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蓝田山山主,早已许诺过他三十枚金麟,有金麟的气运加持,凝聚化身虚影,便能多一份保障。
林岩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明日一早,便先去靖安司,找到蓝田山山主,将那三十枚金麟拿到手,再做其他打算。
他盘膝坐好,闭上双眼,收敛心神,开始运转体内的功法,调理气息。
不多时,呼吸便变得平稳悠长。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房间,将整间屋子照得一片通明。
林岩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的气息又沉稳了几分。
经过一夜的调息,昨日大战留下的疲惫,也尽数消散。
他翻身坐起,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腰间悬着靖安司典狱的银印,大步走出房门。
院子里,五仙教的弟子们早已开始忙碌,看到林岩出来,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师……教主早!”
林岩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庭院,随口问道:
“傅先生起了吗?”
一个负责伺候傅流芳的弟子连忙上前,躬身回道:
“回教主,傅先生天还没亮就起了,此刻正在后院打拳。”
“打拳?”
林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倒是没想到,这位饱读诗书的大儒,竟然还有打拳的习惯,倒是与众不同。
他迈步走向后院,刚走到月亮门,便看到傅流芳正在院中缓缓打着拳。
他的动作极慢,舒缓柔和,像是在推水,又像是在摸云,没有半点凌厉的气势,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一举一动,都契合着天地自然的规律。
林岩也不陌生,正是《九序心法》中记载的一门养生拳,既能强身健体,又能调理心神。
老仆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面色平静。
看到林岩走来,傅流芳缓缓收了拳,接过老仆手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小友,今日要去上值?”
林岩点了点头:“有些事要处理,顺便去看看林师。”
傅流芳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去吧,凡事小心。林修远如今心境特殊,你若是见到他,多劝劝他,或许,他还有转机。”
“晚辈谨记。”
林岩抱拳行礼,转身离开了五仙居。
他走到马厩,牵出小白,翻身上了狮背。
小白会意,迈开步子,朝着林府的方向疾驰而去,特意抄了小巷近路,避开了京城的繁华喧嚣。
他心中始终惦记着林修远,只想尽快赶到林府,看看林修远的状况。
小白在狭窄的小巷中灵活穿行,速度丝毫未减,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林岩便拐出小巷,来到了林府所在的那条街。
可刚走到街口,他便勒住了缰绳,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见林府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有身着布衣的百姓,有穿着青衫的读书人,还有几个身着锦袍、面色嚣张的年轻人。
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
林府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门紧闭,门扉上还残留着些许污渍。
门前,还摆着一把太师椅。
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
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神态悠闲,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正是姜明渊。
他身前,站着七八个狗腿子,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腰间要么别着刀,要么揣着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此刻,那几个狗腿子正对着林府的大门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老东西,有本事出来啊!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我家公子好心来看你,给你面子,你倒好,闭门不见,真是给脸不要脸!”
“识相的,就赶紧开门赔罪,再把你藏起来的那些典籍交出来,或许我家公子还能原谅你!”
林府大门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一片死寂。
大门前的台阶下,跪着几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他们都穿着青衫,头上戴着方巾,面容清秀,一看便是太学的学生,应该是林修远曾经教过的弟子。
他们的嘴被破布堵住,双手被粗绳反绑在身后,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动不动。
脸上布满了淤青,嘴角渗着血迹,衣衫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显然是被人狠狠打过,眼神中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倔犟。
周围的百姓们围在一旁,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还有几分畏惧,生怕被姜明渊的人听到,惹祸上身。
“这不是姜家的公子姜明渊吗?他怎么又来了?前几日不是听说他被放出来,要去北原做州牧了吗?”
“嗨,还能为什么?报复呗!林大儒被贬谪了,无权无势,他就来欺负人了,临走之前,还要来羞辱林大儒一番。”
“林大儒多好的人啊,学识渊博,待人宽厚,教出了那么多优秀的学生,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
“那几个学生,就是林大儒在太学教过的,看不过去姜明渊嚣张跋扈,上前理论,结果就被打成这样了,真是造孽啊!”
