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正惬意喝茶的王海，看着走进来的贺通天疑惑一声。十多天前，庄正说对方回家探亲。结果一探，探到第二个月，他以为姓贺的不打算继续练拳了呢。
“师傅，这是本月的拳费。”
他从荷包中掏出十一两银子，恭敬地放在桌上，武院弟子的身份不能抛弃。大堂兄说过，一旦王老爷子将其亲自送入开山武馆，练拳费用跟武院时期一样，可以节省好大一笔开支。
“嗯。”
王老爷子瞥了一眼点点头。
“师傅，大师兄曾说过他快要破入隐劲了，踏入隐劲的具体条件是什么？”他没一上来直接谈镇守备一职，任何事情讲究个循环渐进，先聊聊再说。
“着急了？也是，当初我学拳的时候，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武道境界问个仔细。”王老爷子并未对自己第二个弟子呵斥，说什么好高骛远的话，谁没年轻过？年轻人的心思，他懂。
“隐劲......”
沉吟片刻，组织好语音，继续道。“所谓隐劲，指的是隐藏的劲力。它不像刚劲，激发时皮肤处一片通红。更不像刚劲威猛霸道，反而阴损毒辣。”
言罢，似乎觉得不够具体。
于是，王老爷子举起手掌，示意他观察。
“你看，什么异象都没有吧？”
“啪！”
一巴掌拍在桌上，待到挪开手掌，桌面依旧光滑如初。
“按按。”
贺通天伸手按压光洁桌面，当他手指触碰刚刚被老爷子拍击的地方，瞬间塌陷下去。塌陷之处，里面全是细小粉末。
“如果老头子愿意，随手拍一拍你的肩膀。等你跟我闲聊完，回到家中必定要吐血而亡。当然，此等能耐不是刚刚踏入隐劲之人便能做到的。”
顿了顿，又道。
“至于具体条件，首先皮膜要达到象皮的下一个层次——骨皮。骤时，你的皮膜才能承受住隐劲勃发，与隐藏劲力的地步。
其次，桩功、拳法、呼吸法三者，需要达到小成。然后，你会自然而然的发现，体内的刚劲随时随地可以转化为一种缥缈细小的劲力。”
小成？
老登，你最好给我讲明白什么是小成。
似乎是听到他的心声，王老爷子接着解释道。
“小成是一些武道门派对拳法、桩功、呼吸法做出的划分。比如刚接触拳法不久，照猫画虎、形似神不似，为入门。
待到拳法准确流畅，错误率低，形成肌肉记忆，无需刻意思考时，称之为熟练。等你能理解招式背后的原理，灵活组合各种变化时，方为小成。”
说着说着，王老爷子陷入回忆，整个人仿佛在转述一般。
“大成级别的拳法，招式运用自如，能根据复杂情况随机应变。甚至融入个人理解，开始形成独特风格雏形。
圆满嘛，拳法成为本能，一招一式不需要任何思考，抬手便是最优选择。对拳法理解，更是达到创始人的地步，乃至拳脚裹挟意境。”
贺通天仔细一一对照，貌似入门、熟练、小成...跟修改器的XXX1、XXX2、XXX3全对应上了。
“行了，小子。说吧，找老头子我到底有什么事？”
得，人家其实看出来他藏着事，只是因询问关于拳法方面境界，才陪着演了半天戏。
“师傅，我想争镇守备。”
“缺钱了？”王海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二弟子。有钱买药油、交拳费，就是不肯换一身好点的衣服，依然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说明对方的确一心练武，并不在乎其它。
“你争不过其余两家的，顶多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以你小子初入刚劲没几天的实力，怎么争？要是你大师兄的话，还有些希望。”
跟天赋没关系，纯粹是姓贺的练拳练晚了。新一届武院开院，招收弟子过去接近七个月，二弟子刚练三个月出头，拿什么弥补接近四个月的差距？
“师傅，我想试试。”
“行。”
王海点头应下。
自己身为师傅，该说的话说了，该劝的劝了。人家坚持要争，答应呗。见见世面，与另外两家武院的杰出弟子打一打挺好的，早早让孩子清醒一下。
在擂台上让人打下来，顶多丢点面子。总比在外头，生死搏杀时让人一刀宰了强吧？
“......”
