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重锤。
“我服了,放我一马......”
“砰!”
头脑有些眩晕,脑子开始走马灯。打从记事开始的所有记忆,纷纷于脑海中涌现,寻找着破局之钥。
“你到底要怎么样......”
“砰!”
贺通天不语,只是一味砸拳。
我不怎样,只要你死!
在医药间的时候,你态度可不是现在这般。
当时姓崔的愣是无视他,也不对...更多的是没把他当人看,从头到尾仿佛姓贺的不存在一样。
想一想半年前,自己担心被卖进尸帮,惶惶不可终日。而今,平安县开山武馆总教头之子,诨号绣花太保的崔振玉崔公子,正在自己脚下求饶。
你说拳法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
“砰!”
“砰!”
“砰!”
一拳接着一拳砸下,砸的崔少爷脑袋硬生生开启第二次走马灯。人已经彻底迷糊了,浑浑噩噩下哼哼唧唧的,一句求饶的话说不出,只能被动挨砸。
“呼——”
贺通天停手,整个人从上到下两个字——通透。
“崔公子,如果我说我其实是隐劲,你会不会高兴点?”他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人听得见。
听到隐劲二字,本来差不多要嗝屁的崔振玉猛地睁开双眼,苍白的脸迅速染上一抹血红。
倒不是死于隐劲高手之手有多么荣幸,兴奋到潮红。只是让人给刺激到了,合着从头到尾你一直在耍我?
我要是早知你已隐劲,至于虎了吧唧的带着三个刚劲来堵你么,肯定把我爹摇过来杀你了。
咦,不对。
他爹受钱老爷邀请,进青山寻找钱家少爷了。
贺通天倒不是耍人玩,王忠礼在后面呢,真要用隐劲,岂不是要露馅?他还要藏着隐劲阴人呢!
“噗!!”
好大一口血喷出,崔振玉抬起手臂颤颤巍巍指向贺通天。
“噗通!”
临死,愣是没指中人,脸上尽是愤懑,死的憋屈呀。
最烦你们这帮凭借天赋“胡作非为”的人了,搁清河镇那个破地方你踏马都能踏入隐劲,凭什么......
“嗯?!”
此时此刻,王忠礼回神儿。他噌的一声溜到二人处,看着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的崔振玉,人傻了。
“不是,你...我...他......”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谁?
崔总教头之子!
“师弟,你疯了?崔振玉死了,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我们二人。他爹,开山武馆总教头,实力在整个平安县坐二望一。”讲道理,王忠礼现在贼纠结。
杀子之仇,拿啥平事呀。
除非他爹出手,问题是他爹愿意,他当儿子的都不愿意。毕竟,人情用一点少一点。好比你们家有一百万,你觉得你爹给他徒弟花多少钱合适?
“放心吧,忠礼师兄。过两天,我搬到县城武馆练拳。”
“???”
好家伙,对着崔总教头贴脸开大是不是!
第43章 消化
对于贴脸开大,贺通天有话要说。杀死崔振玉后,最安全的地方一定是开山武馆,而不是王家武院。
武院、武馆、天山派从本质上来讲,其实是一个“教学机构”,只不过这个教学机构有点暴力。
所以,一座“学校”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声望!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崔总教头之子死在他手上,但只要没有铁证。那位总教头绝对不会在武馆内杀人,顶多穿一穿小鞋,刁难一下人罢了。
整个澜州又不是天山派一家独大,自家武馆总教头没有证据对学生下杀手,对门派的声望是毁灭性的。
如果没有沧澜派、璇霄派,大家只能捏着鼻子抢破头进,可问题是真有其它门派与之竞争。
小鞋、刁难啥的,贺通天并不害怕。毕竟,有个杀子之仇的仇人,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还不能动手报仇,猜猜谁更难受?
好难猜啊!
何况,你凭什么说人是我杀的?
有证据么。
当然,在这里证据就是狗屁,谁拳头大谁有理。也不排除崔岳发怒,把所有可能杀害儿子的凶手全给嘎了。
接下来,二人处理崔振玉等人尸体。
搜索一番四具尸体,除崔少爷外,其余三人仅有些许散碎银两,加一块不到十两。穷?正常啊。真有钱谁会去给人当跟班呀。
倒是崔少爷......有点出乎意料,合着你兜里就一百两搞PY交易的银票?兜里没钱,装什么坏人呀。
“呸!穷鬼。”
当然,没钱不代表没翻出好东西,比如插在绣花太保脸上的两根绣花针。既然人家能凭借飞针取穴杀死一位隐劲高手,暗器手法厉害的同时,绣花针能是便宜玩意儿?
仔细搜索一番,共计十八根绣花针到手。
接着,开始处理尸体。
他们并没有随便找个地方丢着不管,而是将四具尸体扛到山林里面掩埋,山里面可有不少人正找钱家少爷呢,能晚暴露一天是一天。
又清理好染血的地面,两人方才离开山脚,前往清河镇。而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一只长满兽毛且染血的大手,开始翻弄刚刚掩埋尸体的林地。
清河镇,王家武院。
“忠礼!”
