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319章

  陈庆这才道了声“是”,依言在曲河下首的蒲团上,腰背挺直,姿态恭敬而不显拘谨。

  韩古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缓缓开口道:“你拜入我真武一脉已有段时日,按规矩,本该早些见你,只因老夫闭关,这才耽搁至今,莫要见怪。”

  “脉主言重了,弟子不敢。脉主闭关修行乃宗门大事,弟子能得脉主召见,已是荣幸。”陈庆回道,语气诚恳。

  韩古稀微微颔首,温声道:“陈庆,你是百派遴选上来的天才,虽然本身出自五台派,有自身的师承渊源,但既然选择加入了真武一脉,那便是我真武一脉的弟子。”

  “宗门海纳百川,真武一脉亦是如此,在这里,你无需有任何隔阂之感,一脉弟子,自当同心协力,互扶互助,你可明白?”

  陈庆正色点头:“弟子明白,自入真武一脉以来,曲河师兄多有照拂,裴长老亦不吝指点,弟子深感一脉温情,绝无二心。”

  他这番话并非虚言,无论是曲河为他争取丹药,还是裴听春在传功殿的关照,都让他对真武一脉有一些好感。

  “好,你能如此想,老夫甚慰。”

  韩古稀脸上笑容更盛,“你天资卓绝,根基雄厚,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似寻常少年人那般易骄易躁,七星台一战,你处理得就很好,打出了我真武一脉的声势。”

  “修行之路漫长,切记戒骄戒躁,稳扎稳打,真传弟子之位固然重要,但夯实根基,明晰己道更为关键,以你之能,只要稳步前行,真传之位,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陈庆恭敬应道:“谢脉主教诲,弟子定当谨记,潜心修行,不负脉主与一脉厚望。”

  韩古稀看着陈庆,语气依旧温和,“你如今身为我真武一脉的真传候补,代表的不止是你个人,亦是我真武一脉的颜面。”

  “宗门内鼓励竞争,但也讲究规矩,日后若遇到难处,或是有人行事逾越了规矩,仗势欺人,你无需一味隐忍,可上报于曲河,或者直接来寻老夫。”

  他顿了顿,“我真武一脉与人为善,不喜争端,却也从非柔善可欺之辈,该争时当争,该护时必护,本座自会为你做主。”

  陈庆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知道这句话才是今日召见最关键的部分。

  这是脉主代表真武一脉,给予他的强力支持。

  他立刻起身,深深一揖:“弟子明白!多谢脉主!”

  韩古稀含笑点头,又简单询问了几句陈庆近期的修炼情况,勉励一番后,便道:“好了,今日便到此,你回去好生修炼吧。”

  “是,弟子告退。”

  陈庆再次行礼,随后在曲河的眼神示意下,恭敬地退出了真武殿。

  待陈庆离去,殿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韩古稀望着殿门方向,轻轻抚须,对曲河道:“此子确实极为不错,能以罡劲中期击败罡劲圆满的韩雄,根基之扎实,远超同侪,更难得的是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心性,懂得藏锋守拙,亦知何时该锋芒毕露。”

  “裴师弟前日与我说,说此子兑换《真武荡魔枪》不过数月,便已臻至小成之境,这般进境,绝对是一位枪道天才。”

  曲河点头赞同:“师父所言极是,陈师弟入门以来,行事确有章法,不惹事,亦不怕事。”

  相较陈庆的资质,他更欣赏其性格。

  徒有潜力的天才,若心性不佳,反成祸患,不值得倾力培养。

  “韩雄之事,他处理得干净利落,不仅无损我真武声威,反而大涨士气,只是……他毕竟年轻,弟子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韩古稀微微颔首:“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此良材美玉,需得好生引导,方能不负其天赋。”

  曲河道:“师父您修为通天,若能得您指点一二,对陈师弟而言自是莫大机缘。”

  韩古稀却缓缓摇头,“他与我不适合,我偏于厚重守成,强行指引,反而可能限制了他自身,最适合他的……是万法峰的那位。”

  “万法峰?”

  曲河闻言,眉头微蹙,“师父,您说的是万法峰峰主?那位……那位的枪道修为自是登峰造极,但且不说他收徒条件极为苛刻,至今未闻有衣钵传人,单是那脾气……实在太过古怪,堪称我天宝上宗之最,陈师弟虽好,恐怕也难以入他法眼,即便见了,也未必肯指点。”

  韩古稀轻叹一声:“机缘之事,强求不得,那位的心思,谁也猜不透,眼下多加看顾便是,但也不必过度拔苗助长,让他自行成长,或许能走出更宽阔的路。”

  “是,弟子明白了。”

  曲河躬身应道,心中却知,想让那位万法峰峰主点头,恐怕比陈庆成为真传还要困难。

  .......

