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圣城重逢,你我缘分未尽,这份牵挂,终是跨越险境,如期而至。”
风凰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溢出细碎的呜咽,脚步不受控制地步步后退,乌黑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人,脑袋却像拨浪鼓似的不断摇头。
他的话语还是这般动人,带着独有的韵律,轻易就能撞进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风凰时常回想起在绝灵之地的日子,想起他凑在耳边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实在过于肉麻!
可偏偏,她已经许久未曾听过了。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她都在期盼那人能再次出现,用那种介于轻浮与深情、认真与玩笑、严肃与搞怪之间的独特腔调,拖长了尾音唤她一声“风仙子~”。
如今,他真的就在眼前,眉眼依旧,语气未改,她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心神俱震?
后退的脚步猛地一顿,船舷已抵在腰后,她终于退无可退。
俞珩见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将她颤抖的身躯拉进怀里,力道温柔却坚定,带着让人心安的暖意。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风凰所有的伪装轰然崩塌。
她埋在俞珩的胸膛,肩膀剧烈耸动,抬手一下一下捶打着他的后背,力道不大,却带着积攒多年的思念,哽咽着嗔骂:
“你这个死人!混蛋!你怎么才来见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了……”
俞珩任由她捶打,只是低下头,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发间的金翅翎,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鸟。
他没有辩解,只是用沉默怀抱,回应她所有的情绪,衣袍将两人裹住,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在摇晃的乌篷船头,静静流淌。
风凰埋在俞珩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松墨气息,清冽又温润,是刻在骨髓里的熟悉味道。
她沉浸在这迟来幸福包裹之中,紧绷的脊背放松,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可下一秒,一缕陌生的,带着淡淡兰香的女子气息,顺着风势钻入鼻腔,格外明显。
风凰的身体骤然一僵,所有的柔软瞬间褪去。
她猛地从俞珩怀中挣脱出来,那双刚刚还含着泪花的凤眸燃起了烈火。
先前只是带着撒娇意味的秀气拳头,忽然裹挟磅礴神力,赤色神芒如星火四溅,一下一下狠狠砸在俞珩胸口。
每一拳落下,都有炽热的凤凰真火逸散,灼烧得空气发出滋滋轻响。
赤色神芒在曦光中炸开,看得一旁的黑皇眼皮直跳。
阴阳圣女也面露奇异。
俞珩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痛楚,带着几分纵容的浅笑,面不改色,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
风凰一边捶打,一边怒目圆睁,眼尾的凤羽纹愈发艳烈,传音质问:
“说!你身边的女子是谁?!这些年你到底在哪?是不是早就忘了我,跟别的女子厮混在一起了!”
俞珩将她往怀里又揽紧几分,时隔多年再度拥住这具娇躯,只觉温香软玉盈满怀。
她的体温本就比常人偏高,此刻裹在七彩霓裳里,热烘烘的暖意透过衣料传来,像揣了一团温软的火焰。
身段依旧窈窕,软乎乎的肩头靠在掌心,腰线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腻弧度,却比记忆中更清减几分,隔着霓裳羽衣都能摸出玲珑曲线。
他附在她耳边,以软语传念,语气缠绵,带着哄劝,尾音缱绻如春蚕吐丝:
“怎会呢?风仙子这般娇美可人,艳色绝世,风华绝代,世间再无第二人。既已见过仙颜,我心中便再无旁人能入眼,唯有你一人而已。”
说罢,他指尖不着痕迹地在她腰间软肉上画了个圈,轻轻捏了捏,带着几分心疼语调:
“哎呀,仙子怎瘦了这般多?腰肢细得快握不住了,定是我不在身旁,你茶饭不思,未曾好好进食,真真疼煞我心。”
风凰被他揉得身子发软,被他突如其来的打岔搅乱了节奏,满腔怒火憋了半截,抬起头竖着柳眉狠狠瞪着他,凤眸里怒火未消,多了几分嗔怪:
“是嘛?”
她话锋一转,目光不露声色剜了一旁阴阳圣女一眼,继续追问:
“我看你刚才抱着的那位仙子,容貌气质皆属上乘,不就很好吗!她难道就入不了你的眼?