老登，等我赢的时候，你最好拍一下我的马屁。贺通天看见王海满不在乎的表情，如何不知晓对方压根不看好自己。
“师傅，我还想买点药油。”
“可以，上次你买了五瓶。再有二十多瓶左右，差不多能达到骨皮层次。保守起见，二十五瓶吧，多了拿回来退钱。骨皮下一个境界铜皮，药油磨练不出来，得去天山派才行。”
好么，您老眼珠子真毒。正正好好把我荷包差不多掏空，早知道不搁你眼前掏学费了。
不一会儿，他拎着个袋子离开武院。在王家武院练拳人多眼杂，不如家中隐秘。这是从渔帮处学来的，万一武院有弟子为了钱，选择出卖他的情报呢。
小镇边缘，老贺家。他拎着布袋进屋，发现父母并不在家。两口子似乎走的很着急，连门都没锁。
“莫非是昊然的尸体被人发现了？”
下一秒，将之抛到脑后，想一个死鬼干嘛。
“练拳。”
涂抹药油，磕气血丹，双管齐下。
翌日，早上。
贺老实夫妇哭哭啼啼回来，尤其是贺父整个人好像被妖鬼吸干精气神一样。寄以厚望的大儿子，学武有成的长子，死于一处无名小巷夹道，谁能接受？
余下两儿一女已经早早让他得罪完了，往后的日子能指望谁！
对此，贺通天没管，自顾自练拳。
每天一瓶药油+一颗气血丹，不能多吃？
呵，他跟贺昊然不一样，他开挂。
气血丹逸散的气血，悉数被修改器吸收积蓄。
老两口？
整日以泪洗面。
贺父贺母试图修补双方关系，中、晚两餐竟然有肉。对此，他的选择是给钱。将荷包里为数不多的银子，一股脑全倒出来，拢共不到五两。
意思很明显，他不接受！
二老见此，果断转移目标，开始频繁前往庆余堂。贺通天没管，接不接受是老四贺允诚的事。
一天、两天、三天......一晃儿，二十二天过去，修改器能量积蓄完毕。
“嗯？不应该是二十五天...啪！”
他一拍额头，药油增长的气血固然不如气血丹，但终究能够增加。缩短三天时间，理所应当。
选谁？
心中早有选择。
拳法，《滚石拳》！
毕竟，八天后要与人竞争镇守备一职，比的是战斗力。当然要加强拳法方面，便于争斗搏杀。
【滚石拳2→滚石拳3】。
大量关于《滚石拳》的打法套路，战斗经验一一映现脑海。不一会儿，强化完毕。他攥了攥拳头，3级的《滚石拳》赋予了其大量实战经验。
修改器，就是这么不科学。
实战？
加点足以。
自然，拳法晋升下，自身气血亦是得到不小提升。以往，只能维持三分钟的威装·尸皮，如今差不多能维持三分半上下，气血的提升连带着身高体型，各自得到些许增长。
“一米八了。”
“对于打法、杀招，有了一个深刻理解。”
以现在的他，打加点前的自己，一点不夸张的说，一个打三个吧，不费劲儿。
“我又变强了！”
再有三天时间，消化完剩下的药油，象皮便能进阶为骨皮。骨皮连隐劲爆发都不会发红，对于刚劲的抵抗力可想而知。
三天后，待到最后一瓶药油消耗殆尽。
【皮膜1→皮膜2】。
骨皮，达成！！
“只要再有两个自由点，我便能达成隐劲。”
第29章 开打
贺通天清点了余下气血丹，剩余二十五颗。没有药油辅助，再有二十二天，又能积蓄一个自由点，还余富三颗丹药。
“体内二十五道刚劲，想必可以碾压另外两家的竞争者了吧。”他不信在自己开挂下，赵、程两家武院，能出现比其更BUG的人。
挺长时间没回武院，今天回去跟大师兄对练找找感觉。此外，家中饭菜口味属实太淡，加之粗茶淡饭，即使能填饱肚子，却有一种怪异的“饥肠辘辘”感。
翌日，距离争夺镇守备一职，仅剩八天时间，他回到王家武院。刚一现身，院中不少弟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贺师兄！”
“师兄。”
一些曾经在苏玉展露天赋后，对他爱答不理的公子小姐们，一个个迅速贴上来。看样子，王海已经告知众人，他破入刚劲层次。
咋说呢，有一种不真实感，无论前生今世，啥时候被人当做焦点对待呀。
“师兄，今天晚上酒仙楼，务必要来。大家给您庆贺庆贺，您可是我们武院第三位..啊呸，第二位突破刚劲的。”
说话之人有点胖，他知道此人出身，镇上粮铺赵掌柜家的大儿子。
“师兄，赵大说得对，您千万别放我们鸽子。”出声的是布桩刘掌柜家的小女儿，当初她对待苏玉，比对自己热情多了。
另外，你好歹在武院练拳半年，声音咋依然娇滴滴的？你到底是来练拳的，还是来钓凯子的。
“滚滚滚，师弟七日后要竞争镇守备一职，你们别拖后腿。”大师兄庄正及时从正房杀来，不耐烦挥手驱赶众位少爷、小姐。
“嗯？”
一群人闻言瞪大眼珠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师兄，你没开玩笑？”范老爷家的大女儿试探道。
“我前些天去平安县拿药油，特地跑了一趟县衙跟朱捕头报的名。”
“......”
沉默片刻，所有人对贺通天竖起大拇指。
“师兄，勇气可嘉。”
姓贺的一脸懵逼，我怎么就勇气可嘉了，都不看好我么。
“大师兄，要我说你再跑一趟平安县，跟朱捕头说把二师兄名字划掉吧。”赵大眯着眼睛，突然劝道。
“你小子是不是知道点啥。”庄正人不傻，听明白赵大话里有话。
“唉，二师兄多少有点...运气不佳。前几日有赵家弟子来我们粮铺买米，闲聊时说他们武院今年竞争镇守备的人是赵老五。
整个清河镇谁不知道，从今年开始赵家武院教人练拳的事，全被赵老头交给他门家老五了。”赵大吐露出消息。
布庄刘掌柜的闺女闻言，立即接茬：“赵老五？我记得此人半年前便踏入刚劲，如今过去半年有余，体内想必积蓄不少劲力。”
当初刘掌柜旁敲侧击询问过她，觉得赵家武院的赵老五咋样。结果，她只是一眼就言辞坚定拒绝。不能说丑，属于晚上睡觉吹灭蜡烛都下不去嘴，所以记忆非常深刻。
“啧，师弟你要遭殃呀。”庄正摸着下巴，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贺通天。大家同时望去，当事人依然淡定如初。
“重在参与么。”
呦呵，话说的挺有道理。
众人不由得对他有些改观，换成他们别说淡定的来一句【重在参与】，早蹦起来拉着大师兄去县城找朱捕头了。
“程家武院怕是够呛喽。”
“赵家武院发狠预料之中，毕竟用来敛财的野狼帮突然让人给灭了，还找不到凶手不敢建第二个帮派，能不发狠争夺镇守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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