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能解释叶蓉儿为何会遭遇不测,那些人行事毫无底线,功法诡异狠毒,蓉儿重伤之下落入其手……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女儿可能被吸干真气,受尽折磨而死,叶震山心如刀绞,又是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石柱上,留下一个深坑。
“府衙那边,五台派那边,怎么说?”
叶震山强压下心头的疼痛。
“府衙已确认是阴煞七虎所为,五台派…也派人勘察了现场,同样确认了屠刚留下的无极魔功痕迹。”
叶开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另外五台派那边回报,当时在场的青木院弟子陈庆.......也活着回来了,不过他是化劲实力还没到达抱丹劲。”
“陈庆?青木院?”
叶震山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一个青木院的记名弟子,区区化劲修为!他凭什么能活着回来?!蓉儿却……他当时在做什么?!五台派问过他没有?!”
“执法堂已传唤陈庆问话。”
叶忠小心翼翼地回答,“据闻其所述与尹捕头基本吻合,是小姐不听其劝阻,执意深入险地才导致......”
叶忠没有再说。
“才导致蓉儿遭此不测?!”
叶震山眼中浮现一丝质疑,“死无对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化劲弟子,在抱丹劲中期的魔头和无极魔功面前,逃出生天?这合乎常理吗?!执法堂就信了?!”
“其中必有隐情!那陈庆……他到底在隐瞒什么?!是不是他与那邪魔有所勾结?!我要亲自去问执法堂!我要亲自审问那个陈庆!”
叶震山胸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怀疑几乎要冲破胸膛。
为何活下来的不是他叶家倾注心血培养的天才女儿,而是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根骨平平的小弟子?
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叶忠看到这,低声劝慰:“家主息怒,执法他堂那边还在调查,尚无实证显示陈庆有不轨之举,只是,小姐她.......”
那陈庆再怎么说都是五台派弟子,哪里轮得到他叶家审问?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叶震山长叹一声,颓然坐了下来。
........
执法堂。
屋内一片寂静。
陈庆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微阖,看似在调息,实则心神紧绷如弓弦,感知着门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数个时辰前,他将北泽渔场的惊魂一夜,以侥幸脱身的版本,事无巨细地向负责调查此事的执法堂长老和执事做了汇报。
当然,汇报的内容经过了精心的裁剪:
关键事实保留,不该说的细节,悄然隐去。
比如,自己曾明确提醒过叶蓉儿风险;再比如,众人合力围攻骨鳄的惨烈场景。
至于阴煞七虎老七死于他手,陈庆并未隐瞒。
那老七不过化劲实力,自己作为五台派内院弟子,同阶斩杀魔道凶徒,合情合理,更是一份功劳。
何况当时场面混乱,难保没有目击者。
关于叶蓉儿的结局,他只如实陈述了最后所见,她被爆炸冲击波掀飞,方向不明,生死未卜。
此刻,他正在等待审查的结果。
执法堂需要核对他供述的细节,与生还者尹晨峰的证词相互印证,更要结合现场勘察的种种痕迹。
毕竟,陨落了一位抱丹劲弟子,还牵扯出销声匿迹的无极魔门,非同小可。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窗外天色已从深沉的黑转为鱼肚白,又渐渐染上晨曦的微光。
屋内烛火燃尽。
陈庆心中思忖,自己的陈述环环相扣,绝对没有破绽。
终于,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陈庆立刻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他迅速起身,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深灰色劲装,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门被推开,进来的并非初见的执法长老,而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身着代表执法堂的玄色服饰。
他目光地扫过陈庆,眼神中带着审视,但并无明显的敌意或怀疑。
“陈庆?”执事的声音平淡无波。
“弟子在。”陈庆躬身行礼。
“经核查尹捕头证言、现场勘察痕迹、以及你的供述,基本吻合。”
执事言简意赅,“叶执事确系遭遇无极魔门余孽屠刚袭击,重伤失踪,凶多吉少。你击杀阴煞七虎老三和老七,亦有除魔之功。”
“而且此次能在抱丹劲中期魔头手下生还,实属不易。”
陈庆心中松了口气,但面上依旧保持恭敬和一丝后怕:“弟子惶恐,全赖宗门庇佑,侥幸逃得性命。”
执事微微颔首,似乎对这种侥幸之说并无深究的兴趣。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抛给陈庆。
“此事已记录在案,叶家那边自有宗门去交涉,你受惊了,此乃几枚益气丹,拿去调养,稳固修为。”
执事的语气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打发,“此事已了,你好生休息去吧。”
陈庆双手接过丹瓶。
瓶内装着约莫五、六枚龙眼大小的褐色丹药,正是青木院每月初一会发放的基础丹药益气丹。
“谢执事,谢宗门恩典。”
陈庆再次躬身,语气诚恳。
执事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
第92章 武库(求订阅)
此事虽被宗门高层压下,未大肆宣扬,但在五台派弟子间,依旧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尤其那销声匿迹多年的‘无极魔门’重现的消息,更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私下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数日后。
静室内,陈庆盘膝而坐。
他浑身汗气蒸腾,皮肤泛红,整个人如同置身于熊熊熔炉之中!
