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贵，一台就顶一台全新的PX-3。
但，情报无价。
有了“大力神”负责搬砖，有了“鬼蝠”负责侦察，艾伦的钢铁军团体系似乎已经趋于完美。
可惜，还不够。
眼睛都到了，拳头也得跟上。
“贾维斯，还记得我当年的‘卫星’构想吗？”
【记忆库检索中……‘天基悬停魔眼’方案，因不符合位面物理法则而被搁置。】
“是啊，这个世界天圆地方，没有轨道……”
艾伦轻笑一声，“但思路可以借鉴。我不需要它绕着星球转，我只需要它……飞得足够远，打得足够准。”
一个前世只存在于大国武库中的概念，在他脑海中浮现。
洲际导弹！
射程之内便是真理，我们应该坚持用真理说服人，坚持用真理打动人。
艾伦的思维速度飙升到极致，无数符文与力学模型在眼前交织碰撞。
“贾维斯，红莲-II型的射程瓶颈卡在哪？”
【符文飞行技术能带来的速度有极限，5马赫速度是反重力符文推进的合理区间，超出后，魔力消耗会呈指数级暴增。】
换个思路。
符文推进不行，那就换推进方式。
他之前试过复刻火箭发动机，当时结论是燃料配比和姿态控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放弃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三年，赛博坦吸纳了艾瑟兰王国几十万工匠的技术积累，贾维斯的数据库里有了大量之前没有的实验数据。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不需要从零推导——他只需要一个魔法版本的“多级加速”。
第一级，用符文推进出膛，给弹体一个超高初速度。
第二级，弹体内置的小型魔力引擎启动，暴力接力，继续疯狗式加速。
等到了高空巡航阶段，直接转入惯性滑翔，由鬼蝠在高空引导落点。
不需要全程动力，只需要两级接力，再结合高空弹道的能量守恒原理。
“贾维斯，这个方案的理论射程是多少？”
【正在建立弹道模型……】
【根据当前“赫菲斯托斯I型”小型魔力引擎参数，结合两万米高空的阻力系数推算——】
【理论最大射程：4300至5100公里，末端速度达到16马赫】
【误差取决于终端引导精度和大气魔力乱流影响。】
艾伦没说话。
4300到5100，目前来说完全够用了。
这个距离，足以从艾瑟兰王国，打到另一片大陆。
至于上万公里射程的，以后再迭代。
“好，就叫做【东风-I型】，弹头用100公斤的晶化炸弹，大概估一下成本。”
【单枚造价预估：70万低级魔石。】
发射一次，就是一台自由高达的钱。
艾伦咂了咂嘴。
“真理，总是昂贵的。”
“贾维斯，开始对‘东风’项目的可行性进行推演，重点是多级分离技术和高空巡航的符文阵列……”
艾伦彻底沉浸在设计的快感中，大脑的多个子线程同时开工，完善着“大力神”、“鬼蝠”和“东风”的每一个细节。
整个主控室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军团升级需要十三个月。
这段时间，正好用来把这款“快递”搓出来。
第442章 终极售后
赛博坦的工业轰鸣声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但在枢纽城的韦斯伦重工总部，顶层会议室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凛冬。
一个身影的出现，打破了办公室原有的平静。
莱茵。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正装，身上散发着强大魔力源带来的压迫感。
他穿过忙碌的办公区，员工们下意识地为他让开道路，目光中带着敬畏与好奇。
莱茵径直推开会议室的门。
艾伦、科林、薇拉、丽娜四人都在，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
“老板，我来了。”
“好，你先坐下等等，薇拉你继续说。”
“过去一周，我们在灰石位面、多兰星环、黑水沼泽的七家主要经销商，有五家单方面中止了合作协议。”
“我们合作的十七家供应商，有九家以‘生产线检修’、‘原材料短缺’为由，暂停了对我们的供货。剩下的，报价普遍上浮了百分之四十。”
薇拉的脸色很难看。
“万象平台的客户私信里，针对我们的恶意咨询和不实指控，在三天内暴增了八百多条。内容高度统一，全部指向我们的产品使用了‘来路不明的劣质零件’，并暗示我们随时可能倒闭。”
她指着光幕上那条下跌了百分之十二的销售曲线。
“这是‘构装齿轮’的手笔。巴尔克和他背后那个圈子，在对我们进行一场全面的商业绞杀。”
科林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典型的行业垄断者打压新贵的手段。切断你的供应链，污名化你的品牌，扼杀你的现金流。三板斧下来，再有潜力的公司也得趴下。”
薇拉双臂环胸，冷哼一声：“他们倒是看得起我们。不过，想用这种盘外招搞垮我们，未免太天真了。备用供应链我们一直有准备，无非是成本高一些。舆论战，丽娜也不是没打过。”
会议室里，三位高管迅速进入了状态。
“我建议，立刻启动B计划供应链，成本上浮的部分，暂时由我们自己吸收。同时，针对性地推出几款热销产品的限时折扣，稳住销售额。”科林语速极快。
“公关部可以发布一份强硬的声明，附上那几家供应商的违约证据。再找几个我们扶持起来的大客户，在万象平台发声，现身说法。”丽娜补充道。
“我亲自去一趟灰石位面，那边的经销商是我谈下来的，我去敲打敲打。”薇拉已经准备起身。