第249章 总纲

  陈庆从真武殿出来,心中仍在回味脉主韩古稀那番话。

  正当他沿着青石路径缓步下行,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身着长老服饰,正是邓子恒,邓长老。

  “陈庆,见过邓长老。”陈庆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礼。

  邓子恒脸上露出笑容,上下打量了陈庆一番,点头道:“不必多礼,刚从脉主那里出来?”

  “是。”陈庆应道。

  “嗯,随我来吧。”邓子恒说着,便引着陈庆走向附近一处较为僻静的偏殿。

  偏殿内陈设简单,邓子恒示意陈庆坐下,随即从袖中取出两个造型古朴的玉瓶,放在两人之间的木几上。

  “这瓶是降尘丹。”

  邓子恒指着其中一个白玉瓶说道,“此丹能宁心静气,祛除杂念,于武学修炼,尤其是参悟高深武学时大有裨益,能有效降低走火入魔的风险,炼制颇为不易。”

  他又指向另一个泛着赤红光泽的玉瓶:“这瓶是龙虎培元丹,虽取拥有龙虎血脉异兽之精元,却佐以温和宝药调和炼制,药力中正平和,专于温养经络、巩固道基,对你现阶段夯实根基最为适宜。”

  陈庆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异。

  这两种丹药,一个能宁心静气,防范走火入魔。

  一个能温养经络,夯实根基,正是为长远武道铺平道路的稀缺珍宝。

  其价值可见一斑。

  邓子恒缓缓道:“这些都是百派联盟及附属势力上供的顶级资源中的一部分,由宗门统一收取后,再按定例分配给四脉,诸如降尘丹、龙虎培元丹这类稀有丹药,炼制极难,每一脉每月能分到的份额都有限,需得脉主亲自点头,方能分配给特定弟子。”

  “脉主已有吩咐,从今往后,你每月皆可领取分润的资源,这其中便包括这类稀有丹药。”

  陈庆心中一震。

  每月都能领取定例分润!

  其中还包括降尘丹、龙虎培元丹这等珍品!

  这已不是简单的看重,而是真武一脉开始将资源向他进行相当程度的倾斜了!

  他立刻抱拳,沉声道:“弟子多谢脉主,多谢邓长老!定不负脉系厚望!”

  邓子恒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我真武一脉,相较于其他三脉,弟子数量本就不多,且其中多为积年的老人,潜力已尽,每月能从宗门分润到的资源总数……说实话,并不算多。”

  “像你之前得到的纯阳元罡丹,其实宗门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些产出,四脉按例分润。只是以往,我真武一脉份例少,竞争也……罢了,不提以往。”

  他看着陈庆,沉声道:“脉主的意思很明确,集中资源,助你早日登临真传之位!”

  “你若能成为真传弟子,我真武一脉在宗门内的话语权便能大增,下一次资源分配时,能争取到的份额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这不仅关乎你个人,更关乎我真武一脉的整体利益与未来兴衰。”

  陈庆心中了然。

  宗门内的派系争斗,归根结底是资源和话语权的争夺。

  想要得到脉系的全力支持,就必须展现出值得投资的潜力与价值。

  显然,他与韩雄一战所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已经彻底赢得了脉主和真武一脉高层的认可。

  这种每月定例的资源倾斜,便是最直接的体现。

  “弟子明白。”

  陈庆郑重道,“必竭尽全力,冲击真传!”

  邓子恒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转而问道:“听说你最近在狱峰值守?感觉如何?”

  “回长老,一切安好。”陈庆回道。

  “嗯,能适应便好,那地方虽阴森,却是个清静修炼之所,贡献点也丰厚。”

  邓子恒点了点头,随即又轻叹一声,“可惜,老夫如今已调任主峰任职,若老夫还在论武峰担任话事人,倒是可以想办法将你调过去,那边赚取贡献点,可比狱峰要方便许多,也更能结交人脉,扬你声名。”

  陈庆心中一动。

  论武峰是宗门内专门负责组织讲武、交流武道心得之地,能在那里立足甚至担任要职,对于扩大自身在弟子中的影响力极有帮助。

  邓长老此言,隐隐透露出宗门高层职位变动中,也存在着各脉系的博弈。

  真武一脉失去论武峰话事人的位置,无疑是一种话语权的削弱。

  不过,陈庆并未多言,只是恭敬道:“邓长老如今在主峰,同样能照拂弟子,狱峰值守,于弟子眼下而言,正好可以安心修炼。”

