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审视的；
有敌视的；
有爱惜的。
不一而足。
这些视线全都是来自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不仅如此。
当戮虚界的天道被九州吞并，加持在自身的修为快速坠落。
元婴九层……元婴一层……金丹九层……金丹一层……筑基九层……筑基两层！
一直到筑基两层结束。
但李阳立刻盘坐虚空，取出无数极品灵石。
无需聚灵阵辅助，乾阳帝君体和先天剑胎同时发威，更通过在戮虚界内的境界感悟，修为快速攀升。
境界虽是虚假的，但突破的感受都是宝贵的经验。
李阳的修为肉眼可见的节节攀升。
从筑基二层开始突破——
筑基三层……筑基六层……筑基九层……筑基大圆满！
李阳在众目睽睽之下，仅用了一刻钟便完成了从筑基初期到大圆满的蜕变！
“该死！那是我大日昊天圣地圣子的乾阳帝君体！此子定是修行了邪法，否则如同为试炼者，如何能夺取我圣子圣子的逆天体质！”
“不错！他还夺取了那邪剑修慕藏锋的体质，定然是邪修无疑！”立刻有人附和。
他们自然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单纯的就是给李阳扣帽子罢了。
李阳懒得解释，他的话说了也没用。
他知道这么做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但难道因为恐惧后果就不去做了吗？
那么修仙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麻烦，甚至是生死，难道就不去修了吗？
那人活着总有一天会死，难道就不活了吗？
做过，且无悔，就足矣。
这是李阳的行事准则，也是他的修炼态度。
他继续盘坐，一股通明之感扩散开来。
有大剑修忍不住惊叹：“剑心通明！”
才筑基期就能将心性锤炼的如此可怕，甚至坚定到迈入凝聚剑心这个层次。
李阳本就初凝剑心，戮虚界的经历，让本就即将凝聚出的剑心，水到渠成般诞生。
剑心不是一颗心脏，它是剑修的自我看清了本我，所诞生的超我。
一千个剑修，能凝练出一千个不同的剑心。
它不是强者之心，但比强者之心更难能可贵。
是剑修将性命、意志与对人、对事、对自然的感悟熔炼后，铸就的精神内核。
“这小子太纯粹了，哪怕是昔日的轩辕老祖在他这般时，也不如他令人震撼。”
“就是不知道他的剑心是何种类型。”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有老迈的剑修说，“他的行径光明磊落，所作所为无愧于良知，纵身亡，也无遗憾。”
“我觉得是致虚极，守静笃。”一位女剑修说，“他的内心空明澄澈到了极点，乃是剑修罕见的纯粹，让内心的清静达到了一心一意的地步。”
只是随着李阳的气息扩散，剑心所透露出来的意境，却让目睹这一切的无数剑修大佬们都愣住了。
“守护之剑心？”他们都懵逼了，“怎么可能是守护？！”
剑修凝聚剑心的种类有许多，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李阳这种屠戮无数的纯粹剑修，所凝聚的竟然是最常见的守护剑心！
剑心的力量源于“羁绊”，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人，所以决不能输；因为心怀天下苍生，所以一剑可挡百万师。
这种剑心是人性的极致升华，为了守护，能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力量。
但这种剑心太常见了，他们根本无法将手中染了百万生灵血的李阳联想在一起。
“荒谬！荒谬至极！！”有修仙大佬冷笑，“此子必然是邪剑修，还守护剑心？就是演给你们看的！”
“你在放屁！”
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从九天之上响起。
“谁？谁在辱我？！”那位修仙大佬蹙眉，声音很冷。
众人齐齐抬头，天穹出现一点火光。
那是一只鎏金色凤凰的图腾映照诸天！
“宁清凤！她怎么也来了？！”
“不对！我徒儿说李阳在内被杀了一次，但被宁家一个叫宁曦的冠绝献祭自己复活。可我的记忆中为何宁曦的记忆再变得淡薄？”
“从来就没有什么宁曦！就算献祭，筑基期的宁曦拿什么施展涅槃神术！”
“一直都是宁清凤！！！”
第90章 杀百万人是无敌
宁清凤将宁曦之身献祭，换取李阳的复活，便马不停蹄的从宁家赶来仙遗州。
一来就看到一群被李阳杀了后辈的大人物，在往李阳身上泼脏水，根本忍受不了一点。
“他的剑道一直都不是为了杀戮而生，每一次挥剑，都是为了守护这世间的万般美好。”
宁清凤降临戮虚界外，看着那道盘坐虚空的李阳。
他的魅力更大了。
融合了乾阳帝君体后，作为跟他发生了关系的雌性生灵，纵使宁清凤再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或许这很丢脸，很不可思议，但她的内心，已经被这个小剑修硬生生砍了进来，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并非养成，而是两情相悦。
只是她和李阳一样，都是感情页空白的纸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份情感。
她一开始确实是想创造一具化凡之身跟在李阳身边，去经历很多事情，补全自己的道心。
渐渐地，她被李阳独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更被他的剑道深深吸引。
