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22章

他全身肌肤表面,开始沁出一层奇异半透明的胶质薄膜,迅速覆盖全身,形如一件完美贴合身体的蝉蜕。

表面流淌温润的珍珠光泽,将俞珩包裹其中,如同回归母胎的婴儿。

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珍珠光泽的薄膜忽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一道细微的裂痕自顶端蔓延开来。

“轰——!”

以俞珩为中心,整座岩浆湖在瞬息之间被彻底冰封!

炽热的岩浆化作漆黑坚硬的冻土,蒸腾的热气凝固成漫天冰晶粉尘,飘散而下。

“咔嚓…咔嚓…”

薄膜彻底碎裂脱落,露出了其中焕然一新的躯体。

俞珩的肌肤变得如同初生婴儿般细腻莹润,不见丝毫瑕疵,毛孔中自然渗出的不再是凡俗汗液,而是带着清冽异香的晶莹露珠。

他肤若凝脂,眉目间仿佛蕴藏清秋之霜,自带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寒意。

骨骼轮廓经过微调,更显清俊挺拔,骨相中含而不露的锋锐之气,让他整个人容色愈发清隽绝伦,气质孤高绝尘,宛如谪临凡世的月宫仙君。

他正欲凝神内视,检视此番蜕变的成果,识海深处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声音。

“你的天资禀赋,确实上佳。即便不修我这太阴法门,他日亦有望登临仙道。”声音非男非女,空灵淡漠,仿佛自万古冰原上吹来的风。

俞珩瞬间汗毛倒竖!

他想也不想,神念立刻沉入体内,锁定蛰伏于五脏道宫之中,已安静下来的太阴黑金蝶。

“前辈……是您在说话?”他下意识地以神念发问,可话一出口,他自己便愣住了。

因为他所使用的,并非当世任何一种语言,赫然正是之前从那黑蝶身上听到的,无人能懂的古老仙语!

黑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躁动的清凉意韵,安抚着俞珩紧绷的心神:

“不必惊慌。此间种种,不过是我的一场梦而已。”

一场梦?

俞珩心思电转,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推测,顺着对方的话语,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追问:

“梦?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此言……是何深意?”

黑蝶的意念依旧平淡无波,

“我所修持的《虚想梦庭太阴仙法》,其核心奥义,便是将意识之中的无尽空想,凝练为真实不虚的梦境之境。

尔等所处的这整座世界,连同其中的亿万生灵,诸般法则,不过是我用以修行的……一座庭院罢了。”

“原来如此……”俞珩眸光微动,顺着它的话继续深入,

“那依照前辈所言,此间既是梦境,为何晚辈在得知‘真相’之后,自身的存在并未如泡影般消散呢?”

黑蝶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它自己也未曾掩饰的困惑:

“这也正是我所好奇之处。我分明记得,前一刻正与三两知己于月下对酌,共论大道,中途不胜仙酿之力,不过是小憩片刻……

岂料一睁眼,竟仍未从这梦中醒来,依旧身处此间。”

俞珩心念急转,捕捉到关键,问道:

“敢问前辈,乃是何时期之人?”

“时期?”黑蝶的回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我自然是当世之人。”

俞珩心中一动,换了个角度:

“那前辈……可曾听闻‘九天十地’?”

“九天十地?”黑蝶的意念流露出些许不解,

“此言何意?是指天有九重高渺,地分十域广袤么?此乃常识,你问此作甚?”

俞珩不答,再问:

“前辈可曾听闻……‘仙古’?”

这一次,黑蝶的回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傲然与归属:

“仙古?本仙便是仙古之民。”

“仙古之人……”俞珩缓缓重复,他道:

“前辈或许不知,您口中的常识,九天十地,正是在仙古纪元终结之后,由原本完整统一的仙古大界,崩裂成的十九块破碎大陆的统称。”

“???”

