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么，挺知名的一个地方。凡是进入山中的人，甭管实力高低，没一个活着走出来。
“不去不行，不去我就得死。”
得！
贺通天一句话绝杀，愣是把正准备开口劝阻的玄穹给噎了回去。
“除十万大山外，往生栈倒是能帮我一把。可是，我打爆了两个阴市。往生栈与我之间，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他们敢答应帮我，我还不敢信呢。我意已决，无需再劝。”
他彻底把话说死，不想让二人继续叨叨。
“等我走后，你们对外宣布我闭关即可。即使事情泄露出去，有着云怀瑾在，五神观顶多吃点亏、受点挫折，绝对不会被人灭门。
对了，我灭掉三一教之后，还在宁州收了一个徒弟。他乃是周国天水行省总督之子，名叫周水。
以后，若是金国不敌周国，凭借着周水的身份，咱们五神观应该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玄穹、玄同二人能说啥？
师侄/弟子已经把日后的路全部铺好了，几乎是把肉喂到了他们嘴里面。这若是经营不好五神观，纯属能力不行，怪不到任何人头上。
“唉，什么时候走？”玄同叹了一口气，问了一嘴。起码跟即将要走的徒弟吃一顿饭，毕竟姓贺的一走便不知何时才能返回金国。
“明日就走！”
“太急了吧？”
玄穹有些惊讶，有必要那么着急吗。
“不急不行，身体扛不住了。”
连灭六大教主，又走了一趟宁州灭掉三一教。回京都后，又把巨灵门给灭门。接二连三的消耗，身体细胞已经发出了剧烈抗议。
他现在看着二玄，都有一种想要吃掉的欲望。再耽搁下去，他一旦发狂的话，怕是整个京都的人都要成为《烈焰无相》的精纯元气。
晚上，云少卿应通天道人之约，携子前往五神观赴宴。
宴席结束，三人在房中饮茶。
“我要走了。”
“走？”云少卿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自家儿子的师傅要去哪儿。何况，五神观这么一大片基业，为何要走。
“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
云少卿没说话，云怀瑾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高声尖叫。
“坐下，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云少卿呵斥一声后，满脸严肃道。“道长，十万大山有去无回，慎重啊。”
“不去不行，金国的水容不下我。”
“啥？”
贺通天看着一脸懵逼的父子二人，无奈地用周水的话解释了一番。
“......”×2。
两人齐齐陷入沉默，他们千算万算，愣是没有算到对方能牛币到如此程度。体魄过于强大，金国养活不了。
“我走之后，帮我多多照顾一下五神观。怀瑾，好好修炼。《鲸息功》延年益寿，练至圆满境界的话。
你我师徒二人，以后未必不能再次相见。哦，对了。《五禽戏》我又改了一版，唤做《五神诀》。等会儿，走的时候我给你一本留做家传。”
“放心吧，师傅。五神观我一定会照顾好的，旁人说十万大山有去无回。可是，我觉得您不一样。”云怀瑾拍着胸脯保证道。
“日后，若是金国有所不测。你们可以去澜州城找我的堂兄负凌云，他乃是元初血胤。再不济，应该也能保你们一命。”
多余的话，他没再说。端起茶杯，送客。该交代的全部交代完，没必要继续磨磨叽叽的。
随后，父子二人方才携带秘籍匆匆离开。从始至终，双方交谈期间他都未曾提及周水。
咋说呢，这位总督之子算是一个未必能够触发的保障。二人相处时间太短，基本上没啥感情。虽说姓贺的救了人家一命，但恩将仇报的人少么？
若是金国被吞并，云怀瑾傻不愣登的去找周水，人家反手一个擒拿扔进牢里可咋整，那不是坑人么。
待到他准备睡觉的时候，万定光敲响房门，送进来一本记载十万大山消息的杂书。说是云少卿从家里翻出来的，里面的记载跟宫里头没区别。万定光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五神诀》。
云少卿连夜送来，好奇之下他干脆不睡了，熬夜翻看。书中关于十万大山的记载很少、很少，只说距离十万大山一千里有一片鬼林，里头有不少无形妖鬼。
当初，皇室开采金刚岩的时候，请来了梦、黑、负三家高人才摆平，令金刚岩安稳的运了几十年。
自然，所谓的安稳指的是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死亡。开采、运送的路上，每天偶尔会有人遭受袭击身亡。不过嘛，前朝顺人，一群亡国之人，谁会在意？
根据书中所说，保守估计三十五年内大约死了几百万人。其中，被鬼林弄死的人其实不多，大部分人是因为过于劳累、食不果腹死亡。
反正不是金人，再加上刚刚吞并顺国不久，人家金国自家粮食且不够吃呢。索性，往死里压榨呗。死的人越多，金国投入的钱粮便越少。
该说不说，金国当初吞并顺国的皇帝是真踏马狠，比妖鬼狠无数倍。妖鬼再狠，三十多年能弄死几个人？坐在龙椅上的人大手一挥，几百万人成为三万里路上的枯骨。
翌日，贺通天谁也没通知，在房中留下《五神诀》秘籍，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京都。赶往三万里外，京都北方的十万大山。
