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05章

它能清晰闻到俞珩身上散发出的、对它而言如同绝世珍馐般的“源之香气”,那是比先前的紫源更纯粹、更诱人的能量气息。

小家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俞珩,瞳孔里满是渴望,对夏一琳的呼唤充耳不闻,四爪牢牢扒着俞珩的掌心,赖着不肯动弹。

夏一琳见状,小嘴微微嘟起,脸蛋上满是无奈。

她知道这小家伙向来见源眼开,此刻怕是被眼前这位圣子身上的好东西勾住了魂。

无奈之下,她只好抬起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俞珩,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恳求的意味商量道:

“那个……圣子……哥哥,它是我的宠物,你能把它还给我吗?我一定看好它,不让它再乱跑打扰你了。”

俞珩看着她这副翘首以盼、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指尖轻轻拂过神蚕,开口道:

“公主心爱之物,自有尘缘牵系;我心澄澈如镜,不惹菩提尘埃。此物本就归你,何来‘还’字一说?”

这番话带着几分玄妙的禅意,明明是讨还宠物的小事,却被他说得如同探讨天地缘法般清雅。

夏一琳闻言,有些紧张的神色瞬间放松,大眼睛亮了起来,惊讶地眨了眨眼问道:

“你……你懂得佛法?”

俞珩笑容不变,指尖轻轻点了点神蚕的小脑袋,继续以偈语般的腔调应道:

“空花映照水中月,会心一笑即禅心。世间万法本就相通,佛法也好,道法也罢,皆是寻心之路,何来懂与不懂之分别?”

夏一琳被他这番云山雾罩的话说得有些迷糊,她歪着小脑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懂佛法,而且还很精深?”

俞珩见她这副认真思索却不得其解的模样,笑意更深,指尖轻抬,续了一句偈语:

“识海翻腾波浪,究其本源亦是虚妄;既知是妄,又何必再追问是浅还是深?问者自问其心,答者本然如如不动。”

这一下,夏一琳彻底晕了。

她只觉得眼前这位紫府圣子说话的方式,和父皇宫里那些须发皆白、整天对着枯禅打机锋的老禅师一模一样,字字都懂,连起来却像听天书,高深莫测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也不管自己到底听没听懂、悟没悟到,只记得每次老禅师说完偈语,自己只要乖乖行礼说“悟了”,就能结束枯燥的佛法课业。

于是,她下意识地双手合十,将小手拢在胸前,努力摆出肃穆庄重的表情,有模有样地对着俞珩躬身行了一礼,脆生生地道:

“多谢圣子哥哥指点,一琳……悟了!”

夏一琳双手合十,小脑袋垂得极低,白皙的脖颈弯出一道细腻优美的弧线,脊背绷得笔直,那副虔诚模样,倒真有几分佛门弟子的架势。

俞珩垂眸望去,能清晰看见少女乌黑柔亮的发丝,发质细软顺滑,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健康光泽。

发顶正中央,一个小小的、螺旋状的发旋儿乖巧地窝着,像颗藏在青丝里的小海螺。

几缕额前的细软绒毛没被梳理整齐,在鬓边俏皮地翘起,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为这份庄重添了几分稚气。

他心中莞尔,看着她一本正经却难掩天真的模样,忽然伸出手,掌心轻轻按在了她温热的头顶上。

动作舒缓轻柔,指腹轻轻拂过发丝,仿佛高僧正在为弟子举行剃度仪式,赐下开悟的祝福。

口中慢悠悠地说着似是而非的佛理:

“公主根器深厚,天生便具佛性,慧剑常明于灵台,能断诸般虚妄;心似莲华,出于淤泥而不染,妙契真如,得见恒常。

日后若有机缘,或能得证大道。”

夏一琳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伸手摸自己的脑袋,只觉得那只手掌宽厚温暖,掌心还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能透入骨髓的灼热感,顺着头皮一路传到心口,让她瞬间僵住。

“呀!”

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轻呼一声,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头顶,往后跳开两步。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语气又慌乱又认真:

“你、你干什么!我、我是俗世弟子,是带发修行的!不、不剃度的!我不要落发!”

她竟把俞珩摸顶的动作,当成了剃度的前奏,真真切切地害怕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圣子,下一秒就掏出剃刀来,剃掉自己精心打理的长发。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诱天骄狠人道场

俞珩见夏一琳双手死死护住头顶、一副生怕头发被剃掉的紧张模样,不由得朗声笑了起来,笑声清越:

“佛曰:青丝亦是菩提树,寸寸烦恼寸寸修。修行之道,重在修心,而非执着于剃度落发的形式。

心中若有菩提,即便满头青丝,亦能明心见性;若心无佛念,便是剃光头发,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放缓语气,说得更直白:

“三千烦恼丝,亦可解禅幽。你想留着头发,便安心留着,想来佛祖慈悲,也不会强求弟子非得落发,才能修行。”

这番话比之前的偈语浅显易懂多了,夏一琳瞬间听懂了,紧绷的小脸放松下来,嘴角重新扬起浅浅的弧度,释然的甜美笑意,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明媚又娇憨。

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满眼好奇地看着俞珩,由衷赞道:

“圣子哥哥说得真好!你佛理讲得这般通透,那……你会不会佛门的神通法术呀?”

