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他们将毛贼堵到巷子中的死胡同。
“跑啊!继续跑啊!”张怀瑾满脸的不怀好意,抓贼时候不小心把人弄死,不过分吧?
没看见跟他们兄妹一起的老捕快,让人家偷袭一招击昏么。
“哥,交给我。”张芷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以前在灵枢院练拳,大家只是对练罢了。真动手打架,同院的师兄弟们几乎都会让着她,总是不尽兴。
而今,有个实战的好机会摆在眼前,且生死勿论,她能不兴奋么。毛贼为了脱身,可不会故意让着她。同理,她打死毛贼,也是为民除害。
“行!”
张怀瑾大手一挥,允了妹妹的请战。
随后,张芷瑶摆出《崩岩拳》的拳架,一步步向着长相老实巴交的毛贼挪动。
对此,身为大哥的他点点头。
不错,妹妹并未因为毛贼的身份而放松警惕,而是保持着灵枢院中比斗练拳的认真态度。
待到她接近毛贼三步远的时候,却见他们兄妹从未放在眼中的毛贼,突兀动手。
《霹雳腿》·疾电!
“咻——”
好快!!
张芷瑶脑子里只有【好快】两个字,根本来不及防守格挡。紧接着,腹部传来绞痛,整个人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嗖的一声与张怀瑾擦肩而过。
“轰——”
他满意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神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暴起踏前一步,并以一种快到无法形容的速度,弹出右腿狠狠踹飞妹妹的毛贼。
下一秒,似乎回神儿,立即转头望去。
只见自家妹妹整个人镶嵌在巷子中的石墙上,严丝合缝。绝美的脸上,嘴角流下连成线的鲜血。
“哥,我疼。”
伴随着张芷瑶开口,张怀瑾心都碎了。他们老张家阳盛阴衰,一堆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妹妹,感情没的说。
若是让其他兄弟知道,自己没有照顾好妹妹。不说爹娘会不会动手,光是一堆弟弟也能把他给喷死。
“艹!”
张怀瑾赤红双目,迈着大步向贺通天走去。他没有胡乱去抠妹妹,万一伤到内脏的话,乱动再把人给弄成大伤。
当务之急,要先把毛贼给干死!
怒火上头的他,显然没有考虑到区区一个毛贼,为何能一脚把他妹妹重伤,踹到墙里甚至抠不下来。
“咻——”
他脚下用力一踏,踩碎鹅卵石铺筑的小道,整个人恍如一头猛虎般扑杀向毛贼,出手便是《崩岩拳》的杀招!
可见,心中到底有多恨。
姓贺的笑了,《崩岩拳》他可太熟悉喽。
抬起右臂,并指如鹤喙(huì),找准《崩岩拳》杀招薄弱点,轻轻一啄。
“咻——”
张怀瑾心口一疼,顿时僵在原地,手上保持着出招姿势,看向毛贼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眼神儿第二次出现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只是一击便破了他的杀招,且一道劲力自对方指尖迸发,瞬间侵入皮膜、肌理,以一种势不可挡姿态贯穿后背。
“撕拉——”
后心衣襟绽裂,皮肉崩的一声炸开,一道血箭激射半空,足足飞出去大约有七、八米远,方才落地染红地面上的鹅卵石。
“噗通!!”
张怀瑾倒地,再起不能。
反观贺通天,依然保持着啄人动作。
《五禽戏》·鹤咀!
并指如鹤喙,快速啄击,专攻穴窍软肋。破防能力极高,具有极强的穿透性。别说张怀瑾一个讲究全面发展的灵枢院弟子,哪怕是死磕硬功的磐石院人,照样扛不住那看似轻轻一啄的手指。
“踏踏踏......”
死胡同外,传来杂乱脚步,仔细倾听应该是三个人。想来,乃是与张家兄妹一起的灵枢院弟子。
估摸着是发现昏倒在巷子口的老捕快,他们几人一路追上来,又听见打斗声寻过来的。
“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非要排着队送死。你说我要是不杀你们,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师女......”打头人嘴里的【且】字没吐出来,便瞧见趴在地上的张怀瑾尸体。这一幕惊得他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愣是憋不出半个字。
他们一行人中,属张家兄妹实力为最高强。如此强手,一个让人怼进石墙里,抠都抠不下来。另一个,干脆死了个屁的。
大哥,我要说我们仨是路过的,你信不?