路上，出了金国之后，越往北走越是荒凉。等距离十万大山还剩下几千里的时候，一片林海横在面前，最矮的树木目测起码有三、五十米，百米高的比比皆是。
好家伙，这要是进去的话，直接天黑了。遮天蔽日，简直是为面前的林海定制的成语。
此外，林海中的树木就挺诡异扭曲的。一个个扭着腰长，叶片比人头还要大上三分。另有灰色雾气弥漫，灰雾涌动间他好似看到无数人组成的人脸，随风飘荡。
“不对呀，我记得云少卿给我的资料上，写的是鬼林在余下一千里才能看见。我现在距离十万大山，至少还有三千里。难不成，它在扩张？”
这个发现令他毛骨悚然，若是无人看管制止，继续下去的话，有朝一日金国等地岂不是要成为妖鬼乐园？
“算喽，距离他扩张到京都，还有两万七千里呢。”
“吼——”
鬼林之中，突然传出一声虎啸。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令贺通天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卧槽？！”
? 第240章 吞吐
鬼林之上，一奇异妖鬼映入眼帘。虎首，头顶一角，体型如牛、马尾。四肢并不是蹄子、爪子，而是人手。
怪，太怪了！
这玩意儿像是某个醉汉随手拼凑出来的一样，从上到下透露着一股不协调。五神观养的五牲兽，虽说一样是各种牲畜特征拼凑出的，但人家长得自然且协调。讲人话就是——不丑。
“吼——”
一声虎啸，响彻八方。
然后，贺通天见到了令人惊愕的一幕。
只见自鬼林下方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无形妖鬼，妖鬼们穿着死前的衣服，破破烂烂、血迹斑斑。且一个个肚子胀大如山，但脖子却细得跟手腕一样。除肚子外，身躯其它部位瘦骨嶙峋。
仔细端详，它们的面容或是狰狞，或是枯槁，唯一相同的是眸中皆充满痛苦。肤色则各有不同，有通体蓝色，亦有通体青黑色的。
“好么，几千只......”
不等他说完，老林子下方又浮现出大量无形妖鬼。
“？？？”
好家伙，刚刚才几千只罢了。
现如今，一眼扫过去，数目起码在几万只。
“好地方！”
鬼林只是十万大山的外围，便有数量如此巨大的妖鬼，不敢想进山之后里面该有多少种类丰富的妖魔鬼怪供他刷。
“吼——”
虎首怪再次发出一声虎啸，第三波无形妖鬼从林子下方漂浮而出。
“......”
此次，数量众多。
三波加一块，少说有十几万之巨，登时把他给干沉默了。得亏没有急吼吼的扑上去，要不然被十几万实力不知深浅的妖鬼围住，容易阴沟里翻船。
“咕咚——”
贺通天咽了口唾沫，十几万的无形妖鬼，那不就是十几万的嬗变点数么。发了，发财了。十几万嬗变点砸下去，武学直接飞升成仙法了。
淡定，不能莽撞，得先摸一摸虎首怪的底。谁也不清楚，它到底有啥神异之力。自己可只有两次复生，因为莽撞丢掉一次不值得。
“吼——”
虎首怪再次吼叫，而后便见它张开硕大的虎口，那些数目足有十几万之巨的妖鬼们，仿佛着魔一般疯狂涌向对方。
好半天，虎首怪将所有妖鬼们吞入腹中，方才满意的用前爪，或者说前右手摸了摸腹部。
“咻——”
随后，它跃下林子，一头扎入绵延三千里的鬼林中。
“？！”
哎呦卧槽。
一口气把十几万无形妖鬼吞吃干净，沃日尼玛。
当然，他并没有暴怒的莽上去。
人家一口气吞掉十几万妖鬼，那能是一般怪物、妖鬼么。可惜，昨晚云少卿给的杂书上，没有记载这家伙的身份。
“从十万大山里面跑出来的？”
除此以外，没有更好的解释。
老皇帝曾经亲口说，有一位劫主闯山深入十万里。整整十万里啊，里面无论诞生出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稀奇。
“先观察观察。”
他做下决定，不着急入山。
十几万妖鬼入了人家的肚子，他能徒手掏出来的咋地？
一晃儿，晚上。
明月高悬，一声虎啸传出。
贺通天抬头望去，林子上方显现出虎怪身影。
只见它仰着脖子，两只手做出拜月的姿势。
“？！”
下一秒，天空中悬着的明月、星星，似乎受到无形的牵引，夜空中点点光辉逸散，汇聚成条，落在虎首怪的口中。
我尼玛，吞吐星月？这是在修炼？
真不怪他有些大惊小怪，毕竟虎首怪吞吐星月光辉的能耐，以往只有在前世的影视剧、话本小说中看见过。
吞吐月光、星光，如此能力要是能搞到手.......他没敢继续往下想，害怕过于激动从而立即莽上去。
一转眼，一夜过去。
此时，虎首怪收起拜月的姿势。
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给他的感觉整体上好像更加轻松、自如。
“不对。”
有猫腻！
如果一次吞吐星月便能令实力大幅度进步，虎首怪岂不是无敌了，它完全没必要窝在十万大山外围的鬼林中。
所以，它应该是受伤了。
那十几万之巨的无形妖鬼们，以及今晚的吞吐星月，令它的伤势得到了缓解，才会给人一种更加轻松的感觉。
“看样子，虎首怪是被山里的竞争对手给赶出来的呀。”说到此处，他的情绪愈加兴奋。十万大山，当真是一处宝地，独属于他和修改器的宝山。
“干它！”
正所谓：趁它病，要它命。
再耽搁几天的话，人家伤势痊愈可咋整？
届时，错失良机，指不定得耗费更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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