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武道!从开创龙象般若功开始 第354章

  地面上尽是腐烂的枯叶,野果,以及虫兽尸体,一脚下去软绵绵的像是陷入泥潭,炸起酦酵了多年的各种腐物的黑水臭气,便是防毒面罩都难完全阻挡住,让人直欲作呕。

  比武甲更难绷的还有精神。

  每一声突兀的虫鸣兽吼都伴随着一场人兽大战。

  这等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方,能在此生存的古兽,自然也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东西。

  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能力也都怪奇无比。

  她曾遇到一只怪鸟,体大如鹏,一身铁羽,本以为铁羽利爪是它的手段。

  不曾想,它最强的手段,却是那一双幽绿的眼睛。

  它只是盯着她看,就让她心里发毛,身上竟也长出了红毛,让她惊悚无比,多亏队友给力,及时斩了它的鸟头,她才从这不详状态中解脱出来。

  真说起来,这些古兽,也不是最难缠的,甚至算是探索任务中的惊喜。

  将它们的情况记录在古兽图鉴中,可以获得积分。

  烹煮它们记下口味,效果,记在美食图鉴里,又能获得积分。

  不能吃的部分,收集起来,回去之后,又能卖给杂货商人,赚取一些钱财。

  难缠的还是这雨林中无所不在的精怪们。

  这长生界,还是没受过人民的铁拳毒打,什么东西都敢成精的。

  树精,草精,花精,藤精,甚至脚下一片树叶,路上一块怪石,都能成精。

  古兽们虽然不好对付,但武者好歹能感应到它们身上的气,能提前做出防备。

  这些精灵们却是不然,因为它们本就是草木山石,在它们不动手时,武者几乎很难察觉异样。

  而它们会动手吗?

  包动手的!

  据战情局的研判报告,将古兽南山区域土著生灵的抵抗意志共分为四级。

  第一级最轻微,多为宗门修士。

  这些人在胜局未定时,身为古兽南山最大既得利益者,他们跟人武域的对抗最为激烈。

  但等玄月宗覆灭之后,他们又最是识时务,很快就适应了人武域罪民的身份,积极地戴罪立功。

  第二级抵抗意志也不坚定,多为散修,凡人。

  他们以往在古兽南山,过的就是被宗门修士欺凌打压的日子。

  现在头顶上换了一片天,却也没那么所谓。

  只是换了一方天地,有些迷茫不安,经有心人鼓动,就容易跟人武域人产生冲突,但多加安抚,还是能归心归顺的。

  第三级就都是些顽固分子了。

  他们分为两个群体。

  一类是筑基金丹,甚至元婴层次的散修。

  他们自认本领高深,横行无忌惯了,以往玄月宗都管不住他们,现在更不会把人武域人放在眼里。

  另一类便是古兽们了。

  作为古兽南山的第一任主人。

  古兽们不认玄月宗是此地之主,也不认人武域是此地之主。

  凡是侵入它们领地的,都会遭遇它们的疯狂撕咬。

  再就是最严重的第四级,也就是天地精灵们了。

  作为长生界天地孕生的精灵,它们得长生界的恩惠最重,洗脑也最彻底。

  更关键的是,双方利益绑定也最深。

  一旦此地被人武域天地完全占据,它们立刻会被长生界剥夺所有天地灵性,退化为普通的草木山石。

  光这一点,它们就不得不成为阻挠人武域占领此地的最大绊脚石。

  而它们的疯狂,也让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段雨霏吃尽了苦头。

  正是青春靓丽,有着丰饶体态,甜美面容的她,便是连去双修会所兼职都比别人赚的多,其实是不太能吃苦的。

  此番毅然决然的投身江夏,加入到侵略古兽南山的战役,哦不,是收复大夏故土的正义之战中。

  本来想的是能跟那些法修们一较高下,打出水平,打出风采,若能有幸被苏圣师看中,被其收为武徒,那就再好不过。

  不曾想,正经法修没打几个,苏圣师更是连面都没见过,成天到晚,都在这阴暗潮湿的雨林中,对付着喷吐恶心黏液的花精,以及怪笑着用枝条把她缠成古怪羞耻的老树精。

  “嘿,你还别说,这老树精还是个行家,这绳艺手法还挺好!”

  郝宁笑着给又一次被树精捆绑住的段雨霏解开束缚。

  “还不是你们老拿我来当诱饵,这样下去,我都快被捆出感觉了!”

  段雨霏撇撇嘴,大方回应道,队伍里立刻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要说任务难度大,她还能坚持下去,就是因为队友们都很靠谱。

  他们以苏圣师的武徒弟子为核心。

  其中有纯情剑—江燃,玉女剑—华锦,金刚指—郝宁,黄金腿—宋晴。

  以上四位,都是苏青记名弟子,亦是江湖人称苏门七杰三十六秀的三十六秀。

  执行任务以来,这四人实力让段雨霏心服口服的同时,亦是羡慕不已。

  同为大师,他们都修有苏圣师为他们量身定制的专属武学,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远不是她所能相比。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苏圣师还为他们制定了详细的未来武道计划,每到一个新阶段,都有对应的专属武学创给他们修行。

  这等把饭喂到嘴边的师傅,简直就是天下武人做梦都不敢想的。

  段雨霏知道,他们是吃到了苏圣师当年刚入行的第一波创武红利。

  由此更升起斗志,希望自己也能站在风口上飞起来。

  而在这四位之外,还有一人更让所有人羡慕。

  其是一个比她整整小一轮的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实力也不过E级巅峰。

  但却是苏圣师近两年来收下的唯一一位亲传弟子—王坦之。

  段雨霏一路上关注最多的就是他,只希望能从他身上看出武道密码,寻找到成为苏青亲传的特质。

  可她无论怎么看,这少年都平平无奇。

  主修的是因为普及度太广,得来太简单,从而在大夏显得很平凡的龙象般若功。

  辅修的也是苏青一应武学中并不出彩的云雾千山十三式。

  就连听说苏青为他量身定制的武学,那门不知品阶的先天功,其实也中正平和,威力并不如伏虎降龙,九阴九阳那般霸道玄奇。

  武道实力普通,资质其实也还一般,据他说只是C级资质而已,这等资质在东海武院也就能混个普通生待遇,何德何能可以做苏圣师的亲传弟子?