你给我老实交代,旁边的女子到底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俞珩收敛了玩笑神色,传念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眼神澄澈坦荡:
“仙子莫要妄加揣测。此女乃阴阳教圣女,此番寻我,是请我为其教中圣子疗愈道心不宁之疾。”
他顿了顿,补充道:
“她为表诚意,所赠源石甚丰,数目可观。那些诊金我都仔细收着,就盼着日后风风光光迎娶仙子过门呢。
天地可鉴,还望仙子明鉴我的一片真心!”
“真的?”风凰挑眉,凤眸里盛满狐疑,
“那你刚刚还抱着她不放,动作那般亲昵,怎么说?”
俞珩早有准备,指尖轻抚过她背后垂落的金丝绦带,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无奈叹道:
“仙子有所不知,阴阳教乃是中州大派,势力盘根错节,有些隐秘东荒修士知之甚少。
他们教派功法极为特殊,圣子与圣女修行功法同枝连理,二者休戚与共,一脉相连。
如今圣子道心受挫,圣女也受了牵连,导致修为尽封,毫无自保之力,这才如此急切地寻我相助。”
他顿了顿,神色添了几分凝重:
“适才我正与圣女在船内细论疗愈之法,思索对策,岂料我体内的定风珠忽然失控,爆发出强烈罡风,船舱内乱象丛生,险些害了毫无反抗之力的阴阳圣女性命!”
“阴阳教家大业大,底蕴深厚,我一个独行修士,岂能轻易得罪?”俞珩语气带着几分实属无奈,
“情急之下,我只能先护着她冲出船舱,也好查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免得真出了纰漏。”
说罢,他忽然收紧双臂,将风凰抱得更紧了些,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语气变得缠绵:
“却没想到,一踏出船舱,便恰逢绝世姝丽立在船头。
容光潋滟,艳压九霄,风华晃花了眼,竟致我一时目不能睁,唯有满心激荡,魂牵梦绕!
能在这般混乱之际,与仙子久别重逢,当真是幸甚幸甚!”
他这番解释,实则破绽百出,许多细节经不起推敲。
风凰望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感受怀中温热的怀抱,心中的疑虑却早被久别重逢的欢喜冲得七零八落。
与生死不知的情郎重逢,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早已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扉。
与之相比,那些经不起推敲的细节,那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愿意相信他,愿意为他找千百个理由说服自己。
风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又刻意板起脸,鼻子里发出一声傲娇的轻哼:
“哼~算你过关!下次再敢这般与别的女子拉拉扯扯,看我不烧了你的衣裳!”
说罢,她往俞珩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熟悉的心跳,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旁边的黑皇直接瞪大了铜铃般的狗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鹅蛋,狗脑袋半天没回过神来。
方才还那般盛气凌人的风族明珠,转瞬间就软在了俞珩怀里,小鸟依人般缩着肩膀,眼神都变得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转变速度,比它寻宝时翻找大族陪葬品还快!
黑皇甩了甩脑袋,心里直呼离谱:
“好家伙!风族明珠也是你的老相好?俞小子,你这阴阳大道还是真不白练啊!
左一个圣女右一个仙子,桃花运旺得能烧起来,本皇真得查查你跟姜家是不是亲戚了!”
两岸的修士更是炸开了锅,原本还在惊叹风族圣驾的人群,此刻全趴在桥边,探着脖子,跟一群看热闹的麻雀似的,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风族明珠竟然已经有主了?”
“那抱着她的男子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不过光看样貌,倒是器宇轩昂,风姿不凡,站在那儿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啧啧,当着风族圣主的面,这么明目张胆抱着人家宝贝明珠,这男子胆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风圣主一掌拍死他?”
“嘘!小声点!没见风族圣主的脸都黑成锅底了吗?你看他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众人顺着话音望去,只见云端的紫霆天辇旁,一名中年人缓缓自空中下落。
他黑发披肩,身着绣着八卦玄纹的青色长袍,周身气息沉凝如山,目光深邃如古井,正是风族圣主风天奇。
他落在乌篷船旁的虹光上,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在俞珩身上,在飞速思索着什么。
风凰从俞珩怀里抬起头,瞥见自家爷爷阴沉的脸色,下意识地往俞珩身前一挡,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般姿态显得俞珩太过弱势,当即眉毛一扬,干脆反手抱住俞珩的胳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昂首挺胸地直视风天奇。
岸边的议论声顿时更响了,各种离谱的八卦越传越烈:
“哎哟!看这架势,哪里是和谐相见,分明是私定终身被抓包了啊!”