  邓子恒看了陈庆一眼,笑道:“你能如此想也不错,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真武一脉如今资源不算丰沛,但既决定向你倾斜,便会尽力支持。”

  “是!弟子明白。”陈庆再次躬身。

  离开之后,陈庆并未直接返回自己的小院,而是缓步独行,陷入沉思。

  “五行真罡事关根本,非同小可,此事若要深究,还是得当面请教厉老登,或是与他仔细商议,仅靠书信往来,不仅耗时太久,也难以说清。”

  想到这里,他脚步一转,先是前往执事堂报备了外出事宜,随后才动身来到了万象殿。

  看着琳琅满目的兑换列表,陈庆略一沉吟,便狠心划掉了六千贡献点,兑换了三株灵气盎然的二十年份宝药。

  虽然贡献点消耗得让他有些肉疼,但想到许久未曾“孝敬”厉老登,这次回去探问总纲,空手终究不妥,这份心意必须准备得足足的。

  将宝药妥善收好,他这才返回胥王山小院,简单收拾后,便唤来了金羽鹰。

  一声啼鸣划破长空,金羽鹰展开宽大的双翼,载着陈庆冲天而起,向着风华道云林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真武峰,砺剑堂偏殿。

  此处是真武一脉弟子处理庶务、交流信息之所,此刻殿内人员不多,略显清静。

  在靠近角落的一处石桌旁,相对坐着两人。

  上首是一位老者,眼神开阖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气。

  他周身气息沉凝,赫然是罡劲圆满的修为,只是这气息似乎卡在某个关口,正是真武一脉的执事之一,名为赵干钧。

  他对面坐着一位看上去四十余岁的女子,名为孙映兰,修为在罡劲后期,眉宇间带着几分干练,此刻正微微蹙着眉头。

  赵干钧压低了嗓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满:“孙师妹,你也听说了吧?脉主和曲师兄……对那个新来的陈庆,可是看重得很啊。”

  孙映兰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赵师兄,慎言,陈师弟天资卓绝,七星台一战扬我脉威名,脉主和曲师兄加以培养,也是情理之中。”

  对于陈庆的优待,她也是看在眼里,心中十分羡慕。

  不过她也能理解脉主和曲河看重的原因,毕竟陈庆是真武一脉唯一真传候补。

  “情理之中?”

  赵干钧冷哼一声,“是,他陈庆是天才,是真传候补!可我赵干钧困于罡劲圆满已十二年!十二年!只差那临门一脚。”

  “曲师兄上次竟直接将一枚‘纯阳元罡丹’批给了那陈庆!他才罡劲中期,用得着如此珍贵的丹药夯实根基吗?简直是暴殄天物!若那丹药予我,说不定……哼!”

  他已年过四十,早与“真传候补”的名衔无缘,更遑论那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之位。

  这本是他早已认命的事实。

  然而,他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气——即便成不了真传,若能突破那真元桎梏,一样能晋身宗门高手之林,一样能光耀真武一脉的门楣!

  可如今,脉主、曲师兄,还有那一干长老,竟将紧要资源,倾斜给了一个尚在罡劲中期的后辈!

  难道在他们眼中,他赵干钧这十数年的苦修与坚守,他冲击真元境的微弱可能,就如此不值一提吗?

  这让他如何能心平气和!

  “师兄!”

  孙映兰连忙出声制止,眼神扫过四周,见无人特别注意这边,“曲师兄行事自有其考量,陈庆潜力巨大,提前投资亦是长远之计,你此话若传出去,岂非让脉主和曲师兄难做?”

  赵干钧胸膛起伏了几下,终究是没再高声。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中的火气,半晌才长叹一声,“我何尝不知?我真武一脉在外二十七峰势微,在四脉中备受排挤,获取贡献点的门路本就不如他脉,资源匮乏……每一份资源都需用在刀刃上。我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若他陈庆已是真传,享有此等待遇,我赵干钧绝无半句怨言!可他如今还不是!”

  “脉主看重,曲师兄支持……好,好啊,老夫倒要睁大眼睛看看,这位被寄予厚望的陈师弟,究竟何时能登临那真传之位!”

  孙映兰闻言,也是默然。

  她理解赵干钧的憋屈,在真武一脉,像他们这样年纪偏大、潜力将尽,却又卡在关键瓶颈的老弟子不在少数。

  陈庆固然有天资,可终究只是个罡劲中期。

  把宝押在他身上,指望他成为真传?

  那不过是张遥不可期的大饼!

  这远水解不了近渴,更壮不了真武一脉当下的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