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院门外...不对,哪里还有院门,墙都被灭尽之力、元初之力抹除干净了。老贺头子看着双方有说有笑,立即壮着胆子上前。
说到底,二人全是他孙子,虽然他跟两位孙子关系不咋地。
“凌云、通天,不打了?”
“老人家,您说错了,我们是切磋。”负天歌语气严肃道,负凌云闻言急忙点头,对对对,就是切磋。
见到老贺头安然无恙,其余贺家人亦是纷纷上前。当然,他们看向贺通天的目光,相当敬畏。
我尼玛,八米高的巨人!
本以为贺凌云已经是老贺家不世出的奇才,谁承想贺通天后来者居上,直接露了一手大的。
若不是他们从小看着对方长大的,并没有暴露出丝毫不对劲儿之处。非得以为是不是青山岭上的妖鬼下山,把自家孩子跟贺老实家的老三掉包了。
要不然,人咋可能变得那么大只。
一群人中,尤其是二伯,满头大汗,顺着脸不断往下流。
负天歌此人他熟呀,正是这人把自家儿子收入负家的。结果,曾经被他使绊子狠狠整了一次的大侄子,竟然能与之争雄,甚至打了个平手,如何不令他心惊胆颤。
开玩笑,若是侄子知晓昔日让天山派逐出门外的事是他干的,一上头...再把自己给打死可咋办。
亲儿子想拦,也拦不住呀。正八经儿的负家人都赢不了,何况他家的儿子呢。按照侄子在澜州城凶残的表现,睚眦必报的性格。要是贺凌云敢站出来阻拦,指不定得跟着一块入土。
“二伯,你怎么浑身冒汗?”
贺通天一点名,差点没把贺二伯当场吓瘫。
“啊?有吗?没有吧。”
二伯站在原地,两只手使劲儿抹着额头上流成小溪的汗水,二伯母与几位堂姐更是一声不吭。自家夫君/爹爹为何流汗,她们心里门清。
老东西因儿子鱼跃龙门,一朝暴富后实在藏不住事。况且,干完了坏事不说,浑身难受。没人知道,他那股子气出得不顺。
其实,早在前段日子天山掌门登门拜访,把沧澜派那点玩意儿交给三玄的时候,寒暄时候便隐约透露了几句关于灵枢院主为何会把人逐出门外。
“上面交代下来的!”
“有一位靠着儿子起家,手眼通天的暴发户吩咐下来的。”
好家伙,只差明着说是贺二伯干的了。
不过嘛,知道了又能如何,还能把人给宰了?
别闹,那是二伯,不是阿猫阿狗。他二伯和他亲爹那点龌龊事,早从旁人口中打听到,分家时候结下的仇怨么。
贺老实怂恿二伯闹分家,事到临头缩到后边不出头,二伯惨遭老贺头子报复,贺老实得了大好处。
换成谁,谁不恨。
虽说他与贺老实父子关系名存实亡,但总不能把两个人一块宰了。那一刻,他总算是对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了一个深刻理解。
而他今天能跟贺凌...负凌云打起来,不止是因对方高高在上的态度,其中亦有一大部分是二伯的原因。
杀不了你,我还收拾不了你亲儿子?
以后,隔三差五揍一顿贺凌...负凌云,等老登啥时候主动认错,赔礼道歉再罢手。当然,若是二伯继续对付给他使绊子,那就别怪他贺某人心狠手辣,客串一把皇帝,执行一次满门抄斩了。
负凌云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不知为何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恶意,关键还找不到源头。
“老人家,您既是刚来澜州城,身为东道主,理应由我请您去吃一顿酒。”负天歌很热情,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老贺头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大家一块前往城中楼外楼吃酒。
正好,贺通天也没啥大事,溜达溜达挺好,跟着一起。而且,他还有点小算盘,准备等宴席结束,问一问负天歌此人。
酒宴上,负天歌期间不断打量允诚、光宗、耀祖三人,时不时皱眉,似乎三人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有啥特殊之处。
老贺头喝醉后,让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把三人那点事一股脑秃噜出去。话中重点,永远离不开大堂兄贺光宗,上上等根骨......、肯定是老贺家日后的顶梁柱......等等言论。
听的负天歌直皱眉,上上等根骨算个屁呀。他虽然不咋练拳,可相比于能够跟他抗衡的通天道人,贺光宗算哪根葱?
根骨之说,简直可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哪怕通天道人如此人物,亦是无法撼动...不不不,不对。不是通天道人撼动不了贺光宗的地位,而是老贺头心里门儿清,自己把握不住通天道人。只能牢牢攥住长子长孙,一条道走到黑。
随后,贺通天看到对方划破手指,分别隐秘地在三杯酒中滴入血,将之分给允诚三人。
对此,负天歌还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似乎在说哪有人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主动害人的?
三人各自喝下一杯加料的酒,面色迅速变得赤红,好像酒劲儿上头一样。见此,始作俑者轻轻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不是我要找的人。接着,又露出释然的表情。
对嘛,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更不是元初血胤才对。贺家出了两个怪物,啊呸,不对。
应该说出了一个元初血胤,外加一个能够抗衡元初血胤的怪物,已经是泼天的大气运。
再出现一、两个不正常的人,负家该把姓氏改成贺了。这姓太踏马魔性了,接二连三出人物。
随后,负天歌身上隐约浮现出与元初之力颜色相近的气息,三位喝了加料酒的人身上,开始逸散丝丝缕缕的红色气息。
不一会儿,他们脸上的赤红悉数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群人在楼外楼门口分别。
负凌云领着自家人前往东城区的大宅院,爷爷、大伯一家则返回贺允诚帮忙租住的小院。
贺允诚?