“咻——”
《五禽戏》·鹤飞。
双臂展开如鹤翼,配合轻功身法腾跃移动。
人呢!
三人瞬间背对着背,形成一个小圈子,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可惜,贺通天并未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袭击,而是......从天而降!
他轻巧如一只灵猴落入三人背对背的圈子中,期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唯有墙里的张芷瑶看的清清楚楚,不待她出声提醒,姓贺的动了。
双臂抬起,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一只强壮、残暴的大熊,伸出两只粗壮的胳膊,又亮出利爪。
“咔咔咔~~~”
站在背对背圈子里的他,整个人身高猛地拔起,三人脑袋顶多到他胸口位置。
“砰砰砰!!!”
双臂连连拍动,每一掌俱是好似棕熊猛击,狠狠几种他们的天灵盖。
《五禽戏》·熊击。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个人脑瓜子不出意外地被拍进腔子里,并同时摔倒在地。
“......”
张芷瑶看的呼吸停滞,好悬没昏迷。
“咔咔咔~~~”
贺通天又一次缩骨,缩小至先前身高。
他走到张芷瑶面前,食指与中指并指成剑。
斩草要除根!
否则的话,岂不是给王忠礼埋雷。
“我乃张氏......”
嘴里刚吐出四个字,额头马上一凉,世界漆黑一片。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哥哥和三个同门,正满脸微笑的冲她挥手,似乎在说一起走啊。
懒得听她讲废话,开玩笑。我连你哥哥都宰了,留你一命又能如何?难不成张家会选择放弃查找凶手。
不知所谓!
他收回手指,随意在她身上擦了擦,擦干净手指后,搓了搓手。
接下来,不必多说,摸尸。
请苍天,辨欧非!
大约三分钟上下,他怀里揣的鼓鼓囊囊,如鹏鸟般腾空而起,跃过墙头迅速离开繁华的东城区。
在他离开不久,一队捕快抵达现场。其中一人,捂着额头,正是不久前脑门挨了一掌的老捕快。
“艹!”
带队的捕头看着满地的尸体,人都麻了。
天山派的轮值弟子,一口气死了五个,太踏马吓人了。保不齐,他这一身官皮,等回去就得被总捕头扒了。
“快去请总捕头。”
锅太大,不是他区区一位捕头能背得动的。
片刻,有天山派灵枢院弟子抵达凶案地点。
“张家兄妹?”
灵枢院弟子看着一个镶嵌在墙里头,额头上有个血洞的张芷瑶。以及扑倒在地上,后心裂开血洞的张怀瑾,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另外三人?
大哥,脑瓜子在腔子里头呢,无法辨认。
“这张家兄妹?”捕头强压着心头不妙的预感,语气略微有些颤抖问道。
“灵枢院五长老是他们姑父,何况张氏一族在澜州城,也有点名气。”
“咕咚!”
捕头咽了口唾沫,瞬间瘫坐在地上。
完犊子了!
另一边,贺通天返回王海租住的院落。他捻手捻脚进入西厢房,将怀里塞的东西全部拿出,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十五瓶不知是啥的丹药,约莫五十两的散碎银两,以及几根香、几瓶药油。除此以外,剩下全是银票,票面是一百两的,足足有五张,看的他直嘬牙花子。
五百两的银票,多么?
不少!
堪称巨款。
问题是麻烦出就出在银票上,上面不仅写着数字,还有老张家的印记,表示银票出自张氏一族。
他但凡拿去花,指定得让人锁定。
数额少一点,不带心疼的。
五百两......
不甘心。
“咦,等会儿。”
黑市!!
? 第129章 黑市
自古以来,甭管是现代、古代,都有黑市存在。一般情况下,经营着违禁品与管制物资交易,非法或灰色服务。
而收脏则是黑市的一大支柱产业,只要要价足够低,人家所获利润足够高,他们准能帮忙处理赃物。
澜州城,几十万的人口,不可能没有黑市存在。当然,黑市并非保险,谁清楚黑市的背后有没有张家兄妹的家族掺股啊。
“无所谓。”
反正他能缩骨易容,改头换面谁能找到他?
睡觉。
翌日,一大早。
王海在院中开始练拳,只是套路招式啥的,并没有动用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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