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09章

今日这场辩经,注定将伴随“东王俞珩”与“西菩萨觉有情”的名字,迅速传遍中州,乃至五域。

第三百四十五章 墨泼东荒半纸秋,风流人物数风流

锦宸阙内,许多身份显赫的大人物此刻纷纷撤去了隔绝禁止,显露出身影。

身着紫金蟒袍,头戴玉冠,气度威严的中年亲王率先起身,朝着俞珩所在的方向微微拱手,声音洪亮:

“东王尊驾莅临我大夏皇都,又得见无上佛法辩经,实乃幸事。

本王夏元洪,在城西略有薄产,景致尚可,若东王不弃,可移步暂歇,也好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

“是卫王!当朝皇主的亲弟!”有人认出他身份。

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一品仙鹤补服的老臣也抚须笑道:

“老朽吏部尚书单文渊,东王事迹时常传于耳,早已心向往之,今日得见真人,风姿更胜传闻。

老夫家中藏书楼收藏了一些关于古史秘辛,域外风物的残卷孤本,或对尊驾修行有所裨益,不知可否赏光一观?”

又有一位气息沉凝如渊的中年男子起身,声音铿锵:

“我乃天策府左卫大将军,赵铁鹰。

东王战力惊世,我虽修为粗浅,但于战阵杀伐,炼体锻魄一道略有心得,府中亦藏有几种罕见的上古战兽精血,尊驾若有兴趣,不妨前来指点切磋一二。”

邀请接踵而至,言辞恳切,条件优厚。

最低也是皇室亲王、当朝一品大员、手握实权的军方巨头。

至于像夏一澈一桌的王公贵族子弟,宗门俊杰,此刻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站着,眼中充满艳羡。

看着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们,此刻围着同龄青年,相互之间同辈论交,言辞无比客气,心中滋味难以言表。

面对热情过分的邀请,俞珩从容起身,一一回礼,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声音清朗:

“德亲王殿下盛情,俞某心领。殿下府邸想必是钟灵毓秀之地,他日若有机缘,定当拜访。”

“陈尚书过誉了。古籍残卷乃文明瑰宝,能得观览,是俞某之幸。待俗务稍解,必登门求教。”

“赵将军豪气干云,天策威名,如雷贯耳。将军所藏,皆非凡品,俞某亦心向往之。改日定要叨扰,与将军论道炼体之术。”

他应对得体,并不冷落哪一方,言辞婉转,给足各方面子,又保持了自身的超然。

大人物们也都是人精,见他如此表态,知道强求不得,于是又说了些“期待尊驾光临”、“随时恭候”之类的客气话,便也不再纠缠,相继带着随从离开了锦宸阙。

他们需要回去消化今日所见,思考如何与这位突然现身,且显然实力远超预期的东王建立更稳固的关系。

待这些大人物们散去,锦宸阙内重新恢复了往日喧闹,但几乎所有目光仍会有意无意地瞟向窗边那个独坐的身影,低声议论着。

俞珩恍若未觉,重新坐下,让侍者添了一壶新茶,几样精致的点心,不紧不慢地继续享用,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人。

奇士府作为汇聚五域英才的超然势力,在大夏皇都这等中州核心,必然设有据点,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奇士府若还不知晓,那才奇怪了。

果然,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酒楼门口出现一位身穿深紫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眼神炯炯,步履略显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大厅,看见窗边独自饮茶的俞珩,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老者径直到俞珩桌前,声音洪亮,

“前方坐着的,可是我清玄居府主,俞珩小友当面?”

俞珩闻声,放下茶杯,从容起身,对着老者拱手为礼:

“晚辈正是俞珩。只是……”他疑惑问道:

“前辈所言‘清玄居’,不知是何处仙山宝地?晚辈似乎并未听过。”

紫袍老者见状,哈哈一笑,显得极为开怀,直接伸出手,热切地握住了俞珩的手腕,

“清玄居啊,那可是我奇士府内一处钟天地灵秀的独立府邸,环境清幽,精气充沛。

府里的老家伙们一致认为,应该将它留给你这等万古罕见的逸世仙才!这不,老夫一听闻你出现在皇都,立马就赶过来了!”

说着,他也不管俞珩反应,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块通体晶莹剔透菱形晶石,不由分说地塞到俞珩手中。

俞珩感到晶石入手温润,内蕴奇异空间波动,显然不是凡物,似某种信物。

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笑着道:

“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尚未正式拜入奇士府,便蒙赐予独立府邸,恐怕……难以服众,引得府中其他同侪非议啊。”

紫袍老者捋着雪白的长须,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摆摆手,

“这清玄居乃是历代踏上星空古路的先辈们曾经潜修之所,一代代积累下来,府邸本身几乎通灵,其中残留着先辈们修炼时自然显化的大道法则碎片与感悟烙印。

府里那些闭关的老古董们,在得知你的情况后,可是全票通过,一致认定清玄居非你莫属!你就安心住下,谁敢有异议,让他来找老夫理论!”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神秘笑容,继续说道:

“而且,小友,这清玄居的位置也是极好,左邻右舍皆是来自五域各方的仙姝贵女,她们个个心志高洁,一心向道。

老夫知道小友你天纵神武,风华绝代,但修行路上,也需要与同道交流论道,取长补短,融会贯通......”

