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96章

他抬手一摄,乌光在掌心骤然流转,这是他以太阴仙法统合虚空经与吞天魔功的一式。

能在他神眼下屡次变换身形而不被察觉,对方绝非庸手,他不愿节外生枝,一出手便是全力。

人流中,那名已化作驼背老者的窥视者只觉通体冰寒,紧接着四肢百骸便失去了所有知觉,体内精气瞬间被抽空。

他眼中天地倒转,意识陷入短暂的混沌,再一回神,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肉身竟已化作一具缩水的枯骨,被目标稳稳捏在手中,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俞珩指尖扣着枯骨,神魂探入,准备直接搜魂,弄清对方的来历目的。

可就在此时,本应毫无反抗之力的枯骨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冰冷的狠厉。

一道猩红神芒猛地从枯骨口中冲出,竟是咬碎了自身舌头化作一柄杀剑,萦绕滔天的尸山血海气息,杀意森寒刺骨,直刺俞珩面门!

俞珩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在杀剑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刹那,他眸中黑白二色绞杀,直接将猩红杀剑湮灭于无形。

窥视者残魂已自行崩解成点点磷火,唯余一缕低语飘入俞珩耳中:

“...幽冥盯上你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街上行人甚至未曾察觉异样,待两位仙子回过神时,只见俞珩掌中枯骨已化作飞灰。

风凰与颜如玉齐齐将目光投向俞珩。

颜如玉仰首,青莲暗香随之浮动,语气满是关切,凝眸望着他:

“可曾伤着?方才那道杀意甚是诡异。”

风凰攥住俞珩的衣袖,火焰在眸中明灭,发间的金翅翎微微颤动:

“刚刚那是杀手?我们都戴着幻面,怎还会被盯上?真是阴魂不散!好气人!真想顺着踪迹找到他们老巢,把这群杂碎通通灭族!”

俞珩不想让这点小插曲扰了三人的兴致,广袖轻拂,将残余杀意扫入虚空。

随即看向两位仙子,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想来是有小人见我得两位仙子垂爱,一整日缠绵相伴,如胶似漆,坐享齐人之福,心生嫉妒,才执意前来搅扰。

两位仙子可莫要让鼠辈得逞,断了咱们彼此的心意呀。”

“啊呀!”风凰霎时间霞飞双颊,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满面的羞赧根本藏不住。

她抬手,粉拳如落雨般轻轻捶在俞珩肩头,力道软得像棉花,口中娇嗔不已:

“什么齐人之福!你休要痴心妄想,胡言乱语!我与颜如玉情同姐妹,她素来对我照拂有加,是最纯粹的知己情谊!

你怎可这般曲解,还当作是理所应当?真不知羞!”

素来清雅温婉的颜如玉,此刻也眉梢微蹙,杏眼流转间却难掩眼底的羞赧,她轻咳一声,故作冷声嗔道:

“我与凤凰风雨同舟,患难与共,这份情谊何等纯粹真挚,竟被你作此荒唐曲解!

你整日满脑子皆是些旖念,快收了那些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休要再胡言乱语,惹人不快!”

俞珩朗笑出声,清越爽朗。

他长臂一伸,将两位仙子轻轻揽入怀中,掌心隔着衣料传来温软触感,俯身在她俩耳畔低语:

“仙子教训的是。这般浓情蜜意,本就该藏于心底,默契相守,如酿酒般细细窖藏...”尾音故意拖长,带着撩人的气音,

“实在不该由我这般贸然挑破,是在下孟浪了。”

指尖轻轻蹭过她们肩头的柔滑衣料,他低语如情丝缠绕:

“为赔我这唐突过失,今夜我便邀两位仙子入住圣城最为奢华雅致的幻食府天字阁楼,卧榻观星海,浴池引温泉,赏良辰月色,品玉液琼浆......

权当向二位赔罪,如何?”

“你这心思,谁不晓得!”风凰脸颊绯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满脑子都是这些旖旎念头,真不知你这般心思不纯,是怎么修炼到如今境界的!”

颜如玉也从他怀中轻轻挣了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你呀,总是这般......刚说你胡言乱语,转头又说这些浑话。我们不需你赔罪,幻食府太过铺张....”

