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1023章

  那元神出窍之人周身气息比肉身状态更加磅礴浩瀚。

  陈庆心头猛然一震。

  不过数息之间,那些身影便汇聚到了核心之处。

  “怎么回事!?”陈庆心中暗惊。

  景阳福地,大致分为外围、内围、核心三大区域。

  外围是各道筛选弟子的范围,内围是十六支道统真正的道场所在,而核心——顾名思义,是整个景阳福地的心脏。

  各大道统的大道之术,福地最大的修炼圣地,以及那些最核心的机要密档,全都在核心之中。

  那里的守卫森严到了何种地步,陈庆虽然未曾亲历,却也早有耳闻。

  “难道是有人闯核心?”

  这个念头在陈庆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他压了下去。

  方才那数道身影从内围各处飞掠而至,随便一道的气息都极为骇人。

  其中几道气息的浑厚程度,甚至不在首座之下。

  这样的阵仗,这样的反应速度,绝非寻常事端。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陈庆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按了按金羽鹰的脖颈。

  金羽鹰早已被那股气息吓得瑟瑟发抖,得了主人的示意,当即猛振双翅,朝着悬照台的方向疾飞而去。

  回去的路上,陈庆依旧能感受到整个福地内围的震动。

  悬空廊道上,不时有弟子停下脚步,望着核心方向那片尚未散尽的青白色剑光,面色各异。

  有人取出玉简联络相熟的同门,有人神色凝重地低声交谈着什么,也有人一言不发,身形一纵便朝着自家的道场疾驰而去。

  金羽鹰在悬照台上方盘旋了一圈,稳稳落在墨玉平台之上。

  陈庆翻身下鹰,拍了拍鹰颈示意它自行去歇息,而后快步走进楼阁。

  他盘膝坐下,方才那一幕仍在脑海中翻涌不息。

  那把百丈巨剑,天昏地暗的威势,当真了得。

  即便隔着不知多少里的距离,那股剑意依旧让他浑身的真元都为之滞涩了几分。

  能施展出这等手段的,必定是首座级别的高手,甚至可能不止一位首座同时出手。

  就在这时,袖中的玉简忽然泛起了一丝光亮。

  陈庆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神色微微一动。

  汤煦做事果然利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已经将几人的玉简气息勾连在了一处。

  此刻玉简之中,不再是往日里那种点对点的传讯,而是形成了一个可容多人同时交流的圈子。

  每个人注入神识说话,其余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方才发生的事情,你们可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一个开口的是庄驰。

  陈庆将神识附着在玉简之上,没有急着出声,只是默默地听着。

  “我也不知道。”

  霍廷山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亢奋,像是刚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热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那出手的,应当是玄衡道的路子,那把巨剑上的道则纹路,我曾在玄衡道一位执司手中见过类似的,只是威势差了十万八千里。”

  “刑师姐,你可知一二?”

  玄衡道?

  陈庆心中一动,眼前又浮现出那把百丈巨剑的恐怖光景。

  玄衡道乃是五大道统之一,底蕴深不可测,能施展出这等手段的,恐怕不是寻常首座。

  玉简中安静了片刻。

  “呼。”

  一声轻息响起,是邢露的声音。

  她似乎刚刚经历了什么事情,语气还未彻底平复。

  霍廷山等不及追问道:“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动静也太吓人了。”

  邢露沉默了一息,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泠如水:“有人企图潜入景阳宫,被巡值察觉,那人见行迹败露便想元神出窍逃遁,被我道首座一剑斩了。”

  玉简中顿时炸开了锅。

  “好大的胆子!”霍廷山惊道,“竟然想潜入景阳宫?那不是找死吗!”

  景阳宫,乃是核心中的核心。

  且不说其中布有多少重禁制、多少道灵阵,单是日夜轮值的首座便有数位之多。

  整个景阳福地,能硬闯景阳宫的人,恐怕还没有生出来。

  陈庆沉吟片刻,开口问道:“这人是谁?能从内围潜入核心,应当不是寻常角色。”

  邢露似乎对陈庆的开口并不意外,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据身份令牌查验,是天枢道的弟子,元神二重天的修为。”

  天枢道。

  陈庆的眉头微微一拧。

  天枢道在十六支道统中排名中游,既不算顶尖,也不算末流。

  一个元神二重天的弟子,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无可能独自闯入核心。

  更何况,景阳宫那样的地方,他就算闯进去了又能如何?

  “不过,”邢露话锋一转,“此人似乎是被控制了。”

  被控制?

