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命格,贯穿一生。
能有两种命格的,都极其罕见。
玄枵活了几百年,也只听说过寥寥数人。
那些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一方枭雄。
毕竟两种命格互相影响,依旧能够估算。
可三种命格……那是无稽之谈。
闻所未闻。
对一人之影响,恐怕就连天教主他都难以计算。
“此话当真?”
玄枵又问了一遍,声音凝重。
沈实点了点头。
“老大之言,我可不敢瞎说。”
她的目光,落在玄易身上,又扫了林岩一眼。
“那三种命格,分别是……”
她顿了顿。
“其一,天煞孤星。”
林岩心中一愣。
天煞孤星。
孤煞之命,可不是什么好命。
此命格者,注定孤独终老,亲缘淡薄,六亲无靠。
生在世家大族、官宦之家,或许还有气运镇压,能勉强压制。
可生在普通人家……
恐怖就是早夭之命。
活不过成年。
林岩心中念头急转。
他猜测,此命格可能来自于原主。
原主确实是孤寡之命。
父母双亡。
孤身一人。
连自己都早早丢了性命。
这才让他穿越而来,占了这具身体。
“其二,枭神夺食。”
玄枵此时已经傻了。
他的嘴巴微张,眼中满是震惊。
枭神夺食。
这个命格,更加恐怖。
说白了,就是命中犯劫。
走到哪,倒霉到哪。
就连吃饭喝水,都可能被噎死。
这是一种天生的灾星命格。
凡是拥有此命格者,无一不是多灾多难,能活下去,寥寥无几。
玄枵望着玄易,眼中满是复杂。
按照这两种命格叠加。
天煞孤星加枭神夺食。
那是十死无生。
必死之局。
没有任何悬念。
可他现在,竟然还好好的。
活蹦乱跳的。
这……这怎么可能?
沈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微微一笑。
“其三,便是华盖临命。”
华盖临命。
玄枵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终于明白了。
华盖临命。
此命格者,天生与道有缘,与神佛相通。
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关键时刻,总能转危为安。
这是天命庇佑的命格。
是天道眷顾的象征。
沈实继续解释道:
“老大说,你因为华盖临命,总能关键时刻转危为安。”
她的声音,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林岩耳中。
“但若是个人运势跟不上另外两种命格的干扰,迟早会栽跟头。”
她顿了顿。
“所以,让你去京都避一避。”
“正好还可以借此机会,给你谋个像样的官身。”
“有官身相护,应该就更加没有问题。”
京都。
大乾第一重地。
运朝之本。
运朝气运的源头。
那里汇聚着整个王朝的气运,凝聚着万亿百姓的念力。
那是天下气运最浓郁的地方。
也是镇压一切不详的所在。
若是能入朝为官,得朝廷气运加持,便能镇压身上的凶险。
即便有大难临头,也有大乾国运帮忙安然度过。
林岩沉默。
他的心中,翻江倒海。
天教主的话,他信。
那位深不可测的六境存在,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可让他去京都……
去那个陌生的、复杂的、充满危险的地方。
他的本能,在抗拒。
即便去,也应该突破第四境再去。
否则在那卧虎藏龙之所,还不知面临什么。
可如今天教主却说,不去会死。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像样的官身恐怕很难。”
玄枵皱起眉头,声音虚弱却带着忧虑。
“五宗弟子,顶多受蒙荫当个不入流小官,或者加入不更。”
他顿了顿。
“想要正经官身,首要便是身家干净。不能是宗门弟子,尤其是五宗。”
这是大乾的规矩。
运朝体系,以气运为根本。
朝廷官员,执掌一方权柄,汇聚百姓气运。
若官员本身出身宗门,心向宗门,那汇聚的气运,是归朝廷,还是归宗门?
所以大乾立国三百年来,对宗门弟子入仕,卡得极严。
要么加入不更,那是特殊机构,不受此限。
要么,就只能当个不入流的小官,无权无势,无法汇聚气运。
可林岩需要的,恰恰是气运。
是国运加持。
是能够镇压命格、消弭灾厄的力量。
沈实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明媚。
可明媚之中,满是自信。
“这次那位州牧敢断龙脉,勾结蛮神,朝廷必定要给个说法。”
她的声音,依旧慵懒。
“帮谋个六七品的官身,还是没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玄易身上。
然后,又扫了林岩一眼。
那目光,意味深长。
“就是不知……”
她的声音,轻轻响起。
“是给你呢?”
“还是给那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