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正欲带着这方临时开辟的小天地悄然退走——
“嗯?!”
一直分神关注全场的周邦彦,眉头猛然一皱,霍然转头望向段德黑皇所在之处!
他布下的禁制被破的细微波动一闪而逝,让他捕捉到了异样!
“什么人?!藏头露尾!”周邦彦冷喝出声。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旁边一直留意四周的夏元昊,眼中金芒一闪,屈指一弹。
一道堂皇霸道的金色皇道龙气,已然撕裂空气,以刁钻的角度射向俞珩气息最后波动之处。
攻击袭来,隐匿状态难以维持。
俞珩无奈,身形自虚空中缓缓显化而出,金袍灿灿,纤尘不染,与周围惨烈的战场环境格格不入。
面对凌厉的龙气,俞珩抬手,五指虚握,掌心一个无形的漩涡,龙气悄无声息地湮灭在他掌心三寸之前。
他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歉意的笑容,对着周邦彦、夏元昊等人拱了拱手,声音清朗:
“诸位,在下无意掺和此间恩怨。只是这两位乃是在下友人,不慎卷入其中在下这就带他们离去,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他语气客气,姿态也放得低,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他轻描淡写化解夏元昊一击的姿态,已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困龙阵中,闻人古渊见到俞珩,眼中骤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嘶声喊道:
“金小友!还有友人在此!念在往日情分,还请务必出手,帮老夫一把!老夫必有厚报!”
周邦彦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俞珩,金袍、年轻得过分的面容、深不可测的气息……一个近期在中州高层隐约流传的名字浮现脑海,他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冰冷:
“金予珩?”
旁边,九黎皇朝的黎渊,蛮荒壮汉般的皇叔,此刻却是面色一肃,缓缓摇头,沉声道:
“周王兄,恐怕不对。据我所知,他的真名应是——俞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目光凝重地看向俞珩:
“我说的对吗?东王?”
俞珩眼眸含笑,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古华皇朝的古灰冥眉头紧锁,他常年镇守皇朝秘境,对近期的风云人物了解不多:
“俞珩?何人?”黎渊如此郑重的态度,让他不敢小觑。
大夏的夏元昊露出了越发感兴趣的神色,少年般的脸上笑容玩味:
“哦?东王?东荒之‘东’?有趣。”
周邦彦眼神冰冷,皇朝威严不容侵犯,当即开口:
“皇朝通缉要犯,搅动风云,岂容你……”
“周王兄......”黎渊的神念传音突兀在周邦彦识海中响起,
“此子……非同小可!我曾得密报,阴阳教主王阳战,连同东荒另外两位皇主级人物,三人联手,皆被此子尽数击毙!”
周邦彦瞳孔收缩如针尖,心神剧震,一日击毙三大皇主?!
阴阳教主王阳战他是知道的,是成名已久的仙台二层天巅峰强者,其余两人想必也绝非庸手。
这俞珩气息明明只是仙台一层天,如何能做到?这得跨越多少境界鸿沟?
他不禁生出疑惑,你这皇主是指一派执牛耳者,修为仙台二层的那种皇主吗?
黎渊的传音继续响起:
“无论传闻是否有夸大,此子在东荒号称少年大帝,战力不可以常理度之,那一人一狗对我们而言已无甚价值,此地敌手已然够多,局势复杂,不如暂且放他离去如何?”
周邦彦心中念头飞转,虽然极度不解,但黎渊与他身份对等,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他吸了一口气,深深看了俞珩一眼,缓缓开口:
“你……走吧。”
俞珩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对周邦彦和黎渊微微颔首致意:
“多谢。”
说罢,伸手虚提,那团包裹段德黑皇的八卦虚影轻飘飘落向他手中,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
暂时安全了的黑皇,不知是劫后余生过于激动,还是贪念又起,亦或是单纯想给困住他们的皇朝和阵中那些仇家添点堵,它猛地想起什么。
狗脖子一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外面嘶声吼了一嗓子:
“等等!俞小子!别急着走啊!差点忘了告诉你!涓城宝库里头,有你那种五彩石帝兵碎片!
就在他们这些人某个家伙手上!”
“帝兵”二字,如同九天混沌神雷,在喧嚣的战场上炸响,场间一时寂然。
所有听到这个词的人,全部动作一僵,表情凝固,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帝……兵?
帝兵是什么?一个势力传承万古,屹立不倒的最根本保障!是极道力量的具现!是神话时代流传至今的无上圣物!
每一件都拥有改天换地,镇杀一切的恐怖威能!哪怕是碎片,亦是无价之宝,蕴含至高大道碎片,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四大皇朝众人首先从错愕中惊醒,随即是后怕,宝库是他们的,里面竟然混有未被识别的帝兵碎片?!
这要是稀里糊涂拍卖了出去,那将是何等无法估量的损失?!简直是失职中的失职!
幸好……幸好现在东西还没丢!还在这个包围圈里!
不管这黑狗是不是信口雌黄,夸大其词,帝兵碎片,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周邦彦、夏元昊、黎渊、古灰冥四人,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四把出鞘的绝世神兵,目光如电,飞速扫过地面上散落的各色宝光物件。
尤其留意任何带有五彩光泽的东西,心中欲念翻涌,必须拿到手!不计代价!
困龙阵内,更是炸开了锅!
慈晏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帝兵碎片?若真有其事,自己竟然与之擦肩而过?
