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过去，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其中一条勤务型魔像的生产线率先完成了调试，绿灯亮起。
机械臂飞速舞动，切割、组装、蚀刻符文……
20分钟后，一台崭新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低端勤务型魔像，顺着传送带缓缓滑出，在生产线末端站定。
【型号：勤务系列-A1，自检完成，所有功能正常，待机中。】
不久之后，其他四条生产线也陆续开始测试。
现在，产能问题解决了。
艾伦看向科林，“铁焰家族的第二批次订单，五台蜂巢母舰就从这里交付。”
“是……是！绝对没问题！”
科林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第360章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有多少钱
枢纽城东部工业区，一号工厂。
巨型厂房内不再空旷，五条生产线如同五条钢铁巨龙匍匐在地，各种设备林立。
六名高级学徒操作员是薇拉从新西方校友网络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此时正穿着统一样式法袍，在各自的工位上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一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一级炼金巫师，正在产线间巡视。
他就是维克多介绍来的工坊厂长——罗德尼，一位在炼金工厂干了超过八十年的老手。
他到岗时没说一句废话，花了两个小时把五条产线的工序流程从头到尾走了一遍，然后提了三条改进意见，全部被艾伦采纳。
艾伦正逐一检查着刚刚下线的几台魔像。
型号：勤务系列-A1，能量核心输出功率达标，关节灵活度达标，符文回路完整度达标。
型号：教学型魔像-T2，魔力侦测模组灵敏度达标，反馈延迟：0.1秒。
所有出厂参数，均稳定在艾伦设定的标准区间内。
这意味着，枢纽城工厂，这条完全独立于赛博坦的生产线，正式走上了正轨。
“罗德尼厂长的管理很到位。”
科林站在艾伦身边，看着运转顺畅的工厂，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原材料渠道也打通了，按这个速度，铁焰家族的订单，我们都能吃下来。”
艾伦点点头，“走吧，回总部。”
……
傍晚，新西方总部二楼的办公室。
薇拉风尘仆仆地从其他位面赶回，她刚坐下，科林便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艾伦、薇拉、科林，韦斯伦重工的三巨头，再次齐聚。
没有寒暄，艾伦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召集你们，三件事。”
“第一件事。魔像事业部，从今天起正式独立运作，不再挂在新西方的框架下。科林，你兼管。”
科林点头，这件事他们之前已经有过共识。
“教辅魔像的销售渠道依然走新西方，但所有战争魔像的品牌展出、客户对接、售后服务，全部以'韦斯伦重工'的名义进行。两条线的财务报表分开做，每月单独呈报。”
“没问题。”科林说。
“第二件事。”艾伦看了一眼薇拉，“产能要扩。”
科林的笔停了一下。
“一号工厂五条线，教辅分了两条，战争分了三条。目前够用。但教辅魔像的订单增速你们比我清楚，战争魔像这边，铁焰家族的后续订单马上要来，我所在的协会内部零散采购也在增长。并且，我打算近期去找埃莉诺谈，借协会的销售平台出售。”
科林已经皱起了眉，他知道艾伦下一句要说什么。
“所以，二号工厂和三号工厂，尽快立项，补充人员。”
果然。
“老大。”科林放下笔，措辞谨慎。
“摊子一下铺这么大，资金跟不上。我们账上刨去刚支付的厂房租金、设备采购尾款和人员薪酬，可用流动资金只剩下不到三百万低级魔石。”
“铁焰家族的尾款还没到，教辅业务的回款周期至少要一个季度。这点钱，维持现有工厂的运转都很紧张。”
“再建两个同等规模的工厂，场地、设备、原材料预付款、人员招聘……没有两千万低级魔石，根本启动不了。”科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写满了焦虑，“我们的资金链，会当场断掉！”
薇拉也蹙起眉头。她虽然不懂财务细节，但也明白科林说的都是事实。
韦斯伦重工就像一辆刚刚启动的战车，还没来得及加速，就要因为燃料耗尽而熄火。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艾伦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直接投影出一个影像。
“看看这个。”
科林和薇拉对视一眼，同时聚精会神地观看。
画面展开。暗黄色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成百上千台工坊仆从正在流水线般地搬运切割巨大的金属残骸。
赛博坦两台物质回收炉昼夜不停地轰鸣，进料口吞入大块的废铁疙瘩，出料口吐出一锭一锭银灰色的高纯度黑纹魔钢。
画面末尾，是最终的结算数据。
【总计回收高纯度黑纹魔钢及同级金属：23.4万吨。】
【扣除各种消耗，净收益预估：8150万低级魔石。】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这……这是……”两人都有些震惊。
