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吾成帝时……必将……有所改变。”
随即,他收回目光,看着怀中少女依旧有些怔忪迷茫的小脸,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冲淡了方才的凝重:
“不过,那一天……还很早。”他指尖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
“倒是眼前,听说浣城每逢十五月圆,晚上会有盛大的凝丝灯会。
万家灯火皆以特制的凝丝灯罩笼罩,光华温润柔和,连绵成片,号称‘星河垂岸,蔚为大观’。
我们既然到了此地,机缘巧合,不如一同去看看如何?”
夏九幽的注意力被转移些,眨了眨眼,长睫毛忽闪。
她想了想,小嘴一撇:
“灯会有什么好看的?一堆人挤来挤去……没兴趣。嗯……”她眼珠一转,又绕回了最执念的事情上,扯住俞珩的衣袖,仰着小脸:
“我还是想学一气化三清!你答应过要教我的!”
俞珩不由失笑,他伸出食指,指尖一点温润清光悄然亮起,轻轻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一段新的数字秘经文,如同溪流般印入她的识海:
“劫起毫芒,运演星霜;因果织网,天命无常;逆推死局,顺生玄光……”
这段经文涉及劫数推演,因果纠缠,天命变数,比之前所学更加晦涩艰深。
夏九幽心神瞬间被吸引,眼看又要沉溺进去。
俞珩却在她即将完全沉浸的刹那,捏着她圆润小巧,带着婴儿肥的柔软肩膀,轻轻摇晃了一下。
“唔……”夏九幽被突如其来的打断晃得回过神来,不满地皱起小鼻子,瞪向俞珩,嘟囔道:
“干嘛呀!就不能一次性都传给我吗?小气鬼!真讨厌……”
俞珩含笑看着她,并不急于传经,语气循循善诱:
“天尊传承,何等珍贵?便是我,亦需力战古皇子,险死还生,方能侥幸带出。”
“我们小仙子,可是心高气傲,自有风骨之人,岂会愿意这般不劳而获,平白受我馈赠?传出去,岂不堕了仙子威名?”
夏九幽立刻警惕起来,小耳朵竖了竖。
她太熟悉俞珩这种语气了,每次他这么说话,后面准没好事。
小姑娘立刻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
“我就喜欢不劳而获!你快把经文都给我!不准耍花样!”
俞珩眼底笑意更浓,摇了摇头:
“经文自然可以给,不过……仙子需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此事对仙子而言,易如反掌,绝非难事。”
夏九幽狐疑地看着他,小脑袋里飞快盘算着,生怕俞珩又给她挖坑。
她谨慎地问:
“什么请求?你先说清楚!”
俞珩手掌一翻,那套华丽璀璨的金霓揽霞裙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暖白为底,金橙渐变如霞光流淌的裙身,在半透明的金橙轻纱披帛映衬下,即使在室内柔和光线下,也流转令人目眩神迷的华彩。
他将衣裙展开些许,让霞光色彩更清晰地呈现在夏九幽眼前,语气期待:
“你看,我们的金霓揽霞裙,可是苦苦等待小仙子这般灵秀天成,钟灵毓秀的可人儿,等了太久太久啊!”
他指尖拂过裙摆上那简约却精致的凤羽纹路,声音压低:
“此物有灵,光华内蕴。仙子忍心让它继续明珠蒙尘,在储物袋中黯然神伤吗?仙子不能……让它失望啊。”
夏九幽:“……?”
她看着那件华丽得过分的裙子,又看看俞珩那副哄骗小孩的模样,小脸慢慢皱了起来。
......
