飞严肃道:

“你们三日前与风家十三公子喝酒,谁与他接触过?”

骑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非常迷惘,为首的甲卫突然摘下头盔,露出满脸冷汗,

“公子,我、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是......”

风宇瞳孔骤缩,疾步上前:

“诸位是否感觉,脑子里似有团黑雾锁住了那段记忆?如同.........”他攥紧拳头,

“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铁匣?”

此言一出,几名骑士深有同感,也有骑士捂着头,表情狰狞。

姜逸飞察觉到不对,沉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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