“这些黑纹魔钢，来自第1143号位面的废弃战场。”
艾伦的语气依然没有波澜，“协会挂了三个月没人接的垃圾清理任务，我花十一天扫完了。”
科林终于找回了声音：“八……八千万？”
“大部分黑纹魔钢我会在协会市场分批出售，套现五千万低级魔石。”
艾伦竖起三根手指，“其中三千万，直接划入公司账户，用于二号和三号工厂的建设。剩下两千万和一部分黑纹魔钢留在赛博坦自用。”
科林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资金问题，解决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艾伦不等两人消化完这个消息，继续说道。
“韦斯伦重工，新增一个业务部门。”
“环保事业部。”
薇拉的眉头微微上挑，她可完全没听到一点消息。
“说白了，收破烂。”
艾伦毫不避讳，“以高于市场价的报价，承接各炼金公司和作坊的金属废料处理业务。同时主动接下一些战场清扫任务，别人付钱请我们拉走'垃圾'，我们转手把垃圾变成原材料。”
“此外，我们还可以开一个只收金属的废品站，这门生意的核心竞争力，就是我刚才展示的物质回收炉和解离术的技术组合。”
艾伦敲了敲桌面，“目前来看，这两项技术只在高级巫师手中展现过，但可以商业化、规模化、低端化的市面上只有我拥有。竞争者极少，利润空间极大，技术壁垒和定价权完全在我们手里。”
“战场残骸和金属废料进入物质回收炉，产出高纯度金属。这些金属一部分在大宗市场出售套现，一部分直接供给我们自己的魔像产线，压缩采购成本。”
科林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意味着韦斯伦重工的原材料成本将被压缩到一个荒谬的程度，同行根本没法竞争。
薇拉一直没说话。此刻她开口了：“前提是技术不外泄。”
“对。”
艾伦看向她，“物质回收炉的核心原理，需要高度保密。知道完整技术细节的人，只有我。到时候工厂操作员只接触标准化操作流程，不接触核心设备。”
“明白。”薇拉点头，干脆利落，“公司越做越大，我今晚就研究保密制度。”
科林已经在终端上飞速输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兴奋，又从兴奋转为贪婪。
他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发烫。
“老大，我再确认一下——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但赚制造魔像的钱，还赚处理垃圾的钱，同时用垃圾产出的原材料反哺魔像生产线，三头吃？”
“是这个意思。”艾伦靠回椅背。
科林缓缓合上终端，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老大。”科林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
“嗯？”
“我以前觉得自己做生意的能力还不错。”
艾伦没接话。
“现在我觉得，我的能力配不上给你打工。”
薇拉不禁笑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静：“回收部门选址，和二号工厂一起规划？”
“对。再租一座工坊，搭第一条废旧魔像回收拆解产线，先在枢纽城开展生意。”
如果说，魔像军火生意是韦斯伦重工将来的矛，教辅业务是渗透的网，那么这个全新的“垃圾回收”业务，就是支撑起整个帝国的、永不枯竭的黄金血脉！
艾伦站起身：“具体方案再仔细研究研究，不着急。”
他走到窗边，枢纽城的人工天光正是最微弱的时段。
广场上人流如织，没有人知道这栋不起眼的小楼里刚刚敲定了一桩足以搅动多位面原材料市场的生意。
第361章 我需要一个营销主管
枢纽城，新西方总部二楼。
科林办公桌上堆了十七份文件，每一份都标着“急”。
他一边跟其他位面的学院分部对接发货时间，一边在终端上批复莉莉丝小屋的售后工单，嘴里还咬着一管没来得及喝的修炼药剂。
薇拉从隔壁办公室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沓简历，脸色不太好看。
“辞了两个。”
科林的手停了一下。“哪的？”
“就是我们总部。一个管仓储调度的，一个做客户对接的。理由一样，活太多，心累。”
薇拉把简历拍在桌上，“剩下的人已经开始轮轴转了，再这么下去，不是辞职的问题，是造反的问题。”
科林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韦斯伦重工三条业务线同时推进的后果，此刻全面爆发。
教辅业务八个学院在跑，新的学院要洽谈，魔像事业部的订单排到了下个季度，刚成立的环保事业部，每天能收到几十封各大商会发来的废料处理询价函，还要张罗再租几个工坊。
人手严重不足。
“招人。”科林说。
“在招。”薇拉坐下来，“但有些核心岗位不是流水线工人，不能随便塞人。尤其是……”
她指了指桌上一个空白的岗位描述表。
“营销主管。”
科林看了一眼那张空白表，沉默了。
这个岗位已经空缺了将近两个月，不是没人来应聘，是来的人全不合适。
韦斯伦重工的产品线太特殊，教辅魔像卖给学院，战争魔像卖给家族势力和佣兵团，废料回收面向工业公司。
三类客户，三种话术，三套心理博弈模型。
来应聘的几个学徒甚至一级巫师，就只会硬推产品，才情比较高的巫师早就自己挣钱去了，而不是给人打工。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会吆喝的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