俞珩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前辈为了留住人才,还真是……考虑得周全。

“府中前辈们如此厚爱,为晚辈考虑得这般周全,晚辈……何德何能?实在受之有愧,恨不能立刻飞身前往奇士府,拜见诸位前辈,聆听教诲。”

他想起什么,关切地问道:

“对了,前辈,不知窦府主情况如何?晚辈与窦府主虽只有一面之缘,但深感窦府主提携关照之情,一直挂念。”

提到窦炼净,紫袍老者笑容微敛:

“窦老啊,受了点小伤,不过早已无碍,正在府中静养。

你失踪这些日子,他可没少操心,天天催着我们这些在外的人留意你的消息!

幸好小友吉人天相,不仅无恙,修为更有精进,老夫刚才已经将你的消息通过秘法传回府中,窦老得知,想必也能放下心了。”

俞珩点头,窦炼净是一位忠厚长者,对自己颇为照顾,若入奇士府,于情于理都该首先去拜谢。

两人相谈甚欢,紫袍老者对俞珩极为欣赏,拉着他又说了许多奇士府的情况,比如府中一些潜修的宿老很想见见他这位东王。

对他这种从未在北斗出现过的霸体体质充满了好奇,期待他能带来新的气象等等。

俞珩始终含笑应对,言语谦逊有礼,又不失自信风骨,让紫袍老者越看越满意,像是捡到了绝世瑰宝,足足聊了有半个时辰,仍意犹未尽。

此时,酒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紧接着,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如同炸雷般在锦宸阙内传开!

“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公主殿下遇袭?!”

“哪个公主?”

“还能有哪个?刚刚离开不久的十三公主夏一琳!”

“怎么可能?!在皇都之内,天子脚下,袭击一国公主?!”

“千真万确!据说是在回宫的路上,于闹市之中突然遭遇袭击,护卫死伤惨重,公主殿下……下落不明!”

“天啊!这是要翻天吗?!谁家胆子这么肥?这是赤裸裸地抽打大夏神朝的脸面啊!”

“会不会是之前与公主一同离去的……那位觉有情大师也……”

“慎言!觉经师佛法通天,应当无恙,但公主……”

“完了完了,皇都怕是要戒严了!”

“何止戒严!这是泼天大案!陛下必定震怒!”

消息迅速发酵,酒楼内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有人面露恐惧,担心波及自身,也有人眼神闪烁,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秘神色。

紫袍老者与俞珩的交谈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竟有此事?”紫袍老者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在皇都中枢,袭击皇室公主……这绝非寻常仇杀。恐怕……背后牵扯甚大。

老夫身为奇士府驻大夏皇都的负责人,有监察四方异常之责,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并协助调查。

俞小友,看来老夫是无法亲自护送你前往奇士府了。”

俞珩理解地点点头:

“前辈职责所在,不必顾及晚辈。此事蹊跷,前辈速去便是。”

“好!小友如有需要,可前往城东迎仙阁。老夫处理完此事,再与你详谈!”紫袍老者匆匆交代一句,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俞珩独自坐回原位,陷入思索。

‘夏一琳遇袭……’

他首先想到的,是否与自己有关?毕竟自己来到中州后,连番大战,杀了四大皇朝的人,灭了无常斋、枢机阁高层,与红尘轩结仇……

牵扯的势力众多,难保不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但仔细推敲,又觉得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还是大夏皇室自身的仇家,或者某些隐藏在暗处,意图搅乱局势的势力所为。

小姑娘或许是成为了某种政治斗争的棋子。

‘有觉有情在她身边,安全应当无虞。只是……下落不明,意味着可能被某种空间手段转移困住了。’俞珩暗自分析,觉得夏一琳应无性命之忧。

他正思忖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酒楼门口被一道身影挡住。

是一个身穿华贵金袍,身形挺拔,器宇轩昂的青年男子。

他面容俊朗,眉宇坚毅,龙行虎步踏入锦宸阙,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窗边独坐的俞珩身上。

是夏一鸣。

俞珩举杯,杯中酒液澄澈,他唇角噙着浅淡笑意:

“夏兄,他乡再逢故友,真是幸事。不喝一杯吗?”

夏一鸣大步走近,金袍拂动间带起微尘,他毫不客气地接过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尽显豪迈。

放下杯,他目光灼灼看向俞珩,语气感慨:

“东王威名,如今炽盛如中天之日。我来之前,可是抱着连你门槛都未必进得去的心思。”

俞珩失笑,执壶为他再度斟满。

他摇头,眸中映着友人身影,笑意真切:

“夏兄这是玩笑话。莫非认为我是那等显达便背弃旧谊之辈?”

夏一鸣闻言,哈哈一笑,仰头又将第二杯饮尽,畅快道:

“那自然不是!东王亲手斟的酒,格外的香甜啊!”

俞珩再次提壶,酒液划出弧线,稳稳注满第三杯。

他面上故作严肃:

“夏兄,这第三杯,你可非喝不可。”

夏一鸣挑眉,看着眼前再度满盈的酒杯,疑惑道:

“哦?这又有何讲究?”

俞珩正色道:

“东荒醉仙阙当日,你们几人——你,妖月空,金赤霄,合伙蒙骗我那懵懂单纯的未婚妻九幽,使她狼狈醉酒。

这杯,我是代她向你讨回的公道。”

“未婚妻?”夏一鸣一愣,眼中茫然,

“夏九幽小仙子?”

见俞珩含笑点头,夏一鸣一阵无言,只得竖起大拇指。

“不怪东荒人皆称你‘风流人物数风流’,果真是名不虚传……”

他不再多言,极为爽快地端起第三杯,仰头灌下,杯底亮得干脆。

三杯烈酒接连下肚,许久未见的些微距离感,也随着酒液滚入腹中,消散无踪,气氛变得热络亲近。

夏一鸣笑容渐敛,面色转为肃然,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