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成爪,后发先至,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印在岳山因全力扑击而空门大开的胸膛上!
“噗——!”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声。
岳山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双眼暴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塌陷下去的胸膛。
那漆黑的掌印如同烙铁般印入皮肉,剧毒瞬间侵蚀心脉。
他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陈庆看着岳山毙命,随即深吸一口气,“江前辈…晚辈所求,不过一滴精血。如今精血已得,其余宝物,晚辈分毫不取,今日之事,晚辈亦可立下誓言,终生守口如瓶。”
“可否…给晚辈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的语气十分陈恳且真切。
江伯鸿缓缓摇头,“陈小友,非是老夫心狠,你天赋卓绝,乃五台派青木院首席,前途无量,老夫不敢赌你会不会嫉恨今日之事,更不敢赌你五台派追查起来的手段,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能活到现在,只信奉一条铁律......”
他顿了顿,“只相信死人!”
陈庆听到这,脸上神情变得十分‘难看’。
“陈兄弟!别信这老猪狗的鬼话了!”
一旁的赵铁鹰见求饶无望,眼中也爆发出凶光,他强提最后一口真气,厉声喝道,“横竖是死,跟他拼了!你我联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杀了他,解药就在他身上!”
陈庆点头:“好!”
话音未落,他手中盘云枪一振,枪尖划出一道寒芒,直刺江伯鸿腰腹要害!
与此同时,他脚下发力,身形前冲,配合枪势,仿佛真要拼命一搏。
江伯鸿眼神一厉,全神贯注于陈庆这一枪。
他身形向后飘退半步,同时枯瘦的毒掌蓄势待发,准备格挡或反击陈庆的后续攻势。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原本气势汹汹要联手拼命的赵铁鹰,在陈庆枪出的瞬间,竟不是向前夹击,而是猛地一个折身,将仅存的真气灌注于双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侧后方狂奔而去。
他根本没有打算与陈庆联手,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利用陈庆吸引江伯鸿的注意力,为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
“哼!装什么仁义道德同生共死?老夫还不了解你赵铁鹰?!”
江伯鸿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看都没看刺到身前的枪尖,脚下猛地一蹬,直扑赵铁鹰逃窜的背影!
“给老夫留下!”
江伯鸿厉喝一声,身在半空,袖袍猛地一甩!
“咻!咻!咻!”
三道乌光带着刺耳的尖啸,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向赵铁鹰的后心、后颈要害!正是他淬炼多年的剧毒飞镖!
赵铁鹰听到背后风声,亡魂皆冒,想要闪避,但重伤中毒之下,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一镖深深扎入后心,另一镖更是致命,直接没入了后颈!
“啊——!”
赵铁鹰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扑倒,在泥泞中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江伯鸿轻盈落地,看向了场中仅剩的陈庆,嘲弄道:
“看到没?这就是人心。”
陈庆默然不语。
深渊有底,人心难测,人有千面,心有千变。
所谓江湖难测,不过是人心难测。
江伯鸿缓缓道:“陈小友,你的命真不好,若非撞上这档子事,以你的天赋和五台派的身份,本该有大好前程,安安稳稳活下去的。”
他微微摇头,仿佛真在替陈庆感到遗憾。
陈庆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的苍白,额头细密的汗珠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
“是吗?”
陈庆深吸一口气,道:“曾有人给我算过一卦,他说……我的命格很好,能逢凶化吉,乃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江伯鸿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算命?陈小友啊陈小友,你竟信这个?这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骗子!十个算命,九个半都是信口雌黄,专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后生仔!”
他笑声渐歇,眼神冰寒,“你的命好不好,不是那江湖骗子说了算,是老夫说了算!”
“那可未必。”陈庆摇头道。
“哦?”
江伯鸿冷冷的道:“陈小友,你很有自信?就算你青木院擅长丹道,解毒,没中老夫‘缠丝引’又如何?老夫抱丹劲后期修为,你焉能逃得出老夫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声音。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形的杀机凝成实质,冰冷刺骨。
..........
第148章 后期
下一刻,江伯鸿身形骤然模糊!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灰烟。
那只枯瘦如鸟爪的右手五指箕张,掌心漆黑如墨,恶风扑面,正是其压箱底的绝学,枯骨腐心掌!
掌未至,一股阴寒刺骨劲风已先一步笼罩陈庆周身大穴!
