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龄啊,别解释,到让人看低了。贫道我凭借从清风观学来的本事,再加上鼻子灵巧,闯出狗道人的名号后,给官府办了不少事,什么人没见过?
好的坏的、罪有应得的、死有余辜的、冤枉枉死的,贫道明说,你今天走不了,得下去陪陪你那几个好兄弟。”
对于苟且的话,老贺头没反驳,反问道:“你杀了几个?”
“三个,这些年一直帮澜州衙门干活,运气好总能闻到点仇人的味儿。你那三个兄弟的嘴,真踏马硬。甭管我用什么法子,愣没撬开。
可惜呀,贫道是从清风观里出来的,干不出拿人家人威胁的事儿。否则的话,哪儿能拖这么些年,才找到你身上?”
屁!!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问出我们曾经的名字身份又能如何?我们六人干了那一票,分完钱财各奔东西,隐姓埋名。
而且,你不老实。澜州几十年里,起码有三起灭门案是你干的吧?你一个从小生活在血海深仇里的孩子,能放过他们家人?”
老贺头话音落下,苟且面色猛地一变。从安静平和的道人,瞬间转变为凶神恶煞的恶人。
“居然让你看穿了!”
本想着用言语干扰一下对方,从而产生愧疚情绪,为接下来的交手做准备。没想到居然让老头一语戳破,心理战没打好。
此时,刚刚团灭天山派五人组的贺通天,在水下面都听傻了。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家第三代年轻人,全有习武天赋,合着是您老传下来的基因?
他啥时候到的?
不久前在河底下搜完尸,摸出点散碎银两。又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翻腾了一遍沉船,愣没找到谁是狗道人。
之后么,一路风驰电掣往回赶。
等赶到渔帮码头,正准备上岸呢,他爷爷跟一个道士走到河边。忍住没冒头,从【贫道打小有一门本事】开始听。
原来,我爷爷是个悍匪!
不对,原身爷爷是悍匪。
他一个穿越者,可不敢瞎背锅。
“砰!”
河水边,两个人开打。
苟且丢掉浮沉腰背发力,双手成爪,宛如一头下山猛虎,势猛力沉地扑向老贺头,颇有几分山君真意。
《五禽拳》·虎戏!
“哼!”
老贺头子早有防备,先是侧身躲过道人双爪,转胯拧腰同时双掌拍出,自下而上狠狠击中道人胸腹。
“砰!!”
“噔噔噔......”
苟且倒退七、八步,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击显然不轻。
“《撕风拳》的轰掌?合着你们六个真是沧澜派的弟子。”
他连灭三人满门,自然逼问出些许信息,只是没有轻易相信罢了。谁知道三人中有没有人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故意给他挖坑呢。
“四十年,你竟然没有突破隐劲,踏入混元劲?”老贺头子有点想不明白,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人,实力怎么可能止步于隐劲,又怎么甘心止步于隐劲。
他一个家族中不受宠的小儿子,头脑一热犯下大罪。虽然没动手杀人,但终究跟着一起去的。
惶惶不可终日下,从澜州搬到穷乡僻壤,熄灭了继续练拳心思的老家伙,从刚劲突破隐劲之后,几十年间原地踏步尚且情有可原!
“你以为贫道不想么?只是找到第一个仇人的时候不慎被阴了一把,根基损毁。若不是请贫道帮忙的人多,挣了不少银子,贫道怕是连踏入隐劲的希望都没有。”
苟且咬牙切齿,当初自己太青涩了,没有防备下着了道。若不是运气好,怕不是第一次报仇雪恨,直接折戟沉沙了。
“放心,隐劲足以杀你。到时候,再去灭你满门,让你们一家人黄泉路上不孤单。”
话音落下,不等苟且上前继续搏命。
下一秒,背后水花四溅。
“砰!!”
第47章 交手
贺通天突然暴起,整个从水中跃出,蕴含隐劲的一拳直奔苟且后心。别怪他不讲武德,人家都扬言要灭他们家满门了。
他个人对于老贺家完全可以说没啥感情,但是小堂妹不一样,挺好一孩子,你杀她干嘛。
苟且能连续灭掉三个仇人满门,帮澜州衙门破了不少案子,足足四十年的积累,显然不是随便一招偷袭能解决的。
几乎在哗啦水声响起的一刹,道人迅速侧身转腰,自腿、腰、肩拧转发力,回身一掌。
“砰——”
二人交手,俱是感受到各自的难缠。
苟且四十年的积累,隐劲之强大,远远超出不久前葬身河底的天山派老资历。
基本上,两人的隐劲一撞。
姓贺的隐劲瞬间溃不成军,惨遭冲垮。
同时,苟且则感受到自手掌上传来的大力。强,强大到超出他一截。令其面容一变,顿时肃穆。
贺通天只觉得一股连绵不绝的钢针刺击,右拳肌理撕裂的剧痛传递到大脑。
“啪!”