黑蝶一直平淡无波的意念掀起了涟漪,它先是沉默,随即发出一阵清越而带着几分荒诞笑意的长鸣:

“哈哈……哈哈哈!荒谬!我界仙道昌隆,乃万界中心,怎会崩裂?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它的情绪变得高昂起来,充满了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

“不过是睡了一觉,竟梦到了仙古界衰亡之后的景象?妙极!妙极!既然如此,本仙倒要好好探究一番这方梦境世界的虚实了!”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愉悦,最终得出结论:

“哈哈,本仙子果然是个有福缘的!”

第二百零二章 墨墨仙子

‘仙子……一位女修么……’俞珩心中了然,但他不露分毫,神念传音依旧保持恭敬:

“前辈祥瑞加身,仙韵天成,福缘自是非同凡俗。

能于小憩间梦游万古,亲眼见证纪元兴替,大界变迁,这般际遇,想来也是冥冥中的机缘所致。”

他放缓语气,

“晚辈承蒙前辈指点仙法,心中对前辈敬仰,不知前辈可否告知晚辈仙讳?”

黑金蝴蝶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再度聚焦于之前提及的仙古分裂秘闻之上,语气中多了一丝审视:

“你既言仙古最终分裂成了九天十地,那你倒是细细说来,它是如何分裂的?”

俞珩并不在意对方的回避,他淡然一笑,缓缓陈述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古老历史:

“据后世流传的残卷典籍,以及部分古老种族的血脉记忆零星记载,仙古纪元末年,遭遇了外敌入侵。

一方独立于仙古大界之外,被称为‘异域’的浩瀚世界,举界而来,欲要鲸吞仙古。”

“异域之中强者如云。为守护仙古大界,当时的众多仙王纷纷出手,与异域强者展开了一场席卷诸天万界,持续万年的惨烈大战。”

“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无数仙者陨落,连天地法则都被打崩。

最终,仙古大界崩裂,化作十九块破碎的大陆板块,散落在混沌之中,这些板块便是后世所称的‘九天十地’。”

“仙王大战?万年惨烈……”黑蝶的意念带着兴味,

“后世流传的记载中,可有当年参战仙王的名讳流传下来?”

俞珩略作沉吟,脑海中闪过一个个被岁月尘封的古老尊号,那些名字曾熠熠生辉,承载一个时代的辉煌。

他缓缓梳理着记忆,一字一句道:

“据传,当年参战的仙王众多,后世能明确知晓名讳的,有几位尤为显赫——

有无终仙王,执掌时间,欲为万世开太平;有轮回仙王,莫测生死,构建六道往生;有仙僧王,慈悲为怀,普度众生;还有战力惊世的真龙仙王……”

“可有太阴仙王?”黑蝶突然打断了他,意念带着好奇追问。

俞珩微微一顿,轻轻摇了摇头:

“太阴……倒是未曾在流传下来的仙王名讳中听闻,或许是当年大战后,相关记载遗失,未曾被后世察觉。”

“未曾听闻?!”黑蝶的意念骤然拔高,空灵淡漠的声音,此刻化作一道清脆悦耳女声:

“执掌太阴本源的道主,此方梦境的历史中,他竟未留下名号?果然,梦境终究是有其漏洞与局限的,这所谓的‘未来’,也不知有几分可信......”

她的声音很快又恢复了非男非女,空灵淡漠的初始状态,继续问道:

“所以,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方世界,便是当年崩裂后的十九块碎片之一?”

“并非如此。”俞珩否认了她的猜测,接着刚才的话语继续叙述,

“仙古大界崩裂,带来的不仅仅是疆界的分割破碎。

更致命的是,天地间的灵气开始不可逆地衰竭,原本完整的大道法则变得残缺不全,更甚者,直通仙域的仙路被彻底斩断,如同桥梁断裂,再无修士能踏足仙域。

仙古时期的辉煌修炼体系,也随之彻底崩溃,成为历史绝唱……”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沉重:

“也就是从那时起,一个漫长而黑暗的‘乱古纪元’,由此拉开了序幕.....”