王老爷子见到自家大儿子走进门,一脸愕然。似乎没有料到,一直待县城闷头练拳的儿子,会突然归家。
“爹,青青。”
三人抱成一团,享受着难得的团圆。
“你怎么回来了?”
一句话,令王忠礼嘴角抽搐。我咋回来了?您老人家先问问新收的弟子吧,他本人极具发言权。
于是,只能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并着重描述贺通天是如何一拳一脚把人给穿在胳膊腿上的。以及平安县大名鼎鼎的绣花太保,又是如何被一拳接着一拳活生生砸死的。
“???”
“!!!”
父女二人,齐刷刷扭头望向笑容“憨厚”,双手提着大包小包,丝毫没有因杀死总教头之子忧虑的“老实弟子”。
“你确定?”
王忠礼:“......”
对父亲的疑惑,他只感觉心累。我能不确定么,我亲眼看着他杀人的!期间,生怕姓贺的杀得兴起,顺手连他一块给埋土里。
王海上下打量这个平时在院中低调、努力的二弟子,想破脑袋愣是想不清楚,对方凭什么能杀一位武馆总教头之子。
所以,你当初其实在擂台上,依然留了一手?老夫的高看,依旧是小瞧?你干脆改名算了,改叫留一手,叫个鸡毛的贺通天啊。
王青青更别提了,人都有点麻木。主要是自家师弟接二连三给人出乎意料表现,如同当初她觉得对方无法跟镇上其余两家武院弟子,竞争镇守备一职一样。硬生生当着无数人的面,从卫少华手中夺来。
尤其今天上午,听武院内师弟、师妹们谈论,今早某人拳拳爆头,强硬的把沙帮并入渔帮。
如此凶戾的家伙,真是昔日拜师时,那位一身补丁略显腼腆的少年么。前后反差,着实太大。
“师傅,弟子对于《崩云息》比较有天赋,前几天已突破小成。”
“......”X3。
三个人沉默且直愣愣盯着他,显然并不相信其口中对呼吸法略有天赋的保守发言。
鬼话连篇!
你猜在场三人谁信?
对此,贺通天选择沉默,爱信不信!
他不信有人能通过眼睛判断出一个人的实力境界。即使有,也不是在清河镇,起码得澜州那个地方吧。
中堂内短暂沉默片刻,王老爷子缓缓开口,突兀提到关于狗道人一行人。“澜州那帮人大约明后天便会抵达清河镇,要么明天下午,要么后天清晨。到时候,你和庄正两个人去迎接他们。”
“我知道的师傅,上午大师兄和我提起过此事。”
王老爷子得到回应,没有多说只是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师傅,水猴子血肉这玩意儿怎么用?”他没走,反而开始询问关于妖鬼血肉一事。崔振玉正是因为即将突破隐劲,才想着整点水猴子血肉进补。
“生吃后站桩,以刚劲炼化。”
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撂下药油、八珍汤主药,拎着分解好的水猴子离开正房。
师徒二人颇有些默契,双方谁也没点破谁。
唯有王家兄妹一头雾水,搞不明白自家老爷子为何旧事重提。
“行了,青青去准备一下饭菜,晚上我们爷俩喝点。”
一天折腾下来,临近饭点。
半个时辰左右,父、子、女三人,心情愉悦的喝酒。
“爹,关于通天师弟一事,您要如何解决?”王忠礼小心翼翼问道。
老爷子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儿子心思他身为老子,能不明白么。
孩子怕自己耗费为数不多的人情罢了!
到没啥不悦的,只能说人之常情。
“他去武馆练拳就是最好的选择,那位号称百炼镇岳的总教头绝对不会在武馆内动手杀人。
一旦动手,天山派的人能剥了他们全家的皮。何况,崔岳此人最守规矩。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小鞋都不会给通天穿。”
顿了顿,又道。
“他那小儿子真不省心,我敢肯定崔振玉强买水猴子血肉一事,崔岳压根不知情。那个管着医药间的钱老当真该死,但凡守点规矩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些糟心事。”
王老爷子人老成精,钱老心里那点盘算,他岂会不知。不过是拿钱过来摆平,为这点小事他也犯不上动用人情。
可惜,区区一个见钱眼开的老东西,导致他徒弟尚未前往武馆练拳就跟武馆总教头铆上劲儿了。
“总教头啊。”
拳脚、兵器、身法、桩功、呼吸法、乃至暗器,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方为总教头。
“灵枢院......”
一般来说,此等均衡发展的人物,大部分出身天山派灵枢院。那位崔岳严格来说,应该是他在灵枢院的师弟。
“若是我没有碰见......算了,老提以前干嘛,喝酒。”
王忠礼急忙给亲爹倒酒,陪着老头借酒消愁。
另一边,贺通天返回房中后,掂量了一下水猴子血肉。约莫三十多斤吧,钱老那家伙肯定从中分润了一些,但绝对不会太多。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裁缝不拿,布匹不发。”依然是那句老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换成他贺某人,照样在该拿的时候拿。
“留一半。”
上一篇:唯我独法:我在梦中成为了神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