俞珩笑而不语,目光扫过旁边一株开得正盛的灵植,信手从枝头拈下一片晶莹的绿叶。

他指尖轻拈叶片,姿态悠然从容,眉宇间带着几分超脱的淡然,真有几分古佛拈花示众的禅意。

周身忽有金色的光点缓缓流淌而出,佛光柔和纯净,不炽盛,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安详慈悲,能抚平世间一切烦恼。

周围的空气变得静谧起来,神蚕都停下了啃食,抬着小脑袋,好奇地望着漫天金芒。

俞珩含笑看向眼中满是期待的夏一琳,语气温和:

“佛法我略通一二。公主殿下既然也修佛法,不知可愿与我切磋讨教一番,印证彼此所学?”

“好呀好呀!”夏一琳正是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的年纪,一听能切磋佛门神通,立刻兴奋地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收敛了稚气,小脸上变得宝相庄严,双手在胸前结了个简单的佛印,周身顿时亮起璀璨纯净的佛光。

光芒虽不如俞珩那般温润悠远,却也不曾虚浮,自幼修习,根基扎实。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向上,缓缓向前推出。

刹那间,无量金光从她掌心爆发开来,光芒柔和却不刺眼,隐约可见一方微缩的净土在光芒中演化:

净土之内,须弥山巍峨耸立,山顶云雾缭绕,山腰处有佛寺隐约可见,能听到缥缈的梵唱在光影中流转。

芥子纳须弥之境,空间层层叠叠,光影流转间,有无数佛国景象、飞天神女在其中生灭变化,梵音袅袅,佛光普照,正是佛门声名赫赫的大神通——掌中佛国。

俞珩眼中露出明显的赞赏之色,他同样抬起右手,掌心涌现出更为浓郁的金色佛光,同样演化出一方类似的极乐净土。

与夏一琳相比,俞珩演化的净土更为宏大,其中不仅有巍峨的山川河流、错落有致的佛寺塔林,甚至能看到芸芸众生在其中生老病死、轮回往生。

孩童在草地上嬉戏,老人在树下打坐,僧人在寺中诵经,凡人在田中劳作,一幕幕景象生动鲜活,仿佛真实存在的世界。

这方净土的道韵更为圆满深邃,佛光流转间,带着一种万物归一的圆满感,境界比夏一琳高明了不止一筹。

夏一琳望着俞珩掌中断然有序、仿佛蕴含一方真实天地的佛国异象。

山川间流转的云气似有清风拂过,佛寺里的钟声似能穿透光影传来,众生轮回的虚影带着鲜活的烟火气。

小姑娘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脱口而出:

“圣子哥哥,你好厉害呀!你这掌中佛国,比宫廷里的佛法师傅演示的还要浩瀚,连须弥山的石子都能看见!”

俞珩闻言温和一笑,指尖的佛光缓缓收敛,

“你根基扎实,只要悟透其中关窍,日后也能做到。来,我教你。”

说罢,他轻轻将手掌向前递出,与夏一琳散发柔和佛光的小手轻轻相印。

两掌相触,两道佛光如同溪流汇入江海,产生共鸣。

金色光芒交织缠绕,道韵在其中悄然融合,原本各自独立的佛国虚影,开始缓缓重叠,演化出更为宏大的景象。

俞珩心念微动,自融合的佛光之中,悄然化生出一只神鸟,通体覆盖绚烂的七彩羽毛,羽翼展开时似有祥光流淌,正是佛门传说中的共命神鸟。

神鸟发出一声清越空灵的啼鸣,展开华美的羽翼,载着两人一丝交融的神识意念,缓缓飞入不断演化的三千佛国世界之中。

夏一琳的神识随着神鸟一同翱翔,亲眼见证佛国中生灭的星辰、轮回的众生、流转的因果。

她看到凡人从呱呱坠地到垂垂老矣,看到僧人在古刹中诵经修行,看到花草从破土到凋零。

以往那些晦涩难懂的“因果轮回”,“诸法空相”经文,此刻如同被明灯照亮,豁然开朗。

待神鸟消散,神识回笼,夏一琳看向俞珩的目光里,充满了亮晶晶的崇拜,她称赞道:

“圣子哥哥佛根天赐,悟性超绝!就算不为紫府圣子,未来也必定是一位能开宗立派、普度众生的佛门大德!”

