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55章

错不了!就是它!失踪已久的王苗!终于……找到了!

“那个……这位……老爷?”旁边,传来一个带着期盼的声音。

是那赤脚汉子,他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姜承手里的金穗,又瞟了瞟旁边膘肥体壮的大牛,小声问道:

“这……这个……能换一头牛不?”

姜承此刻心情大好,看向赤脚汉子,脸上露出了比之前真诚得多的笑容,声音肯定:

“当然可以。”他指了指旁边一头最健壮的牛,

“这头牛,归你了。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赤脚汉子闻言,喜得抓耳挠腮,连连鞠躬:

“谢谢!谢谢神仙老爷!”

姜承想了想,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金光凝聚,化作一粒米粒大小,散发淡淡神性光辉的金色谷粒,轻轻飘落到赤脚汉子的掌心。

“此乃稷神赐福米,蕴含一丝稷神恩泽。你帮我们寻回家传宝物,此物算作额外谢礼,贴身携带可强身健体,百病不侵。”

姜承看着他,语气郑重了些,

“若是将来,你的子孙后辈中有天资聪颖,想要走出大山看看更广阔天地的,可以凭此谷粒为信物,来稷国王都寻我。

或许,能给他们一个不一样的前程。”

赤脚汉子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掌中谷粒的不凡,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谷粒收起,然后欢天喜地地去牵梦寐以求的大牛。

姜承小心地将金穗收起,贴身放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便打算带着手下离开。

这时,一直跟在赤脚汉子身后,有些局促的王大娘,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五彩石递了过来,

“那个……老爷,这、这块石头……俺刚才在鸡窝里摸到的,好像……也发点儿光。您看看,这个……能换牛不?”

姜承本来已经转身,闻言随意地瞥了一眼王大娘手中那块毫不起眼的石头。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石头毫无灵性波动,粗糙普通。

然而,在他目光即将移开的刹那,石头表面几处粗糙的棱角,在正午偏斜的阳光下,极其偶然地折射出一丝五彩斑斓的光晕。

那石头的形状和质地,隐隐给他一种非常古怪的,难以言喻的古朴感,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

“咦?”

姜承口中发出一声轻咦,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重新打量起那块石头,伸出手,从王大娘手中将五彩石接了过来。

入手的感觉,比预想的要沉重一些,质地坚硬冰凉。

他举到眼前,眉头微微皱起,仔细端详。

石块表面坑洼不平,布满天然纹理,灰扑扑的外表下,若隐若现的五彩光泽,似乎并非来自内部,更像是石皮本身对光线的某种奇特反射。

旁边一名机敏的神官见状,凑近低声道:

“大掌律,看此物……虽不起眼,但造型古朴,毫无雕琢痕迹,颇有几分古意。莫非……是什么宝物?”

姜承没有立刻回答,他调动一缕精纯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石块内部,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层灰扑扑的石皮完全阻挡,无法深入分毫。

他又尝试渡入一丝神力,神力接触到石块表面,如同水滴落在滚烫的石头上,被弹开消散,石块纹丝不动,连点微光都没激起。

他暗中用了几分巧劲,试图掰下一角,结果以他仙台境的修为,竟然感觉这石块坚硬得离谱,纹丝未损!

“怪哉……”姜承低声自语,他将石块递给身边那名神官,

“你也看看。”

神官如法炮制,用神识神力试探,取出一柄削铁如泥的短匕轻轻划了一下,结果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他双手将石块恭敬地递回,谨慎地回答道:

“大掌律,此物……不似我们认知的任何一种金石矿物,质地坚硬异常,神异内敛。

属下斗胆猜测……会不会是某种已经被炼制过,但年代久远,灵性沉寂的道器残片?以您的实力都无法轻易损坏,恐怕……至少也是王者级别的兵器碎片?”

姜承接过石块,摩挲粗糙的表面,沉吟不语,心中思忖:

‘王者之兵碎片?或许吧,但感觉又有些不同。

此石造型浑然天成,不似刀兵之形,隐隐透出的那股古怪道韵……倒更像是古时祭祀所用的某种礼器或象征物……只是太过晦涩,难以分辨……’

他脑中飞速转动,结合此次玄都秘境之行,以及即将举行的拍卖会,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他将石块在手中掂了掂,忽然开口:

“此物……乃是我前番从玄都秘境深处,一处古老神庙的祭坛之上带出。”他目光扫过周围几名心腹神官,语气带着一丝回忆的感慨,

“当时,祭坛之上,五彩神光弥漫,霞瑞千条,更有玄奥的祭祀经文之声隐隐传出,震动心神。

我等费尽周折,才得以靠近,取下此石。只是……许是脱离秘境,神物自讳,光华内敛,才变得如此不起眼,难以分辨其神异。”

机敏的神官闻言,眼中光芒一闪,立刻明白了自家大掌律的意图。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躬身道:

“原来如此!大掌律这么一说,属下也想起来了!当时确是异彩纷呈,吾等修为浅薄,皆被那神光迷了眼,未能看清全貌!

如今想来,能引动如此异象,又出自神话秘境神庙祭坛,此石定然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观察姜承的脸色,试探着继续估价:

“依属下浅见,此物来历如此惊人,又如此坚固神异……其价值,恐怕……足以媲美一柄王者神兵!

不……或许,更在寻常王者神兵之上,堪比圣人炼制的圣器残片也未可知!”

姜承闻言,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这名神官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不错!孺子可教!”他收起笑容,转而露出一副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叹息道:

“唉,此石乃是神话庙宇镇压气运,沟通神明的圣物,本官得之,视为稷国重宝,实在是不想拿到那劳什子拍卖场上去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奈何……四大皇朝威势煌煌,联合施压,定下拍卖之策。

我稷国虽强,却也难以独抗大势……迫不得已,只能将此等神物也拿出来,参与拍卖了。

每每思及,本官……实在是心痛难当啊!”