司契眼神阴晴不定,心中飞快盘算,若真有帝兵碎片,该如何在绝境中谋取一线生机?
闻人古渊胸口一闷,险些吐出血来!五彩祭石!帝兵碎片!那本应是他计划中的收获!如今却因一连串意外,不仅失之交臂,还可能引来灭顶之灾!无尽的悔恨在他心中翻腾。
岳观澜神情恍惚,似哭似笑。
帝兵碎片……若是没有孙女灵儿这桩心事,若是他们寻龙一脉带着这笔无法想象的财富和帝兵安然前往东荒……那该是何等光景?
命运,仿佛在狠狠地嘲弄他的愚蠢。
俞珩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平和的笑容渐渐敛去。
眼底深处,翻涌起一丝愕然,完全没料到会在此情此景下,以这种方式,得到关于自身帝兵的线索。
但紧接着,愕然迅速被一种明亮光芒所取代!
诧异、惊疑……最终,尽数化为炽烈的欣喜!
失而复得?不期而遇?竟于无意间窥见已经不抱希望之物!
他踏前一步,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四大皇朝强者,扫过困龙阵中众人,落在那满地狼藉与珠光宝气之上。
一声清越的笑声,打破了战场死寂:
“哈哈……妙哉!妙哉!”俞珩抚掌而笑,眼中神采奕奕,
“意已阑珊,宝竟自归!世事之奇,莫过于此啊。”
他笑容和煦,语气带着几分商量般的客气,
“看来,在下倒是不能就这么走了。贫道有件小玩意儿,前些时日不慎遗失,听友人提及,似乎……落在了诸位手中?
为了诸位的身家性命着想,还望行个方便,将贫道之物……物归原主!”
话音落下,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压力,弥漫开来。
满场皆寂。
如此狂言之后,是无数道冰冷刺骨的目光,齐齐聚焦俞珩身上。
“遗失之物?不知小友,想让我们……怎么个归还法?”夏元昊打破沉默,少年面容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已锐利如针,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俞珩浑然不觉四周杀机,笑容和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商量借阅一本闲书:
“简单。烦请诸位,暂且放开苦海防护,并将随身储物法器……让贫道以神识稍稍探查一番即可。
若是没有,贫道自当赔罪,立刻离去。”
“放肆!”
“狂妄!!”
“无知小辈!找死!!”
俞珩无异于将全场所有强者踩在脚下摩擦的提议,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激起震天怒吼。
不仅四大皇朝一方群情激奋,就连困龙阵中的慈晏秋、闻人古渊、司契等人,也纷纷面色古怪,眼神阴沉。
他们虽身处险境,但身为一方魁首、仙台大能,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敞开苦海,交出储物法器任人探查?这与被搜魂炼魄,扒光示众何异?!
夏元昊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似的冰冷:
“俞珩小友,你这个要求……实在令人为难啊。恐怕在场诸位,无人会同意。”
“与身死道消,神魂俱灭相比,这有何为难之处?”俞珩轻轻摇头,似是不解,又似叹息,
“罢了罢了,贫道一片赤诚相劝,望诸位迷途知返,既听不进半分良言……”
他缓缓抬眸,眼中平和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地,漠视一切的淡然:
“那便不必多言。大道之争,便以道行见个分晓吧!”
“嗡!!!”
岳观澜骇然发现,自己与地脉镇龙囚天阵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可抗拒的的力量生生切断,瞬间夺取!
“什么?!”岳观澜闷哼一声,脸色煞白,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踉跄后退,被弟子扶住。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俞珩,眼中充满了震骇,他毕生浸淫,视为依仗的寻龙定脉之术,竟在对方一个念头间,便被轻易剥夺了掌控权?!
这怎么可能?!
“昂!!!”
惊天龙吟,不再是之前岳观澜操控时那种低声嘶吼,而是充满了无上威严,狂暴桀骜,仿佛能撕碎苍穹,震裂九幽的恐怖咆哮!
长空之上,罡风之中,几条被皇朝神通轰击得光芒黯淡,近乎虚幻的金色龙影,如同被注入了不朽的神性精华,猛地膨胀凝实!
龙躯不再是地气凝聚的虚影,而是灿灿如最纯粹的太阳熔金铸炼而成。
每一片鳞甲都曜曜生辉,折射出刺目的金芒,边缘锋锐如神兵!
龙目陡然睁开,赤红如两轮燃烧的血日,暴戾凶狂,睥睨众生!
“轰轰轰!”
它们摆尾腾挪,震得周围虚空发出沉闷如雷的颤鸣。
狂暴的龙威如同海啸,席卷四方,修为稍弱者顿时神魂摇曳,气血翻腾,几欲跪伏!
“隆隆隆……!!”
脚下大地传来比之前岳观澜催动时狂暴百倍的恐怖震颤!
仿佛地心深处有一座亘古的龙巢被激怒,万千道纯粹到刺眼的金色龙芒,如同逆冲的流星火雨,自地脉最深处蛮横地破开岩层壁垒,狂飙而出!
数之不尽,大小不一,同样鳞爪飞扬,神骏非凡的金色小龙。
它们或盘绕在尚未完全倒塌的残破峰峦之上,仰天长啸;
或摇头摆尾,化作一道道金色闪电,直冲霄汉,与长空中条条宛如魔神般的金龙交相呼应!
“吼!吼吼!!”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