俞珩含笑听着,指尖握着少女那只温软的小手。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触感温润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劲道,仿佛指节都未完全长开,摸不到分明的硬骨,只觉柔若无骨,光滑得像是上好的暖玉。

他轻轻将小姑娘的手掌摊开,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她掌心的纹路,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引得夏一琳微微蜷了蜷手指,却依旧乖乖地伸着掌。

俞珩指着她掌心交错的纹路,

“你看,展手摊开时,掌心的每一道纹路、每一粒微尘,都能视作恒河沙数,无尽的小世界;合掌收拢时,又能将宇宙万象、时空流转,尽数映照于方寸之间。

掌心交错的纹缕,便是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藏着过去、现在与未来。”他顿了顿,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点,引得佛光微微颤动:

“将时空的浩瀚无垠,收敛于这方寸掌中,让三千世界在一念间生灭,这便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圆融境界,亦是掌中佛国最根本的真谛所在。

你先前的佛国虽凝实,却少了这份收放自如,万法归一的意境,若能悟透这点,神通必能再上一层。”

小姑娘的手被被俞珩轻轻捏着,听着玄奥通透的佛理,她大眼睛里闪烁思索的光芒,有些似懂非懂。

她另一只空着的小手不安分地伸了过来,主动捉住了俞珩干燥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掌,柔软的指腹轻轻贴着他的掌心,好奇地细细摩挲着掌纹。

小姑娘仰起小脸,眼神里满是疑惑:

“圣子哥哥,你的手……是不是用过什么特别的秘药淬炼过呀?为什么一琳觉得,你承载演化那么宏大的佛国,看起来却那么轻松自在,好像一点力气都不费似的?

我每次演完佛国,都要歇好一会儿呢。”

俞珩低头看着她满是求知欲的脸庞,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不由得莞尔:

“一念起处,便有三千大世界,你觉得它重,它便重如山岳;你觉得它轻,它便轻似飞霰,轻重之别,存乎一心而已。”

小姑娘听他又开始说这种绕圈圈的话,不满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腮帮子微微鼓起,小声嘟囔道:

“不说就不说嘛……又在这里念经打哑谜……”

俞珩正想再逗逗她,心念忽然微动,感知到两道沉稳的气息正朝着紫府驻地而来,步伐有序,气息凝练。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被小姑娘摩挲的手掌,语气温和地说道:

“今日与公主论法,共悟佛理,甚是愉快。只可惜机缘暂尽,我还有些俗务需要处理,怕是不能再陪你多聊了。”

他目光落在小姑娘发间,神蚕落到上面,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小爪子勾着她的发丝。

“你的神蚕已然寻回,快些带它回去吧,莫要让夏兄在别处久等,又要为你担忧了。”

夏一琳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她伸出手,轻轻将神蚕从发间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温软怀中。

小家伙似乎也累了,乖乖窝在她掌心,不再闹腾。

小姑娘后退半步,对着俞珩行了一个标准优雅的宫廷礼节,屈膝、颔首,动作娴雅端庄,与方才活泼好奇的模样判若两人,倒真有几分大夏皇女的仪态。

“那……一琳便不叨扰圣子哥哥处理事务了。”她声音清脆,

“一琳告辞,下次若有机会,还想再听圣子哥哥讲佛法。”

说罢,她抱着神蚕,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外走去,白衣在风中轻轻摆动,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

几乎在夏一琳的白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的刹那,两道沉稳气息便已抵达紫府驻地门前。

来人正是冰雪宫驻圣城的首席大师兄,与紫府附属宗门紫阳门主,两人并肩而立,联袂而来。

他们远远便望见静立在驻地大门前的俞珩,紫袍加身,气质温润却自带威严,身后太古凶魔肃立,紫气缭绕间更显不凡。

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讶之色,没想到圣子竟会亲自在门前相迎。

他们立刻收敛神色,加快脚步走近,离着丈许远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齐声道:

“岂敢劳烦圣子亲自相迎?这般礼遇,实在折煞我等!”

俞珩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

紫阳门主面堂泛赤红色,显然是常年修炼特殊功法所致,颔下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

冰雪宫的首席大师兄是个青年,面容俊朗,带着几分天生的桀骜不驯,其脖颈处生有一层细密短硬的白色绒毛,泛着淡淡的冰霜光泽。

他对着二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语气沉稳,不失威仪:

“两位与我紫府素来世代交好,彼此亲近如一家,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快请进,厅中已备下热茶,正好与两位一叙。”

说罢,俞珩侧身让开道路,做出引路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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