那神官立刻福至心灵,接口道:

“确实如此!大掌律一心为国,忍痛割爱!此事稷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敬佩大掌律的胸襟!”

“嗯。”姜承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这名神官,越看越顺眼,

“你不错。此番回去,便来我大神官殿当值吧。本官……要亲自指点你一番。”

那神官闻言,大喜过望,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他立刻撩袍跪倒,激动得声音发颤:

“属下……属下拜谢大掌律隆恩!定为大掌律、为稷国效死力!”

姜承微笑将他扶起,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灰扑扑的五彩石上,眼神深邃。

一块来历不明,坚硬古怪的石头,加上一番精心编织的的说辞,这块石头的价值,瞬间就被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至于它到底是什么?不重要。

只要在拍卖会上,有人相信它值那个价,那么……它就是无价之宝。

姜承小心翼翼地将五彩石也收起,与金穗分开存放。

“走,回宫。”他一声令下,在村民们或感激、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飘然离去。

石嵯村,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鸡鸣犬吠,炊烟袅袅。

只有多户人家新添的健牛,偶尔发出几声哞哞的欢叫。

......

浣城,位于神州皇朝疆域西北,以特产温润凝丝闻名遐迩,这种丝织品触手生温,光泽内敛柔滑,远胜寻常绸缎。

漫步城中,街道两旁店铺悬挂的招牌,酒肆飘扬的旗幡,富贵人家窗口垂落的帘幕,多用此丝织就,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微风拂过,轻轻摆动,带起一片温润流畅的视觉韵律。

空气中弥漫一股细腻柔和的质感,连带着城中行人的步履交谈声,都比别处多了几分舒缓雅致。

人流如织的街道上,一道金光熠熠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俞珩一身剪裁合体的华贵金袍,行走间金丝流淌光泽,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出尘中带着几分贵气。

所过之处,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闺阁女子,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他,或惊叹,或好奇,或倾慕。

在他身旁,是一位身着白衫,以玉冠束发,眉眼精致如画,唇红齿白,雌雄莫辨的小公子,正是夏九幽。

她此刻正死死拽着俞珩金袍的宽大袖口,几乎是被俞珩拖着,小步小步地往前挪。

一张小脸憋得微红,嘴里却不闲着,清脆的童音拔高了音量,在浣城街道上显得有些聒噪:

“俞珩!俞珩!”

“我要学道经!我要学一气化三清!你答应过我的!”

“你快教我!现在就教!不许耍赖皮!听见没有!”

“你说过得了传承要跟我分享的!你个大骗子!说话不算话!”

她嚷嚷得理直气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看向俞珩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这俊雅脱俗的公子哥儿,竟被一个小兄弟如此纠缠?

俞珩对此恍若未闻,依旧步履从容,目光不时掠过街边。

浣城女子多受水土滋养,肤色温润,体态丰腴者不在少数。

此刻,临街绣楼窗口,绸缎庄门前,便有几位身着凝丝襦裙,云鬓半偏的丰腴妇人,或明目张胆、或含羞带怯地朝他暗送秋波,眼波流转间,风情各异。

俞珩嘴角噙着温润如玉的笑意,并不避讳,朝她们微微颔首,回以一笑。

瞬间惹得几位妇人以袖掩口,发出一阵咯咯娇笑声,眉眼间的春意更浓了。

与此同时,他神念微动,清晰地传入夏九幽的脑海,带着笑意:

“我的小仙子,你自晨起闹至此刻,小嘴喋喋不休一刻未歇,尽是自说自话,何曾予我半分插嘴辩解的余地?

我何时明明白白应下,要教你一气化三清了?”

夏九幽闻言,抓着他袖子的手更用力了,整个小身子几乎挂在了他的胳膊上。

一边被拖着走,一边仰起小脸,气鼓鼓地瞪着他,神念反驳又快又急:

“怎么没有?!在秘境里,你说过见过的东西要平分!这可是你自己定的规矩!”

“我拿了虚实道果,我遵守规则,后来的阴阳佩就给你了!”

“现在你拿到了完整的《道经》传承,里面最厉害的就是一气化三清!按照规矩,你就该教给我!”

“你现在想赖账!说话不算数!不守信用!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俞珩被她胡搅蛮缠的模样逗得心中暗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叩了叩她光洁白皙的额头,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哎哟!”夏九幽捂住额头,怒目而视。

俞珩神念继续,语气耐心:

“道经传承,我已将足以修炼至圣人境界的前半部精要,悉数传授予你了。至于一气化三清,乃经中禁忌秘术,并非寻常神通,其修行自有隐患。”

他顿了顿,看着小姑娘不服气又要张嘴的样子,抢先道:

“尤其是,此法玄奥莫测,涉及根本道则分化,若在四极秘境便强行修习,极易动摇根基,影响后续道途。

并非我吝啬不教,实是为仙子长远计,待你仙台秘境,道基稳固,再行修习,方是稳妥之道。”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若换做旁人,或许也就接受了,但夏九幽不这样想,她坚定地认为俞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不教难道还能是为了自己好?

这不可能!

“不要不要!我不管!”她索性开始耍赖,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就要一气化三清!现在就要!”

“呜呜……俞珩你欺负人!专门欺负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好骗是不是?”

“明明就是你自己定的规矩,现在又找借口!大骗子!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呜呜呜……”

她一边哭诉,一边更用力地扯过俞珩金袍的下摆,把小脸埋进柔滑的衣料里,肩膀一耸一耸,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精湛的演技,配上她雌雄莫辨的俊俏小脸,还真有几分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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