双脚落下,小腿没入水中。登时,威装·如鱼2增幅迅速恢复。体内提起一股劲力,转瞬流到右拳,愣以先前三倍的总量冲垮道人无根之萍的隐劲。
没错,如鱼非常不讲道理,连带着他自身劲力一块受到增幅。要不然,你以为他那么舍得使用三合一的刚劲杀人?
点点鲜血自右拳洒落到水面,染红他身下河水。
“你又是谁?”
苟且眉头蹙成一团,实在想不明白大早上,水中为何会有人潜伏,更令他头疼的是此人竟然先手偷袭他。
本来贺松龄这老不死的实力不弱,再加上一个不知身份的年轻人,他一下子处于弱势方。
一个不慎,别说什么报仇雪恨,灭人满门。搞不好,今天自己说不定要命丧清河镇。
老贺头子:“......”
这孙子为啥是从水里冒出来的?
不要误会,贺通天的确是他孙子。
大早上从水里冒头,指定不是干什么好事。
他不知道老三家孩子啥时候藏水里的,更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听到二人对话,如果听到的话又是从哪里开始听到的。
“血?”
苟且眼睛比较尖,瞥见贺通天一脚沾染的一点血花。毕竟算半个公门中人,眼睛不毒怎么破案。真以为他一身本事,全在鼻子上啊。
“码头、官衣、血......”
道人提防着一前一后的爷孙,脑子飞快转动。
“你是王家武院派来迎接我的人?不,不对。你是杀害苏玉的凶手!”
“???”
不是,老道你踏马猜测我是来码头迎接你的人,我都能理解。凭什么说我是凶手!!
不怪贺通天有点无法接受,双方一个照面人家把他皮给扒了,谁能接受得了啊。
“你穿着镇守备官衣,又是隐劲实力,证明你是本镇武院出身。大早上,从水里头冒出来。除王家武院的弟子外,贫道找不到第二个你来河边码头的理由。”
老贺头子:“嗯?!”
啥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望向老三家孩子,自己的孙子。
隐劲?
老头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孙子,亲孙子。
练拳不到半年,实力竟然达到隐劲层次。
他不是清河镇本地人,出身澜州沧澜派,见识还是有的。想要达到隐劲,拳法、桩功、呼吸法三者必须达到小成,否则累死你都没办法从刚转隐。
对喽,皮膜亦需从象皮层次晋升骨皮。
四个条件,少一个都不成!
结果,他亲耳听到自家孙子已是隐劲高手,跟他这位练拳几十年的糟老头子一样,不懵逼才怪。
背对着老贺头子的苟且,自然看不到他惊愕神色,自顾自继续分析道。
“官衣染血,加之天山派之人迟迟没到码头。贫道实在想不清楚,除贫道用来分散凶手注意力,乘船而来的五位天山派隐劲高手外,又有谁值得你大早上去杀的。”
“......”
贺通天沉默。
老贺头子:“?”
等会儿,等一下!
姓苟的你说啥?
天山派乘船而来五位隐劲高手?
我孙子,全给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凡他不是隐劲高手,老头真信了苟且的鬼话。隐劲层次的人,杀一个都费劲儿,两个岂止难缠,何况足足五个!
老头没办法接受,自家孙子能一口气干掉五个与他一般境界的人。否则,他以前所做的一切算什么?笑话吗。
放着不到半年练拳练到隐劲的孙子不帮,去帮老三家那位死于平安县无名巷子夹道的废物孙子。
“呼——”
贺通天深吸一口气,一身骇人凶戾之气肆无忌惮释放出来。惊得在场另外二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自偷袭者/亲孙子身上,席卷而来的凶戾气息,这股凶戾气甚至刮的脸有点疼。
你踏马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养出如此凶威啊!
这已经不是杀人能解释得了的,对方肯定杀过比人还凶残的玩意儿,否则没办法令人察觉到那种森然可怖的压迫感。
“老道,你的确很厉害。”
话音落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噌的一声窜到苟且面前。
‘好快!’
苟且脸上惊容一点不比老贺头子刚刚听见孙子是隐劲高手,且一大早连杀五位同境界的天山派隐劲高手差。
与之先前无功而返的偷袭对比,此时此刻的贺通天堪称瞬移。几乎一眨眼,人到跟前了。
水中三倍增幅岂是开玩笑?
道人瞳孔一缩,眼见对方打来的拳头避无可避,一咬牙、一跺脚,贫道跟你拼了!
《五禽拳》·熊猿合抱·折杆!
下一秒,苟且宛如一头直立而起的狗熊,沉步前挤,硬抗铁拳。
“砰——”
卧槽。
道人好悬没吐出一口老血,太重了。足足比先前自己转身一掌,迎接对方一拳时的力道强出三倍。
即使如此沉重一拳,他愣抗住了。
贺通天亦是惊了,三合一刚劲+三倍力量的纯粹暴力一拳,居然被人接住了。
不应该啊!
此刻,二人距离极近。
苟且出手如电,近身一瞬间双臂灵巧如同猿猴,一手擒其出拳的肘关节。另一只手锁其未动的左肩肩井穴。同时沉身转体,一把将他狠狠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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