日头西斜,暖金色的余晖透过雅间的雕花木窗,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屏风之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略显迟疑的衣物摩擦声,还有极轻微带着点别扭的嘟囔。
半晌,绘着山水墨韵的屏风边缘,探出一只白生生,嫩藕似的小巧赤足,足踝纤细,肌肤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珍珠光泽,指甲如贝,透着健康的淡粉。
随即,一道被霞光浸染的身影,扭扭捏捏地,从屏风后挪了出来。
俞珩目光望去,眼中不由掠过一抹惊艳的神采。
只见小少女夏九幽,已换上了那身金霓揽霞裙。
暖白的凝丝内衬贴着她纤细的身形,勾勒出尚未完全发育,却已显玲珑雏形的单薄肩线和不堪一握的腰肢。
自肩头开始的金橙色渐变霞光,如同最温柔的晨曦,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流淌而下,在胸前聚拢成浅浅的弧度,又在腰际收束,于臀线下方豁然绽开,化作层层叠叠,如云似雾的灿烂裙摆。
半透明的金橙色轻纱披帛被她随意搭在臂弯,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曳动,漾开一片流光溢彩。
裙子领口设计并不低,恰到好处地露出她一小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领缘缀着的细小米珠,在她肌肤的映衬下更显润泽。
衣袖是七分长的轻纱喇叭袖,露出一截白生生,线条优美的小臂和纤细手腕。
裙长至小腿中段,下方赫然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肌肤细腻如瓷,白得晃眼的小腿。
更下面,是一双未着鞋袜,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可爱的赤足。
她身量未足,在华美长裙的包裹下,显出几分娇小玲珑,我见犹怜的姿态,偏偏裙子的辉煌色彩与流动光华,又赋予她一种超越年龄,初现端倪的瑰丽贵气。
她微微低着头,小脸上染着一层比霞光更艳丽的绯红,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嘴唇无意识地抿着。
双手有些无措地揪着裙摆两侧的轻纱,脚尖不自在地微微互蹭着,透出一种混合着羞赧、别扭和一点点新奇尝试的生动神情。
夕阳的金晖恰好透过窗棂,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裙上的金线折射出细碎星芒,整个人仿佛刚从霞光云海中走出的精灵,稚气未脱,却已有了惊心动魄的美丽雏形。
俞珩眼中光彩毫不掩饰地亮起,他抚掌,清越的笑声在雅间内响起,随即,一连串饱含欣赏的溢美之词,如珠玉般从他口中流淌而出:
“忽见屏开光溢,有天人出金扉。”
“着霓裳兮霞色动,曳云裾兮星纹回。”
“金缕织就落霞帔,玉梭穿成孤鹜飞。”
“乍临步履生秋水,微转眸光曳清晖。”
“佩摇汀渚鹤踪近,袖掩蒹葭露华垂。”
“原是瑶台初罢宴,偶遗仙姝下翠微……”
他目光灼灼,将少女此刻的动人风姿,用诗句描绘得淋漓尽致。
夏九幽被他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以及华丽辞藻弄得脸颊更红,简直要烧起来,浑身不自在。
她踩了踩光裸的脚丫,羞恼道:
“看什么看!没、没看过啊!穿着难受死了!轻飘飘的,绊手绊脚!你快把剩下的经文给我,我、我马上就把它脱了!”
她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羞意,可惜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
俞珩含笑走近,目光流连在她身上,语气温柔如水:
“哎,小仙子不可。如此仙姿,岂能草草遮掩?况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物,你未曾换上。”
说着,他手掌一翻,取出一条质地极佳,触手温润,色泽纯净的白色长筒凝丝袜,递到夏九幽面前。
袜子轻薄近乎透明,却又带着凝丝特有的柔光和细腻质感。
夏九幽狐疑地接过,在手里捏了捏,嘴里嘟囔:
“袜子……要这么长干什么?都到膝盖上面了。”
说着,她赤足踩在柔软的绒毯上,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屈膝坐了下来。
椅子不高,她坐上去,那双白嫩修长的小腿便自然地向前伸出,裙摆随着动作滑至膝上,露出更多莹润的肌肤。
小少女微微侧身,指尖捻住温润白丝的袜边,轻轻提至脚踝处。
她先将白嫩小巧的脚丫轻轻踮起,足弓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趾如珍珠般颗颗分明。
然后,葱白的指尖勾着细腻的丝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脚面上套。
细腻的白丝贴着肌肤缓缓滑过,带起一阵微凉又绵软的奇异触感。
窸窸窣窣的轻响细碎而清晰,是丝帛与柔嫩肌肤摩挲时独有的,柔糯而私密的声响,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引人注意。
俞珩并未移开目光,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认真地注视着。
夕阳的余晖勾勒他挺拔的身形,也照亮了少女专注穿袜的侧影。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几分,连楼下的隐约喧哗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唯有细微的丝帛声和少女轻缓的呼吸声交织。
夏九幽察觉到俞珩过于专注,甚至称得上“灼灼”的目光,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帘,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她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嫌弃眼神,粉腮鼓起,嗔道: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好恶心啊!不准看!”