  陈庆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

  一个元神二重天的修士,放在外面也不是软柿子,却被人在不知不觉中控制了心神,沦为潜入景阳宫的傀儡。

  这等手段,这等胆量,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之。

  “背后另有其人。”陈庆的声音沉了几分。

  “不错。”邢露应了一声,快速道:“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进入景阳宫。”

  玉简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人都不是蠢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事情的轮廓便大致清晰了。

第666章 道图(求月票!)

  “依我看,”庄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笃定道:“目的八成是为了那道图碎片。”

  道图碎片?

  陈庆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嗯?道图碎片?”霍廷山难以置信道:“这东西当真在景阳宫?”

  “此物具体在不在,我等怎么可能知道?”

  庄驰的语气依旧是那副老成持重的调子,不急不缓道:“这等秘密,最起码也得是垣主级别才有资格知晓,你我不过元神境弟子,能听到些风声便已是侥幸了。”

  汤煦的声音忽然幽幽地插了进来:“道图碎片牵扯太大,就算真有,宫内也只会对外说没有。”

  “否则便是引火上身,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

  庄驰接口道:“此人八成就是某个势力的探子,想要潜入景阳宫探查一二,看看道图碎片的真伪虚实。”

  陈庆听到这,不禁问道:“几位师兄,这道图碎片,到底是什么来头?”

  玉简中安静了一瞬。

  庄驰缓缓道:“陈师弟入门晚,不知也属正常。”

  “此事在高层并非秘密,只是寻常弟子无从听闻罢了,当年道庭分崩离析,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今仍是一桩悬案,只知道那一战中,不少顶尖大能当场身死,也有不少大能凭空消失,再无音讯。”

  “再后来,便有人组建了如今的天宫,算是继承了道庭的一部分衣钵。”

  “从那些零星流传出来的消息看,道庭的遗藏,以及道庭之主的传承,似乎都藏在某件器物之中。”

  “那器物不知因何缘故碎裂成了数片,散落九天十地各处,这么多年来,天宫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寻找那些碎片的下落。”

  “这件器物,便是道图。”

  陈庆听到这里,心头已是翻涌不息。

  道庭,那是何等庞然大物?

  执掌九天十地权柄,统御无数道统,麾下大能如云,高手如雨。

  它的遗藏,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为之疯狂。

  霍廷山忽然开口道:“莫非是天宫的人干的?”

  “我觉得大概率不是。”汤煦摇了摇头,道:“依我看,更有可能是大罗天其他几大福地的手笔,这东西,除了天宫之外,九天十地那些顶尖大能、古老道统,哪个不盯着?哪个不眼红?”

  “这倒也是。”霍廷山冷哼一声,“尤其是上元福地的人,上次我等外出采荒,差点就遭了他们的毒手,这帮人心黑手狠,什么事干不出来?”

  陈庆心中将这个名字默默记下。

  上元福地。

  大罗天七大福地之一,势力比之景阳福地也是不差多少。

  这些势力之间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好了,不说了。”邢露这时着急忙慌道:“此事宫内正在彻查,不便多议。”

  话音落下她的气息便从玉简中消失了。

  “散了散了。”霍廷山嘟囔了一句,也没了声息。

  庄驰和汤煦各自道了一声告辞,玉简便重新恢复了寂静。

  陈庆将玉简收回袖中,盘坐在静室之中,久久没有动弹。

  方才那一番对谈,信息量太大了。

  道图碎片,道庭遗藏,天宫,上元福地……

  “算了,此事想再多也是无用。”

  陈庆暗自摇头。

  道图碎片也好,天宫也罢,乃至大罗天各方势力的暗流汹涌,如今都与他没有半分干系。

  他不过初入元神,在这等足以搅动九天十地风云的大势面前,连一枚棋子都算不上。

  若不知深浅地往上凑,非但捞不到半分好处,反倒会引火烧身,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手中那块太乙庚金。

  暗金色的光泽在掌心流转,隐隐有一股至刚至阳的锋锐之气从金属内部透出。

  “这才是眼下最实在的东西。”陈庆低声自语。

  《混元无极金身》第一层是以道则淬炼皮膜,让皮膜与天地产生共鸣,形成一层无形屏障。

  第二层,则是将这股道韵向内渗透,深入筋膜、经络,乃至骨髓深处,让肉身从外到内彻底蜕变。

  到了这一步,金身方算真正凝成实质,威力暴涨数倍。

  陈庆心神一沉,《混元无极金身》的运功法门瞬间催动。

  “嗡——!”

  太乙庚金表面骤然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华,一股至刚至阳的庚金之气喷薄而出,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疯狂涌入体内。

  那股庚金之气一入经脉,仿佛一柄细如发丝的金色小剑,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将途经的血肉筋膜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便是太乙庚金的可怕之处,它不是温养,不是滋润,而是以最粗暴的方式将旧的血肉撕裂,再用庚金之气重新浇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