常规的应对，精准，有效。
但艾伦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直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他才缓缓开口。
“折扣？发声明？敲打？”
他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他们的玩法。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艾伦站起身，走到光幕前。
“我刚刚花了三亿两千万魔石，把我亲手打造的魔像军团，几乎全部回炉重造了一遍。”
会议室里的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这是赛博坦军团升级项目中，下放到量产线的技术清单。”
科林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高强度自适应轴承、新版战术固件、高频振动刃、第二代符文蚀刻工艺……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已验证”和“可规模化”。
“老板，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商品线同步升级，全部按照军团升级标准进行技术迭代。”
科林快速心算。“性能提升多少？”
“综合战力提升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
薇拉的手从下巴上滑落。“售价呢？”
“不变。”
两个字砸在桌面上。
科林张了张嘴。薇拉愣了一下。丽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她的眼底亮了一瞬，但随即暗下去。
“老板，性能提升百分之四十，售价不变，利润率会被压缩不少吧？”
“先进技术在生产效率、能耗控制等方面的降本优势，完全对冲了材料升级的增量成本，算总账下来，利润没被压缩多少。”
“那可太好了，用户会用脚投票的。”科林面露喜色。
“还没说完。”
艾伦竖起一根手指，“以上是新客户的方案，老客户，另一套逻辑。”
他转身面向三人，语速不快地说道。
“公告全平台：凡在过去一年内购买过韦斯伦重工任意战争魔像的客户，均可将旧机型寄回，以成本价进行升级改造。”
科林的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薇拉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紧：“老板，成本价？你确定？”
“确定。”
“因为它们落后了。”
艾伦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在我眼里，落后的东西，就应该被淘汰。这个道理，对我的军团适用，对我们的产品适用，对我们的敌人……同样适用。”
他伸手在光幕上一划，调出了韦斯伦重工在万象商城上架的所有产品型号。
从引流爆款“蛛行杀手Ⅱ型”，到中坚力量“和平主义者PX-1B”，再到高端的“蜂巢母舰”。
“他们想玩一场商业战争？”艾伦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我们就把整张牌桌都给掀了。”
艾伦的语气不容置疑，“任何在万象平台，或通过我们官方渠道购买过韦斯伦重工任何型号战斗魔像的客户，凭交易记录，均可以以‘新增原材料成本价’，将旧型号魔像置换为我们最新技术的同级别产品。”
“蛛行杀手Ⅱ型，可以换成应用了高强度材料、搭载了高频振动刃的最新型。”
“和平主义者PX-1B，可以直接换成以PX-2为蓝本重新设计的PX-3。”
“甚至‘炼狱’平台、‘风暴隼’……全部都可以！”
“客户需要支付的，仅仅是新旧型号之间，那部分新增材料的成本。人工费、研发费、……我们分文不取！”
科林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了。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老板！不行！这绝对不行！”
“我们累计售出的各型号魔像超过三十万台！哪怕只有一半的客户参与换代，光是蛛行杀手一个系列，就算是成本价，我们也要贴进去近百万低级魔石！如果算上所有魔像，这个数字会突破两亿魔石！”
“我们账上是有钱，但这不是烧着玩的！”
科林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这等于我们本就低于行业的利润，压得更低了！”
薇拉的眉头也紧紧锁起：“老板，这会彻底打乱我们的定价体系。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谁还会全价买我们的新产品？所有人都等着我们的换代计划就行了。”
这在商业上是自杀行为。
只有丽娜，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神里反而亮起了一道奇异的光。
她喃喃自语：“我好像明白了，这是……一场献祭。”
“说下去。”艾伦看向她。
丽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我们献祭掉短期的利润，换来的是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