“我说怎么一直传风凰仙子心魔缠身,久不出门呢!我看啊,哪是什么心魔,八成是跟情郎私会被自家长辈撞破,风圣主想棒打鸳鸯,把她禁足了,对外才谎称心魔缠身!”
“有道理!你想啊,风族何等尊贵,肯定看不上这来路不明的小子,想让风凰仙子嫁入其他大族联姻,仙子不愿意,这不就闹起来了嘛!”
“我听说啊,前段时间有大族来提亲,风族都快答应了,结果风凰仙子突然心魔加重,婚事才搁置了,现在看来,哪是心魔,是等着情郎来救驾呢!”
“不对不对!这青年有非凡之貌,必是非凡之人!我猜这小子肯定是哪个隐世大族的少主,不然怎么敢跟风族叫板?你看他面对风圣主,脸不红心不跳的,底气足着呢!”
“说不定啊,这两人早就暗通款曲,连孩子都有了!风圣主没办法,只能默认这门亲事了!”
“我倒觉得,是这小子用了什么秘法迷惑了风凰仙子!你看风凰仙子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转眼就柔情似水,肯定是被下了套!”
各种不着边际的猜测满天飞,修士们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连细节都编得有鼻子有眼,热闹得像是在赶庙会。
黑皇蹲在船头,听着岸边的八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
“这帮家伙嘴是真碎,不怕真说中了吗?风族圣主当场给你揪出来不是轻而易举?看热闹嫌命大.....”
心里这么想,它却在第一线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听着俞珩跟风家明珠的隐秘纠葛。
第二百六十三章 贪欢长街藏暖日,溺爱碎语筑春城
风天奇眉头一拧,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整片河域顿时笼罩在朦胧光幕中,将外界窥探的视线与议论尽数隔绝。
岸边修士顿时发出一片惋惜声,只能对着那层透明屏障抓耳挠腮,半点动静都听不到了。
解决完外界纷扰,风天奇的目光重新落回俞珩身上,眼神锐利如鹰隼。
刹那间,大能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出,沉甸甸压在乌篷船四周,整条河水都被这股气势逼得倒悬十丈,河水在空中凝成晶莹水幕,其间游鱼仍保持摆尾的姿态。
俞珩依旧面带浅笑,神色从容如闲庭信步,衣袍在威压中纹丝不动,仿佛足以压垮山脉的气势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执晚辈礼微微躬身:
“孙婿俞珩,拜见岳祖。”
这话一出,风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讶地看了俞珩一眼,
‘你倒会顺杆爬!’
随即她偷瞄了眼爷爷越发发黑的脸,忙用织金袖口掩住上扬的唇角,偷笑起来。
眉眼弯弯如新月,眼尾的凤羽纹因笑意愈发艳俏,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喜滋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甜得眉眼都在发光。
“你是何人?”风天奇声如沉雷。
“岳祖何出此问?”俞珩坦然迎上审视的目光,
“我名俞珩,与风仙子相识于微末,曾携手共渡生死,两心相许已久。今后愿与仙子一同承欢膝下,以尽孝道。”
风天奇眸中精光乍现,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俞珩的皮囊,直探本心:
“吴苦?”
俞珩坦然颔首:
“确是旧时化名。”
“好!好孙婿!”风天奇收敛威压,突然朗声大笑,震得四周光幕涟漪阵阵。
他上前一把捉住俞珩的手,力道厚重,掌心灼如烙铁,声如洪钟,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我风族日夜期盼,终得你这等不世天骄!你能择我风家,是凰儿的福气,也是我风族的机缘!
此后,我风族便是你的坚实后盾,但凡有奸人再敢对你作祟,我族必倾尽全力,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倒悬的河水轰然回落,溅起漫天水花,在晨曦中绽开万千道彩虹。
俞珩颔首致意,语气从容不迫: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