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只要有任何不对劲儿,我与岸上的兄弟们,立即把你们给拉回来。”绳子不止作为安全保障,亦能传递信息。下河村靠近的清河河段,岸边绵延着数里的芦苇荡、香蒲丛,比较阻碍视线。
“有发现,扯一下。无事发生,你们两个同时扯绳子。我扯一下,代表询问你们是否安全,需二人一起扯绳子回应。如果扯两下,则立即往回划。对了,天黑后直接上岸。”
两位白役点头,开始往河中心划去。清河主航道因水流湍急,水生植物比较少。有大型洄游鱼类、深水鱼类盘踞,价值极高。
而那些失踪的渔民,皆是不满足在浅水区下网捞鱼的微薄利润,喜欢于主航道上冒险捕捞价值更高的渔获。
两个倒霉蛋只能不断于湍急的河流中保持船只平衡,生怕没等到导致渔民失踪的罪魁祸首,二人因渔船倾覆,提前葬身鱼腹。
一晃儿,天色渐黑。
众人等待的比较烦躁,却碍于贺通天一直站在河边一动不动观察河上船只,不敢有丝毫抱怨。
期间,双方按照约定好的暗号,时不时交流,一直无事发生。
天色彻底黑下去前,漆黑的河流上,亮起一抹昏黄,显然船上二人打算上岸了。只是油灯刚刚被点燃不久,灯光便熄灭。
“嗯?”
伴随着油灯熄灭,贺通天双手攥着的绳子,猛地一紧。左右两旁各抱着绳子的白役、渔民,猝不及防俱是脚下一动,向着清河滑去。
“拉人!”
他率先反应过来,立即扎了个马步,双臂同时用力向后扯。慌乱的白役、渔民们,趁机止住脚步,然后齐齐用力向后拉。
绳子向岸边移动大约三米的时候,爆发出全身力气的贺通天,马上感受到一股比刚刚更加霸道的力量自绳子传来。他连带着白役、渔民在内的十几号人,脚步一点点向清河移动。
“快去帮忙!”下河村长冲着聚集在岸边的老弱妇孺们吼道,此时此刻甭管是不是青壮,有一份力出一份力。
只是不等其余下河村的渔民上手,绳子因承受不住两方角力,绷的一声崩断。
“哎呦卧槽!”
十几号人一个压着一个,摔得七荤八素。
贺通天看着断裂的绳子,眉头紧皱。
河里面那两个白役,估计凶多吉少。
“村长,你们下河村有没有什么传说?”
“传说?没有啊。我们不像清河镇,每年都搞祭祀龙王那一套。打有下河村起,一直风平浪静。”
“全部回村,从长计议。”
一群人臊眉耷眼的返回下河村,来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少两个同伴,白役们心思各异。甚至有的人干脆想着退出,哪怕去混帮派也比当随时有生命危险的贱役强。
“昼伏夜出,力气奇大无比,十几位青壮加我一个即将破入隐劲的练家子,都无法拉动对方。”
下水是不可能下水的,他一个不擅水战的人,跑到人家主场跟一个力气如此凶猛的玩意儿斗,那不是把【死】字刻脑门子上么。
“先练拳,尽快把剩下的气血丹用完,从刚劲破入隐劲。”
做出决断,他叫来村长等人。
“从今天开始,不准下水。先饿着河里的东西,等它饥饿到一定程度......”
话未说完,下河村长道。
“会主动上岸?”
对此,贺通天摇摇头。
“万一它压根没办法上岸呢?”
谁知道那玩意儿究竟是一条巨鱼,还是什么其它生物。当然,亦不排除妖鬼之流。
“尽人事,听天命吧。先饿上对方几天,到时候找个饵摆在岸边。如果不上钩,你们村里的渔夫们准备一下转行吧。”
“啊?”
下河村长一脸懵逼,转行?我们一群世代打鱼的渔民,能干啥呀。别说种地,那不得有土地才能种么。否则,你以为他们为啥苦巴巴的打鱼为生。
“贺镇守,敢问饵......”
余下的话没有往下说,显然村长搁那儿装糊涂呢。
“村长呀,你觉得水里的东西喜欢吃什么?”
能是什么!
人呗。
“行。”下河村长一咬牙、一跺脚,心中做出决断。不狠心不行,毕竟关乎到整个村子的生死存亡。“我们村正好有个人憎狗厌的......”
此次,轮到姓贺的打断村长。
“我不关心饵是谁,那是你们下河村的选择。另外,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即使有饵引诱,水里的东西未必会上岸。”
“不论如何,老朽都要多谢贺镇守。事成,祖宗保佑。不成,我下河村活该如此。”
言罢,村长转身离去。看样子是准备与其他村民们商量一下,如何处理村中人憎狗厌的家伙。
“大人,您真要管?”韩五上前低声道。
“不管能行么。”贺通天何尝不想一走了之,谁愿意为一群无关紧要的村民们,去对上那个力气凶猛的水中生物。
问题他不管事,县太爷那边得收拾他。
镇守备挣钱归挣钱,也真得干活呀!
“不用怕,它未必能上岸。即使能上岸,一水里的玩意儿想要在岸上逞凶?真有那个能耐,下河村早没了。”
一番话,令以韩五为首的白役们安心不少。
对呀,镇守备的话有道理!
“睡吧。”
一帮人立即退出房间,身为镇守备自然有单间居住。其余白役的话,委屈点挤一挤吧。
很快,屋里传出练拳的呼啸风声。
翌日,贺通天遣人去了一趟渔帮。对付水里的东西,想必李震此人很有经验。即使没有经验也不要紧,一个刚劲高手领着十多个身经百战的老帮派混子,提供的助力不比韩五他们强?