俞珩看着两人娇羞模样,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捏了捏风凰的脸颊,又揉了揉颜如玉的发顶:

“能博两位仙子一笑,铺张些又何妨?”他一转深情:

“我对二位仙子,亏欠实在太多,往昔种种憾事难补,只盼今朝日夜相守。

幻食府虽耗费些源,却能让我稍减心头愧疚,还望仙子们莫要拒绝这份微薄心意,成全我心中执念。”

风凰被他说得心头一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说得这般动听,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过……幻食府飞花酿我倒是久闻其名,今夜便姑且尝一尝吧!”

颜如玉浅浅颔首,语气柔和了许多:

“既如此,便听你的安排吧.....”

俞珩提议道:

“此时尚早,还有一些古迹未曾去过,不如去看看?”

两女欣然同意。

之后三人信步来到陨星湖畔,湖面倒映远古破碎的星辰,每片涟漪都漾着星屑流光。

风凰俯身触碰湖水时,惊起万千星辉凝成的灵蝶,绕着她的云鬓翩跹起舞。

转至鲲鹏台遗址,残垣断壁间忽然腾起漫天虚影,颜如玉掠过,石壁上的古老纹路化作金灿灿鳞羽飘落,在她袖间堆成璀璨的云霞。

途经太古战场,焦土中骤然绽开血色曼珠沙华。

俞珩指尖轻抚花瓣,花朵竟重新演绎起当年仙子纷飞,又不断喋血落下的残影。

最后停在通天神木下,月华穿过树冠,树身浮现出远古道纹。

两位仙子的裙袂不经意拂过,树梢顿时结出并蒂道果,一青一金滚落裙边,她们惊喜捡起抱在怀中......

......

一日光阴倏忽而过,圣城的喧嚣却骤然被一则重磅消息点燃。

风族将要与圣体叶凡联姻的传闻,如长了翅膀般传遍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市井街角,处处皆是热议之声,各种论调沸沸扬扬,搅得满城风雨。

临街的听风茶楼里,座无虚席。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端着茶杯,抚须沉吟道:

“风族此举,怕是在押注啊。

有姜太虚神王亲自支持,圣体若真能破开诅咒,踏上无上大道,风家可不就白得一位潜力无限的佳婿?届时风族声势,定然更上一层楼。”

“哼,老丈未免太过乐观!”话音未落,邻桌一位身着青袍的修士便嗤笑出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荒古之后,哪有圣体能跨越四极境的先例?诅咒如同天堑,叶凡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难道还能逆天改命?

依我看,若干年后,风家仙子怕是要守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空闺独守,活活守寡!”

这话一出,邻桌几位与风家素有嫌隙的修士当即哄笑起来。

其中一人拍着桌子,语气刻薄:

“堂堂荒古世家,竟沦落到捡人族废体的地步?这圣体如今就是个烫手山芋,风族却上赶着贴上去,如此自轻自贱,真是丢尽了荒古世家的颜面!”

“话也不能这么说。”另一桌有与风族关系较近的修士皱眉反驳,

“据我所知,风族内部对此事意见极大,长老们几乎全员反对,圣主也是愁得寝食难安。

可架不住神王亲自做媒,这份情面实在难却,若是直接拒绝,便是公然驳了神王的面子,风族日后在北域怕是不好立足啊。”

“哈哈哈,说得也是!”有好事者凑趣嬉笑,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就是不知风族哪位仙子这般倒霉,摊上了这等晦气事?

依我看,不如从旁系挑个女子嫁过去,对外也能说是风家人,既给了神王面子,又不至于委屈了嫡系仙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懂什么!”立刻有人嗤笑反驳,

“不知所谓!都说了是神王亲自开口,指定要与风族嫡系联姻,选个旁系糊弄过去,这是把神王当傻子耍吗?风族再胆大包天,也不敢这般欺瞒神王!”

“听闻是风族圣主最小的孙女,风鸾仙子?”有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我曾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一面,小仙子生得明眸善睐,肌肤胜雪,气质清雅如出水芙蓉,真真算得上倾国倾城。

这般妙人,嫁给一个前路渺茫的圣体,真是可惜了,彻底埋没了!”