以至于发生了那种意外，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可两人修为差距太大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直抒这份情感。
“他的道，超越了‘守护’和‘毁灭’的对立，达到了‘以杀证道，以死为生’的境界。”
宁清凤缓缓开口。
她不是在场最强的，但绝对是在场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
其他的身份暂且不论，道盟盟主候选这一层，就足以让那些对李阳抱着扼杀之心的老怪物们纷纷收敛獠牙。
“我曾也修过剑道，他的剑心并非守护之剑心，也非修罗之剑心，而是秩序！
他的剑锋所致，是为了建立一种绝对的、冰冷、却又是最公平的秩序！
在这种纯粹的剑道中，没有例外，无论是谁，哪怕是他自己，在他所坚守的道面前，一律平等。
这并非魔道的极端，更绝非走火入魔，而是一条比任何道路都要更艰辛、更痛苦，更需要大毅力和慈悲的守护之路！”
一众剑修大佬们都了然，他们有些羞愧，竟然还没有一个外行人看得清楚。
“此间事了，务必要来我剑盟成为剑使！我们正是九州的秩序者！”
“确实是奇才，简直就是为剑而生之人，比起那先天剑胎的慕藏锋都要可怕！”
“如果是这种理念的话，能有这份实力也不足为奇。”
只是总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说得好听，但在我看来，是以‘善’之名，行‘恶’之实罢了！”说话之人是大日昊天圣地的带队大长老，赫然也是大乘期修为。
“他对善恶的定义是他自己而定，为了守护他所认为的美好，可以斩灭一切潜在的威胁。现在是斩邪魔，可未来只要是可能产生恶念的生灵，都会成为他剑下的亡魂！
合道则存，背道而亡。
他行事如此极端，半分仁情不讲，那么对他所杀者的亲友而言，就是在剥夺他们的幸福。
就算他的剑心、他的剑道、他修炼的意义多么崇高，也无法洗刷‘杀人如麻’这个本身的罪行。
他将自己的意志凌驾于一切之上，将自己当做秩序的化神，视生命如草芥。
假以时日，他会成为比慕藏锋还要可怕的威胁！”
在场都是活了数千乃至数十万年的老怪物，他们觉得李阳该死，总能找到无数种理由。
“贵圣地的乾阳圣子借助乾阳帝君体，侵占了多少坤修天骄的身心，还公然站在邪魔阵营。如今又满口的歪门邪道，还真是师出有名，妄称‘大日昊天’四字！”宁清凤冷着脸。
“血口喷人！”大日昊天圣地大长老自然不认，“那些坤修天骄皆是心甘情愿成为我宗圣子的道侣，不信你大可去查，是否当中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况且当时加入九幽皇朝阵营的天骄何其之多，难道他们都有罪？都该死？”
宁清凤想起李阳经常说的一句话，长舒一口气。
跟这种老东西论道是没有意义的。
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懒得跟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这话让憋了一肚子话的昊天大长老呛住了。
他还想说什么时——
“好了！”
声音犹如九天神雷炸响在每一个生灵心头。
一缕缕霞光交织在一起，组成一道身影，像是九州的天地之力在描绘出一个人。
场面太骇人了。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仙风道骨，神韵超凡，宛若真正的仙人。
“在场诸位都是九州的大人物，如今为了一个筑基修士争得面红耳赤，不嫌丢脸？
道盟的规则万古不变，秘境内的仇怨不可带出，更不容扼杀天骄之类的恶行发生。
介于本次古仙秘境伤亡太多，影响太大，本盟主将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印记，若是当真意外身死，必将追究背后所有牵扯上的人或势，重则道统倾覆，绝不姑息！
还望诸位理性修行，不要被私怨冲昏了头脑，若是一意孤行，将道盟的规则视若无物，要是听不懂本盟主的好言相劝——”
他的声音一滞，另一片天穹被撕裂。
那是一位青年，负手而立，头顶剑丸吞吐灭世剑威，震慑寰宇！
“——那么本剑首也略懂一些灭门剑术。”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出言了。
尤其是那位大日昊天圣地的大长老，缩着脖子，哪还有半点刚才嚣张跋扈的姿态。
“道盟盟主和剑盟剑首都来了，这么夸张吗？！”
“本次古仙秘境闹得太厉害了，伤亡超过五成，但至少两成是直接或者间接死在李阳手中，你自己想想他到底得罪了多少势力。”
“杀一人是恩怨、杀十人是罪业、杀百人是劫难、杀万人是疯魔、但杀百万人是无敌！！！”
“不错！杀人杀到这个份上，连道盟都不得不亲自出场保人。否则要是李阳被杀了，那就是在践踏道盟的规则，打道盟的脸！”
亲自来了一趟，道盟盟主索性将戮虚界的修士安置问题给解决了。
因为此刻，许多戮虚界元婴大圆满的修士纷纷开始突破，感受到了九州的天道雷劫。
很快，光是化神修士就超过了百位，假以时日，这绝对又是一大道统。
且天元皇朝享受戮虚界，也就是古仙的气运加成，成为道统级别势力的概率极大，也就是有人仙境老祖坐镇的仙朝。
（仙古家族：皇朝、王朝、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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