让白役们打打顺风局还成,碰见大事指望他们力挽狂澜,纯属想多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夜,伴随着一声虎啸,修改器能量终于蓄满。
“剩余五颗气血丹。”
此次,他足足耗费三十颗气血丹。
“涨了,上涨五颗。”
【自由点:1。】
【威装:尸皮。】
【暗器2+、耕种2+、做饭1+、钓鱼2+、八部金刚功1+、入院十二式3+、皮膜2+、崩云息3+、滚石拳3+、三阳桩1+、磐石桩2+、烘炉桩1+、火里种金身·暖炉境1+。】
【《磐石桩》2→《磐石桩》3】。
下一秒,大量气血灌注,无数站桩经验涌入脑海。
好半天,他睁开眼睛,抬手冲着桌子拍下。
“啪!”
声音不大,桌面外表无有任何损伤。
他用手指轻轻一点拍击地方,下一秒瞬间形成手掌状的龟裂,随后塌陷。而塌陷之处,里面全是粉末。
“成了。”
如今,体内三十一道刚劲,随时能转化成细小隐劲。此外,他注意到隐劲与刚劲不同。
刚劲无法透体而出,是一种狂暴的爆发力,伤人伤己。隐劲不一样,它自皮肤出宣泄而出,仿佛成千数百根细小钢针,挺阴损的。
“接下来,等。”
希望水里的东西属于妖鬼之列吧,这样的话说不定又能得到一门威装。
“实在不能力敌,大不了我跑路。”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犯不上把命搭上。
第35章 诱捕
第七天,贺通天再次消耗两枚气血丹,余下三枚丹药。下午临近天黑前,李震带着自己儿子与十八位身强力壮的帮众抵达下河村。
“贺镇守。”
李帮主见到他,笑呵呵上前打招呼。今时不同往日,何况人家身边跟着韩五与八位白役。他能混出头显然不傻,情商足够。不可能干出当别人下属面,叫人家贤侄的事。
“师兄。”李成喊了一声师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家如今是王家武院第二位被王海承认的弟子,自然要叫师兄。他?则是武院的三师兄,要维持院内长幼尊卑。
“李帮主、李师弟,今夜若是事不可为,跑。”姓贺的不能坑人,人家父子愿意带人来帮忙是给面子。
“放心吧,我们加一块三十人,再加上此次前来,特地带了两张龙筋网。任凭它力气如何大,也甭想挣脱。”李震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哦?
龙筋网!
贺通天有些诧异,他常年与小伙们在河边玩耍,自然知道龙筋网是什么东西。一种用海兽筋腱和蛇皮编织的渔网,据渔民说坚韧程度超乎想象。
“嚯,李帮主大手笔呀。”韩五惊呼一声,他们平安县捆绑一些硬茬子的时候,用的绳索便是龙筋网的材料。
别说刚劲高手,几年前有个隐劲层次的飞贼,让绳索捆住手脚愣是没办法挣开。只能在地上蛄蛹,跟条蛆似得。
两张龙筋网,得值多少钱啊。与此同时,韩捕快脑海中闪现出跟庄正一样的疑问——卖鱼如此赚钱嘛!
“唉,谈不上大手笔,只是变买了帮中一些资产从老渔民手中买来的。人家给我面子,没有宰我罢了。”李震摆摆手,风轻云淡道。
韩五:“???”
不是,至于这么舔!
他想不明白对方到底凭什么对贺通天有那么大的信心,大到李氏父子敢出血本押两张龙筋网。
虽说开山武馆的卫少华在擂台上败的惨烈,过了两招倒头就睡。但清河下面的玩意儿,前几日他韩某人亲身经历,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十几个人愣是拉不动。
他们家镇守备,未必能稳赢。一旦输了,你们渔帮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毕竟清河这破地方,哪里有什么牛币的鱼类需要使用龙筋网啊,纯摆设。
“暂且等着吧,等天黑。白天,那东西不会冒头。”
一晃儿,天色渐暗。
贺通天起身前往河边,其余人亦是纷纷跟上。一行三十人手举火把,浩浩荡荡宛如火龙。
河边,一蓬头垢面的邋遢男人,五花大绑丢在空地上,嘴里还塞着一大团破布,堵得严严实实,只能搁地上哼哼唧唧。
“贺镇守。”
下河村长见到众人,立即上前打招呼。
“我们村的周癞子,上无父母、下无子女。平时喜欢赌钱,好好一个家赌的妻离子散。当初还诱骗了隔壁村一对母女,结果没等洞房呢,迫不及待把人家娘俩卖到庆余堂当药人。”
嗯?
贺通天诧异瞥了一眼周癞子,此人不会是周雀儿的继父吧!
“周雀儿?”
“您知道此事。”
下河村长一脸懵逼,最近几天你小子是不是偷摸查我们村里人了。
“开膛放血,水里的玩意儿饿了七天,看它能不能忍受饥饿坚持不上岸。当然,它有很大概率没办法上岸。”
村长闻言冲着几位手持短刀的村民歪了歪头,示意按照贺镇守的话做。两个满脸风霜的老渔民点点头,上去一刀攮入腹部。
周癞子泪流满面。
他从未如此后悔!
万没想到人憎狗厌的下场,竟然是被村里人丢出来当诱饵。
“把火熄了。”
岸上明晃晃的,不是摆明了告诉水里的东西有埋伏么。
火把熄灭,一帮人借助月光,看着地面上不断扭动哼唧的周癞子。伴随着剧烈的扭动,浓重的血腥味扩散,钻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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