自然是一个人回庆余堂,今时今日,混乱的澜州城一去不复返,城中很是安全,到处是保甲的巡逻队。
况且,刚刚天黑罢了,匪盗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没。
而负天歌、贺通天二人站在门口,半晌没有说话。
然后,双方都没憋住,齐齐开口。
“你让我研究一下如何?”×2。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愣住,似乎是没想到对方憋着与自己同样的目的。
“......”×2。
沉默片刻,他们又齐刷刷抬手指着对方出声。
“你果然没有安好心!”×2。
“......”×2。
再一次沉默半晌,俩人又异口同声道。
“你先让我研究!”×2。
“......”×2。
好半天,两个人一起双手抱拳。
“告辞!”×2。
言罢,分别转身,各回各家。
只能说二人的默契,简直没谁了。
路上,双方互相在心中吐槽。
‘王八蛋,果然是馋我身子。’×2。
负天歌想要研究贺通天那极不符合武学、人类常理的体魄,毕竟谁见了一个人能膨胀到八米的时候,谁不迷糊?
贺通天想要研究负天歌的元初之力,那玩意儿他相当感兴趣,自己倾尽全力才能抗衡。但凡研究出点东西,对他本身的战斗力加成,啧啧。
可惜,双方都不想让对方深入研究,只能双双作罢。
等负天歌回到澜州城的落脚处,一个比较幽静的小院子时,他从袖口中拿出一块漆黑像是腐化的血肉。
“哼,还好我机灵,凑着用用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玩意儿显然是某个人在受到元初之力伤害后,单手撕下来的皮肉。严格来说,不能算肉,只是一层皮膜。
没招,他对于姓贺的太好奇了。暗红色劲力能够抗衡元初之力已经足够惊人,肉身受到元初之力伤害,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只要是个元初血胤,就一定对此感兴趣。
另一边,返回五神观的贺通天,坐在床榻之上摊开手掌心,掌心有一块指尖大小的漆黑血肉。
“亏得我机灵,留了一块遭受元初之力腐蚀的血肉。”当时,他只是不想在负家人面前挖血肉,谁让他反手把拳锋上的漆黑皮膜擦下来的时候那么潇洒呢,逼格不能掉。
“撕拉——”
他把掌心被腐蚀的漆黑血肉挖出来,丢在桌面上仔细端详。
“嗯?”
不是腐蚀,更像是...凋零?
随后,他开始使劲儿折腾,甚至使用威装·唤水1+威装·如鱼5,睁开眉心竖眼期望得到些许信息。
可惜,竖眼并未观察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元初血胤这玩意儿,是不是也需要修炼呢?”贺通天摸着下巴道,负天歌在动手前,说过一句令人印象极深的话。
【欺负一个尚且处于初醒期的元初血胤算什么?】
初醒期!!
所以,元初血胤是有境界,或者说有着严格等级划分的。
既然有等级,是不是有修炼法?
不然如何升级呀!
只是修炼方法不适用正常人,唯有觉醒或拥有元初血胤血脉的人,方能使用此等方法修炼。
如果说元初血胤纯天生,靠运气觉醒,并依靠时间推移逐渐增强自身的力量,那他是真没招,只能放弃关于元初之力的研究。要不然,想办法搞定负天歌。
但若有修炼方法的话,他的修改器将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只要能记录在面板上,便能利用自由点硬生生砸出一条通天大道。
“贺凌云...不对,负凌云是关键。”
负天歌此人肯定不会透露关于元初血胤的太多消息,纵然对方肯说一些有关元初血胤的消息,人家还能把修炼方法吐露出来么?
必然不能。
甭管普通人能不能使用,元初血胤家族绝对不会主动普及。没看见贺凌云都改姓,加入负家了么。
修炼方法普及出去,野生的元初血胤若能得到,那么为何还要加入负家当牛做马呢。一个人逍遥又自在,岂不是挺好。
“啪!”
他一拍大腿,起身去找负凌云。
若是元初血胤有修炼方法,必须要把修炼法弄到手。
喝完酒,刚刚躺床上休息的负凌云,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风寒?不可能呀。”他揉了揉鼻子否定道,以自己的身子骨,感染风寒那不是扯犊子么。
黑夜中,一个黑影急速赶往一处五进大宅院。
“当当当~~~”
敲门声惊醒刚刚入水的负凌云,他一脸不耐烦道。
“谁呀!”
大半夜,敢敲他门的只有自家亲人,府上的丫鬟仆人可不敢。
“我。”
一个字,吓得他一个激灵从床上直起身子。
通天堂弟?
我尼玛,大晚上登门,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毕竟,当初他亲爹干的那件事确实不地道。
按照堂弟睚眦必报的性格,未必不敢对他区区一位堂兄痛下杀手。
“堂弟,我睡了,有啥事明天再说。”
他心想等会儿就去找负天歌,可不能给小心眼的堂弟机会。
“堂兄,把心放肚子里,我没想着杀你。”
还说不是来杀我的!!
“砰——”
见负凌云不开门,他只好一脚把门踹开。
“我跟你说,咱们可是亲戚,血浓于水呀。何况,堂弟你年纪轻轻,千万不要跟负家起冲突。负家里面可是有不少元初血胤的,比负天歌厉害的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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