茶楼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有真心为风鸾惋惜的,有看好风族押注的,有嗤笑风族自讨苦吃的,也有纯粹幸灾乐祸、等着看风家笑话的。

种种论调交织在一起,各色人等嘴脸尽显,将这桩联姻之事炒得愈发沸沸扬扬。

众人围绕风族联姻的话题热议半晌,茶盏续了三巡,不知是谁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抛出个新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前任万初圣子,昨夜没了!听说是被狠人一脉的人杀了!”

“什么?!”邻桌立刻有人惊得拍案而起,

“真的假的?前圣子修为可不低啊,怎么会栽在狠人一脉手里?”

那人左右瞟了瞟,见众人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才得意地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道:

“消息还没彻底传开,但千真万确!我族兄是万初圣地的执事,昨夜亲历了后续。

前圣子夜里独自外出,在圣城外郊遭人伏击,据说对方出手狠辣,招式阴诡,两人激斗不过数招,前圣子便不敌落败,被人活生生吸干了本源!

那手法,与传说中的吞天魔功一模一样!

若不是他身上带着圣地赐下的保命秘宝,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万初的长老们赶去时,他已经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

这话一出,茶楼里顿时静了片刻,众人神色各异。

“狠人一脉竟敢如此嚣张!”一位红脸修士猛地拍桌,

“如今的万初圣地,背后可是站着姜太虚神王的!这分明是公然挑衅,没把神王和万初放在眼里!”

“可不是嘛!”另一人附和道,

“前有姬皓月遭袭,后有万初圣子陨落,狠人一脉近来真是越发肆无忌惮了!华云飞潜藏多年,如今怕是真的成了气候,再不除之,日后必成大患!”

有人满脸愤恨,咬牙道:

“狠人一脉行事向来人神共愤,这般屠戮天骄,简直是骑在各大势力头上作威作福!各家怎么还这般无动于衷?难道真要等他们再造出一个狠人大帝,才肯联手反抗吗?”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际,角落里忽然有个青衫修士捻着胡须,慢悠悠开口:

“诸位别急着愤慨,依我看,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听闻万初圣女与姜家的姜逸飞,近来交往得可是愈发密切了……说不定,前圣子的死,与此有关呢?”

“哦?”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茶楼里瞬间一滞,紧接着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比起狠人一脉的嚣张,世家大族之间的阴私纠葛、情爱怨怼,显然更勾人兴趣。

立刻有好事者凑上前,拉着青衫修士的衣袖追问:

“兄台这话有何深意?莫非知道些不为人知的旧情?快给我等解惑!”

青衫修士享受众人期盼的目光,故意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诸位有所不知,自从姜太虚神王与彩云仙子携手归来,万初圣地和姜家的关系,可就不是表面那般简单了。

早已暗通款曲,渐渐有了如胶似漆的意味。

姜家天之骄子姜逸飞,与万初新册的圣女,更是一见如故,情投意合得很呐!”

他呷了口茶,语气越发暧昧:

“听说两人时常私下相会,在圣地的藏书阁里执手论道,一聊就是大半日,举止亲密,直至夜深.....”

说到这里,他故意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暗示:

“你们想想,自己心心念念的圣女,却对别家郎君郎情妾意,日日黏在一起,前圣子心里能好受吗?

怕是早就憋了一肚子郁闷,夜里出去散心,也正是心绪不宁,防备松懈的时候,这才‘恰好’被狠人一脉的人钻了空子,遭了暗算……”

这番话点到即止,却透着浓浓的编排意味,暧昧的语气引得众人浮想联翩。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好端端的会遇袭!”

“怪不得呢!情场失意,又遭人暗算,这前圣子也太倒霉了!”

“姜家和万初这是要联姻啊,牺牲一个前圣子,换两家强强联手,这笔买卖做得值!”

议论声再次炸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姜逸飞与万初圣女的私情说得有板有眼,连带着前圣子的死,都被添上了几分情杀的色彩,越传越离谱,越聊越起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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