陈庆瞳孔骤缩,体内真气轰然奔腾!
他脚下踏浪行步法本能施展,身形如风中劲柳,猛地向右侧滑开半步。
同时,盘云枪化作一道怒龙出海般的青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不守反攻,枪尖凝聚一点精纯青木真气,寒芒炸裂,直刺江伯鸿扑来的手腕脉门!
“铛——!”
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江伯鸿拍来的爪劲。
竟爆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一股沛然巨力沿着枪身狂涌而来,陈庆八极金刚身运转开来,脚步宛如磐石一般,纹丝未动。
江伯鸿身形亦是微晃,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小子真气之雄浑精纯,远超普通抱丹劲中期!
但他嘴角随即扯出一抹冷笑,方才那一掌不过是虚招诱敌!
江伯鸿蓄势待发的左掌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五指漆黑,狠狠印向陈庆毫无防备的左胸心口!
这一掌,凝聚了他十道正经的雄浑真气,更是其毕生毒功精华所聚,阴狠刁钻到了极致!
“噗!”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如同重锤砸在坚韧的皮革上。
江伯鸿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笑容,瞬间僵住,继而化作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不是拍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拍在了一块寒铁浇铸的城墙上。
一股强大无比的反震之力顺着掌心直冲臂膀,震得他指骨生疼,气血都为之一滞!
更让他心头狂跳的是,掌心那无坚不摧、连精钢都能腐蚀出窟窿的枯骨腐心掌,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坚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死死挡在对方衣衫之下,连一丝一毫都未能渗透进去!
“宝甲?!上等宝器内甲?!”
江伯鸿失声惊叫,声音都变了调。
他死死盯着陈庆凹陷下去的衣衫,透过破损的布料,隐隐可见一件内甲。
上等宝器内甲!这等护身重宝,价值连城,足以让罡劲高手都心动!
这小子不过五台派一院首席,何德何能?!
“小子!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江伯鸿双眼浮现一道精光,贪婪与杀意疯狂交织。
陈庆展现的底蕴越惊人,他就越不能让其活着离开!
此子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电光火石间,江伯鸿探手入怀,掏出一个猩红如血的小玉瓶,看也不看,拇指粗暴地弹飞瓶塞,将里面唯一一颗丹药,一口吞下!
“嗯!?!”
陈庆心头警兆狂鸣!
丹药入腹,江伯鸿发出一声低吼!
他周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如血,血管在皮下暴凸蠕动。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真气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泥浆被这股气浪硬生生压出一个浅坑,周围弥漫的毒瘴都被瞬间排开数尺!
“给老夫死来!”
江伯鸿双目赤红,他身形速度暴涨,几乎化作一道血影,双掌齐出,掌风呼啸,带起一片浓郁的腥臭黑雾!
掌影重重叠叠,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鬼爪,铺天盖地般罩向陈庆周身要害!
每一掌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巨力和销魂蚀骨的剧毒!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面对这实力暴涨的攻势,陈庆体内真气,再无保留!
“嗡——!”
青木长春诀率先运转到极致!
雄浑精纯的青木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随着青木真气运转,余下四道真气竟然平缓许多,在其表面形成一道护体真气,阻挡着飘逸而来的毒雾。
陈庆脚下踏浪行步法催动到极限,身形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掌锋!
“铛!铛!铛!嗤嗤嗤——!”
盘云枪化作一片泼水不进的青金色光幕!
枪影纵横,如山岳般沉稳厚重,硬撼江伯鸿狂暴的掌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江伯鸿越打越是心惊!
他服下暴气丹,实力已无限接近抱丹劲后期圆满,掌力之猛、速度之快,足以碾压同阶!
然而眼前这五台派的小子,竟然能够与其抗衡如此之久。
那杆大枪沉重如山,却又灵动刁钻。
下一刻,陈庆手中盘云枪以一种极为精妙角度袭来,直接洞穿了前方毒雾。
轰!
长枪横扫而来,犹如霹雳爆响!
“他....他体内似乎并非只有一道真气,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伯鸿惊怒交加,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怎么可能!?
同时修炼两门真气,这是何等天才?
这样的人一旦出现,早就传遍整个云林府了,不可能至今‘默默无声’。
暴气丹的药力在疯狂燃烧他的精血,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江伯鸿压下心头惊骇,拼着硬挨陈庆一记横扫千军的枪杆重击,左肩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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