“唉,这世道,世家子弟横行霸道,我们这些老百姓,也只能看看,谁敢多管闲事啊!”
议论声很小,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明黄色锦袍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面容清秀,气质温润,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他正是林修远的学生之一。
九皇子赵季商。
他快步走到姜明渊面前,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坚定:
“姜公子,这些学生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并无恶意,何必如此动粗?”
姜明渊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语气轻蔑:
“九殿下,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些人口出狂言,辱骂本公子,本公子教训教训他们,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嚣张:
“九殿下若是无事,还请回避,这里的事,与你无关。你一个儒修皇子,还不配管本公子的事。”
赵季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双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虽然是皇子,但自幼痴迷儒道,选择成为一名儒修,在朝中没有任何势力,母妃也只是个不受宠的嫔,没有外戚支持,根本无法与姜明渊抗衡。
周围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议论声又大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
“九皇子都出面了,姜明渊还不放人,真是太嚣张了!”
“九皇子空有皇子之名,却没有实权,姜家哪里会把他放在眼里?”
“唉,这世道,皇子都不如一个外戚子弟,真是可悲可叹。”
“让开。”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与骂声。
话音落下,围在林府门口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动一般,自动分开一条路。
小白踏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
狮背上,林岩端坐其上,面容俊朗,目光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几个狗腿子看到小白,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林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拦住小白的去路,大声喝道:
“哪里来的小子?这里不让走!赶紧绕路,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话音未落,林岩手中的马鞭,已然动了。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那大汉甚至来不及反应,脸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嘴巴瞬间肿了起来,红彤彤的,高高鼓起,牙齿也被抽掉了两颗,鲜血直流。
他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哀嚎声,眼泪鼻涕直流,疼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林岩没有停顿,手中的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抽在每一个狗腿子的嘴上,没有一丝偏差。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脆响,如同鞭炮一般,在林府门口响起。
那些狗腿子们一个个惨叫连连,嘴巴全都被抽肿。
有的嘴角开裂,鲜血直流;
有的牙齿被打碎,混着血水从指缝中流出来;
有的整张嘴肿得像香肠,连哀嚎都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尤其是那几个曾经对学生动手的狗腿子,林岩下手更重,马鞭精准地抽在他们的手和脚上。
骨节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伴随着他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
原本嚣张跋扈的狗腿子们,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凶神恶煞。
所有人都愣住了,围在一旁的百姓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连呼吸都忘了。
赵季商也不禁望了过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他印象中那个彬彬有礼、温润谦和的林岩,分明是一位杀伐果断、气势凛然的执法者。
就连姜明渊身后的两个通玄护卫,也脸色一变,周身气息紧绷,却不敢轻易上前。
姜明渊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当看到林岩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到他的裤腿上。
他都浑然不觉,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躲在两个护卫身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林……林教主?我……我可没招惹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乱来!”
林岩从小白背上跳下来,握着马鞭,一步步朝姜明渊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一般,可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姜明渊的心口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周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他几乎窒息。
两个护卫连忙挡在姜明渊身前,手按在刀柄上,面色凝重,眼神警惕地盯着林岩,周身灵气翻涌,随时准备动手。
他们虽是通玄境修士,实力不弱,也算是强者,可面对林岩,他们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昨日林岩在城外击败伪六境的恶鬼盟副盟主,早已传遍京城,他们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林岩的对手。
姜明渊躲在护卫身后,色厉内荏地大声道:
“林岩!我乃国丈之孙,并即将前往北原出任州牧,乃是朝廷命官!你当真要与我为敌?当真要得罪姜家?”
林岩停下脚步,距离姜明渊不过三步之遥,他扬起手中的马鞭,在阳光下晃了晃,马鞭上的银饰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姜明渊吓得浑身一哆嗦,又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