体内气血奔流如怒江狂涛,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之声,在四肢百骸间疯狂冲刷、凝聚!
【青木长春诀入门:(499/500)】
意念高度集中,他精准地引导着每一丝奔腾咆哮的气血,冲击着那最后的、关键的经络节点!
压缩!凝聚!点燃!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奇异嗡鸣在丹田深处响起。
仿佛一点微弱的火星,在无尽的黑暗中顽强地亮起。
这火星极其微弱,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
火种!点燃了!
陈庆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体内奔腾咆哮的气血缓缓平息,如同退潮的怒海,归于深邃的平静。
化劲大成!水到渠成!
而且《青木长春诀》也入门了。
接下来,便可以冲击抱丹劲了。
陈庆拿出了从叶蓉儿身上得到财物,银票足有一千七百两。
除此之外,还有《九转鎏金诀》前三层心法。
前往执法堂前,他将这些烫手的财物藏匿于歪脖树下。
如今风波稍平数日,他才悄然前往,将其取出。
陈庆打开《九转鎏金诀》的薄册。
就在他目光扫过第一层心法口诀的瞬间,命格之中,一道清晰的金色光芒骤然浮现!
【九转鎏金诀第一层:(1/1000)】
“嗯!?”
陈庆心中一讶,随后暗道:“难道这五院心法之间,竟存在某种共通本源?所以《青木长春诀》一旦入门,点燃火种,便如同触类旁通,能直接引动《九转鎏金诀》的修炼?”
这发现非同小可!
要知道,他此前从未接触过任何庚金院的基础心法。
命格显示能直接修炼第一层,这绝非寻常!
陈庆心念急转,种种猜测掠过脑海,但眼下信息不足,难以深究。
“这《九转鎏金诀》我虽然有了三层心法,但还是要私下练习。”
他深知心法乃门派根基,私传偷学是绝对的大忌。
身为青木院弟子,若被人察觉身怀庚金院核心心法,无异于引火烧身,极易将叶蓉儿之事牵扯出来!
陈庆思忖片刻,将《九转鎏金诀》前三层记了下来,随后彻底摧毁。
此功修炼,必须极其隐秘。
除非哪天情势到了,否则绝不能暴露。
陈庆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的青木院弟子服饰,来到了青木院。
传功坪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院内不少师兄弟正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谈笑风生,言语间颇为热络。
“胡师弟!恭喜入门,往后便是同门师兄弟了!”
“胡师弟初来乍到,若有不明之处,尽管开口便是!”
“是啊是啊,胡师弟一表人才,天资定然不凡,师姐我日后还要仰仗你呢……”
........
陈庆不动声色地走到相熟的赵师兄身旁,低声问道:“赵师兄,这位新来的师弟是......?”
这位赵师兄名叫赵石,和陈庆境遇颇为相似,都是从小城脱颖而出的“天才”,被招入五台派。
不同的是,赵石背后还有个小家族勉强支撑。
如今两人在青木院众多弟子中,都属于不上不下、毫不起眼的那一类。
此前攀谈过几次,因着这份相似的起点和处境,倒也还算合得来。
赵石朝人群中心努了努嘴,低声道:“那是胡家堡的少堡主胡磊,家底殷实,势力不小。听说这次拜师,给师父献上了三株十年份的宝药。”
陈庆闻言,顿时明白了。
难怪那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抱丹劲师姐,此刻也带着几分热情围拢过去。
“陈师弟。”
赵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听说你接了北泽渔场的差事?前些天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你…没受伤吧?”
叶蓉儿失踪、阴煞七虎、无极魔门现身的消息,在五台派高层或许封锁严密,但在弟子层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各种添油加醋的小道消息满天飞。
赵石显然也听说了,言语间透着关切。
“多谢赵师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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