“然后呢?然后呢?”黑金蝴蝶的意念变得急切,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迫不及待,连连催促,

“仙古的修炼之法无法修炼之后,难道就没有修士能突破了吗?乱古纪元,莫非诞生了新的修炼体系?”

俞珩肯定道:

“前辈仙心通透,明察秋毫。正是在那样黑暗动乱,法则残缺的废墟之上,一位名为‘荒天帝’的至强者,从微末中崛起。

他凭着逆天的资质与坚韧意志,在无数次生死中摸索,最终另辟蹊径,开创了一套完全不同于仙古法的修炼体系——

‘以身为种’。”

“此法不依赖天地灵气,不借助外部资源,而是以自身肉身为容器,挖掘人体宇宙中蕴藏的无穷潜能,将自身修炼成‘道种’……”

俞珩缓缓解释:

“这套法门历经冥古、神话、太古、荒古四个纪元,无数先贤前仆后继,在荒天帝的基础上不断完善拓展。

薪火相传,熔古铸今,踵事增华,才终于形成了相对完善的修炼体系,支撑起当世修行界格局。”

“以……身为种?”黑蝶的意念反复重复这四个字,语气中带着惊叹。

它早已习惯了借天地之力证道,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将自身当作“道种”,这种思路与仙古法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磅礴气魄。

它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你……便是修持此法?”

俞珩坦然点头:“自然。”

话音未落,安静蛰伏在肾之神藏的黑金蝴蝶,突然猛地扇动起翅膀,它化作一道流转变幻的乌光,径直从道宫中飞了出来,在俞珩的体内经脉中穿梭游走。

它先是好奇地窜入波涛汹涌,浩瀚无边的血色苦海,这里是一切的根基,黑蝶乌光在苦海中盘旋片刻,感受其中奔腾的生命气息;

随即又掠过支撑体内天地四极的四柱,如同四根擎天玉柱,散发着稳固厚重的气息,黑蝶绕着四柱飞了一圈,体悟这种以肉身模拟天地的玄妙;

最后,它沿着大龙般昂首向天的脊柱一路向上探索,乌光顺着脊柱的每一节椎骨攀爬,想要窥尽这具肉身究竟藏着多少奥秘。

俞珩未曾阻止,只是以神念默默引导。

当乌光即将触及脊柱尽头,那片笼罩朦胧雾气,通往识海的区域时,他才适时开口提醒:

“前辈,此路再上,便是跃入识海,登临仙台之境。

可惜晚辈修为尚浅,仙台境的道路尚未开辟,那片区域还处于混沌状态,前辈还是暂居于五脏道宫较为稳妥。”

黑金蝴蝶闻言,倒也并未强求,重新落回肾之神藏的道宫中。

黑金蝴蝶发出清脆灵动的女声,满是难以抑制的惊叹,少女般喃喃自语:

“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无需引动外界天地大道,仅凭挖掘自身神藏,竟能让肉身拥有这般磅礴潜力,还能在体内演化出堪比大世界的宇宙……

这‘以身为种’之法,简直颠覆了我对修炼的所有认知!”

她越说越是兴奋,声音如同玉珠落盘般清脆悦耳,字句间透着一股与身份截然不同的雀跃。

黑金蝶翼轻轻颤动,带起细微的太阴气流:

“哈哈!太玄幻了!老爹啊老爹,你当年总说仙古法已是极致,可你绝对想象不到,墨墨不过小憩了一觉,竟坠入了这样一个奇妙的‘梦境’!

见识到了如此……如此与众不同的修炼妙法!”

俞珩听着活泼外露的话语,心中暗自思忖,他想象中的仙人形象,应是或衣袂飘飘,仙仪凛然,举手投足间自带天地威压;

或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说话必然带着三分深意。

可眼前这位仙古时期的存在,性情却这般鲜活跳脱,情绪起伏如同山间溪流般明朗,一会儿失落,一会儿惊叹,此刻又这般雀跃,实在与他想象中的古仙气度相去甚远,倒更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少女。

他趁着仙子沉浸在对以身为种法的新奇发现中,心神全然放松之际,再次传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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