俞珩唇角笑意加深,微微摇头,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夏九幽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赌气似的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速度加快了些。
她葱白的指尖仔细地将袜口的细微褶皱捋平,确保贴合脚踝,再顺着纤细的脚踝曲线,慢慢将丝袜往上拢。
白丝如同第二层肌肤,妥帖地包裹住她纤细的小腿,衬得那截本就莹润白皙的肌肤愈发透亮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裹了一层极薄的月光。
丝料滑过肌肤时带来的微妙轻痒,让她忍不住微微蜷了蜷圆润的脚趾,脚背上绷起几道可爱的筋络。
指尖继续上行,将丝料拉至膝弯,那里骨骼匀称,肌肤柔腻。
她又仔细地将膝盖上方可能出现的褶皱一点点抚平,指尖的力度轻柔认真,确保每一寸丝料都服服帖帖地裹住肌肤,不留空隙,也不显紧绷。
最后,她重新穿回鞋子,一双与金霓揽霞裙相配,缀着细小珍珠的浅口绣鞋,站起身,在地上轻轻踩了踩,感受了一下。
过膝的白丝长袜完全隐藏在裙摆之下,只在偶尔动作时,裙摆扬起,才会惊鸿一瞥地露出一截被白丝包裹,更显细腻修长的小腿线条。
“穿好了!”她扬起小脸,很不耐烦,耳朵尖还是红的,
“现在可以出门了吧?去看那个什么灯会!”
她似乎想用催促来驱散方才那一丝微妙旖旎的气氛。
然而,焕然一新的装扮,霞光流淌的衣裙,细腻包裹的长袜,还有那双重新变得明亮却隐含羞意的大眼睛,让她此刻的模样,更多了不自知的诱人风华。
俞珩含笑点头,目光在她身上最后流转一周,终于满意地伸出手:
“自然。仙子请。”
霞光满身的少女,与金衣俊朗的青年,一前一后,走出了雅间。
晚风轻柔,带着浣城特有的湿润水汽,拂过华灯初上的街巷。
通往灯会主街的石板路上,行人渐多,笑语隐约。
两道身影夹杂其中,格外引人注目,金衣耀眼的青年,与霞裙辉煌的少女。
只是,霞裙少女的步伐,却与周身华美极为不协。
她走得磕磕绊绊,裙摆不时被自己踩到,每迈一步都显得十分别扭。
终于,她忍不住了,清脆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爽,在晚风中低低响起,只有身旁的人能听清:
“啊~~!好不习惯啊!”她微微提着裙摆,小脸皱成一团,
“这裙子……一迈开腿就钻风!凉飕飕的,感觉……感觉像什么都没穿一样!走路怪怪的!”
俞珩走在她身侧半步,始终含着笑,闻言温声劝慰:
“仙子莫要急躁,也莫用手去撕扯裙摆。这凝丝金缕织就的料子,虽柔韧,却也矜贵。”
他目光扫过她僵硬的步伐,
“行走时,需得用腰肢发力,轻轻带动全身,步伐自然流畅,裙裾随之摆动,那便是摇曳生姿的韵味了。
仙子天生灵秀,稍加练习即可。”
“哎呦!”他话音未落,夏九幽又是一个趔趄,她气得跺了跺脚,回头瞪向俞珩:
“什么鬼步法啊?说得轻巧!我蹩住腿了!根本走不开!”
俞珩轻笑摇头,几步上前,来到她身侧。
“这并非什么高深秘术,只是寻常女子行走的仪态技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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