  她满心不解,最后只能认定他家跟苏青应该沾点亲戚关系。

  毕竟,江湖上都知道,苏圣师义薄云天,最重情义。

  江夏武运区跟曙光军的重要部门,几乎都被他的武徒弟子,亲朋好友所把持。

  收徒更是任人唯亲,听说他老家一位守村人,都被他安排了一门名唤小太玄经的武学。

  这平平无奇的王坦之,估计也就是个跟苏青沾亲带故的幸运儿。

  再之后几位队友,就都是如她一样的各大武院优等生了,实力都在水准线上,不拖后腿,却也没什么高光表现。

  她弯下腰,自觉的帮郝宁捡着地上的老树根。

  听到郝宁不满的对不远处的宋晴道:“老宋,你可长点心吧,别动不动就把猎物踢得七零八落的。

  这草木精灵,完整不完整,价格可天差地别,你这刚凑齐黄金左腿的钱,就不想再进一步,为钛极金身做准备?”

  钛极金身?好像是门三阶武学?苏圣师为宋姐准备的,但要想修行,资源还要宋姐自己去挣。

  苏门不养闲人,更不养穷人,这是段雨霏跟这些苏门弟子们接触后才知道的隐秘,也因此,她更注意收集此战的收获,好为以后加入苏门提前做准备。

  “段同学,你多拿几截树根,你牺牲最大,这是你该得的。”

  长得很丑,人还不错的郝宁说完话,段雨霏顿时毫不客气的将最粗的几截树根塞进了武甲储物格里。

  “曙光武甲厂那位方有才大师,真挺有才的,难怪我们师傅这样抠门的人,都愿给他开出高薪。

  这长生界储物袋技术,他很快就弄明白了,新研制出来的武甲都配上了储物格,虽然容量不及储物袋,但却也让我们轻松很多。”

  不能让嘴巴闲一点的郝宁,又再开口夸起曙光武甲厂最新研发的储物技术。

  享受过储物格便利的众人,都也对这门技术赞不绝口。

  就在这时,所有人武甲上都冒起红光,并生出一阵阵急促的警报声。

  大家齐皆色变。

  “一级警报,方圆百里范围内发现了五阶不友善单位!”

  队长江燃沉声一喝,而后身如柳絮般跃至高空观察情况,不过一瞬,就看到这位一向冷静的队长,一言不发的就要带着众人夺路狂奔。

  段雨霏跟着众人一起跑。

  虽然不明具体情况,但身后那好似焚天煮海般的恢弘火焰,脚下地龙翻身般的强烈震感,奔走在雨林中,比他们还要惶悚的古兽精灵们。

  这一切都让她明白,一场对于低阶生物的恐怖天灾正在降临。

  那是能毁天灭地的五阶存在的恐怖威势!

  面对这等堪比本界武神的存在,段雨霏自然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意志。

  此刻的她,不说肝胆俱裂,那也是心胆俱丧了。

  一路边跑边哭:“呜呜呜,我才二十七呢,还没跟年轻男大双过修,也没买起江夏城的大房子,我不想就这么死在大能的斗法余波里啊!”

  “放心,段同学你不是随便的人,就不能死的这么随便,跑快点,灾难就追不上你!”

  郝宁一边鼓励她,一边回头望了一眼。

  好家伙,这灾难来的太快了,够呛能跑过了。

  只见身后一道绵延数百里的火龙,正势如破竹的吞噬沿路所过万生万物。

  倒不是说这火龙的速度有多快,能让还远在几十里外的他们逃脱不及。

  是郝宁清楚,快的是那火龙背后之人的神识!

  一位元婴修士的神识锁定住了方圆百里的生灵,那他们的生死,就已然不在他们掌控。

  逃与不逃其实并没什么区别。

  但他仍然在逃,还鼓励着梨花带雨的段雨霏快马加鞭的逃。

  因为他师傅苏青说过,遇事不能慌,再绝望的处境也都得去争一争,跑一跑。

  万一就争出一线希望,跑出一条生路呢!

  嘭!

  火龙还没靠近他们,队伍里却有一位队员浑身燃起火焰,血肉骨头瞬间气化,便是连一声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

  他叫白夜,有一头银发,在队伍里一直沉默寡言,对过往讳莫如深。

  郝宁推测,他以前做的不能是什么正经职业,可能在双修会所做过,也可能是一位冷血杀手。

  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记住了他的名字。

  如果自己不死的话,会在江夏给他立碑的。

  当然,以现在的情况,他估计还要拜托别人给他立碑。

  “这么一想,还是老宋你划算,死了也还能留下两截黄金手臂,也不知道最后便宜谁了,不过他但凡是个人,至少也得给你立个碑的!”

  他冲着跑在前面的宋晴喊道,有心想多说些什么。

  却发现神魂一紧,像是被溺水般,再难发出一个词汇。

  他顾不上肉身神魂难言的疼痛,只懊悔这些年说过那么多话,为何就迟迟不敢跟老宋说出那句最想说的。

  最后的余光,看到老宋回头往自己这边跑来,又心想老宋没有好好听苏师讲课。

  苏门规矩,能跑一个是一个,最忌葫芦娃救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