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200章

  仔细了解一下后,江玄嫌弃更甚。

  这个职业,是把通灵人灵媒体质发挥到极限,让转职者的体质变得极为纯粹,足以承接神灵凭依,从而获得一缕真神之力的加持。

  因天神之力崇高,这份与真神的关联,赋予了它金色传说的品级。

  可江玄连大阴阳师都看不上,又怎会去选一个将自身躯壳拱手让与他人凭依的职业?

  叹息一声后,江玄同样将它划去了。

  最终,江玄的目光,落在了地狱守门人之上。

  随着他的浏览,关于这个职业的介绍,也在系统面板上缓缓铺展开来——

  【地狱守门人并非天授之职,亦非传承所得,每一个地狱守门人,都曾是某个世界的亡者——他们死过,魂魄沉入地狱最深处,却又因某种执念、某个未竟的约定、或某种地狱也无法消化的意志,硬生生从冥河中爬了回来】

  【因已死过,又重返人世,他们便就此卡在了生与死的夹缝之中,这份“不该存在”的状态,使得地狱守门人,从此被地狱本身的法则标记——地狱的门,自此对他们留下了缝隙】

  【因不再完全属于任何一方,地狱守门人反而因此获得了一份令人胆寒的权柄:看守那道门,防止不该来的进来,也防止不该走的离开】

  【若转职完成,你将获得职业天赋:活死人,地狱之门,夹缝穿行】

  ……

  【活死人:因你的魂魄上同时烙印着“生”与“死”两道印记,你可转变为活人姿态(阳),亦可转变为亡者姿态(阴),两者姿态,会各有加强】

  【另注:因有两道印记,你若被杀死,只会失去当前姿态的“命”——若是在生之姿态时被杀,你将化身恶鬼;若是亡者姿态时被杀,你将以活人姿态存活】

  【再注:阴阳相对,亦相生,生死印记也因此可以相互转化,被杀死一次后,若另一道烙印完好,九天之后,你的另一道印记,将会被补全】

  光是“活死人”这一个能力,便让江玄的目光凝住了。

  它让江玄多一条命,这还不是替死傀儡那种外力加持,而是魂魄层面的根本性蜕变。

  生与死两道印记,互为表里,相互转化。

  被杀死一次,不过是消耗一道印记;九天之后,另一道印记便会将缺失的那道重新补全。

  这意味着,他将拥有更高的容错率。

  “就是可惜,需要九天才能补全。”他在心底不无遗憾地叹了一声,“若是一日一次,那便当真可以横着走了。”

  感慨过后,他的目光继续向下,落在了第二个核心能力之上。

  【地狱之门:这是地狱守门人的核心能力,也是他们名字的由来,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短暂地打开一道通往地狱的裂缝%¥#&*】

  介绍文字在此处骤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乱码。

  如此一幕,让江玄稍显讶异,但很快,他就弄明白了缘由。

  他的职业系统脱胎于游戏《天穹仙游》,那个游戏里自然有地狱,是个进去容易出来难的绝地。

  但在这方现实的苍穹古界,并不存在一个被命名为“地狱”的独立界域。

  系统失去了锚定的目标,自然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好在,这混乱并未持续太久,数息之后,那乱码便重新凝聚成了清晰的文字。

  【检测到宿主所处世界无“地狱”概念,解决方案生成中……方案已生成:宿主可指定一处特殊界域,将其命名为“地狱”,地狱之门将联通此处。】

  这倒是个意料之中的解决方案,然而下一行文字,却让江玄的瞳孔骤然一缩。

  【警告:因“地狱”当前无主,宿主可暂代“地狱之主”位格】

  【你地狱守门人的职业品级已提升——现为橙色史诗。】

  “?!”饶是以江玄的沉稳,此刻也不由得怔住了。

  “竟然还能这样卡bug?!”

  地狱之主,江玄自是知道的,这是地狱守门人这一系的进阶,而且,它还不是三转。

  通灵人——阴阳师(驱鬼者)——地狱守门人(大阴阳师、神子),这是这一系的二转进阶路线。

  三转名为冥途引渡者,此时,江玄等人的存在,便不再是“卡在夹缝”,而是“联通两界”。

  但这时,他们虽可借用一些地狱的能力,但仍属侧面借用。

  直到四转,江玄才会入职地狱,但此时,他还只是阴阳判官。

  五转,方为小地狱之主。

  而这一系职业的终极形态,则是传说中的泰山府君——那是统御整个冥府的至高存在。

  “二转,就成为了地狱之主,这合理吗?”

  疑惑之下,他沉入系统深层的讯息之中,仔细感受了一番这份“地狱之主”位格究竟是何等成色。

  然后,他的神情便微妙地古怪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知该作何表情,“九万里河山、亿万子民,可称一国;但一村之地、百户人口,未尝不能称国。地狱亦是同理——与天人二界平齐的冥府,可称地狱;但若只是一小片区域,甚至只是一片尚未成型的幽影界……那也能称地狱。”

  思及此处,江玄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所以,我这个‘地狱之主’,管的其实是一座空荡荡的——监狱?”

  从统御冥府的泰山府君预备役,沦落为掌管一处幽影荒地的监狱长,这份落差让江玄心头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滋味。

  不过,仅仅数息之后,他便将这缕情绪轻轻拂去了。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这一切,都是白捡的。

  他本就只是冲着地狱守门人的“地狱之门”能力去的,这所谓的“地狱之主”位格,不过是系统在适配现实世界时无意间卡出的变数。

  “算了。”他摇了摇头,将傩面之下的笑意压了下去,“监狱长就监狱长吧,再怎么说,它也是橙色史诗。”

  ……

  与秦红裳、东方曦月、封凌虚等人的交谈,接收各方势力奉上的资源,就职通灵人,进阶阴阳师,推演地狱守门人的就职路线,研究蜚兽之瞳与年兽精魄的阴阳转化之策……战斗过后,醉梦星月楼前,江玄非但没有停歇下来,反而更为繁忙了几分。

  而在他忙于收拢战果的同一时刻,西方天际那道幽深的裂隙之下,东南州域的修士们,已抵达了此处。

? 第202章 开天造化之雷!

  天地间骤然撕开的那道幽深裂痕,如一块从天外砸落的磁石,将星落湖上残余的人潮齐齐吸向了西方。

  东南州域的修士们驾着各色遁光,密密麻麻地掠过天际,远远望去,便如一场逆流的流星雨。

  不过,越靠近那道裂隙,那份奔赴战场的热切便越是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在星落湖上远眺时,那裂缝不过是悬挂于天际的一道黑色细线,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上不慎落下的瑕疵,细如发丝,若有似无。

  可当真正飞到它近前,那道“发丝”便露出了它狰狞的真容——一道绵延数里、宽逾百丈的庞然裂口,如天穹被某只无形巨手撕开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裂隙的边缘并非光滑齐整的切口,而是不断扭曲、翻涌的灰黑色雾气,如同伤口边缘仍在痉挛挣扎的血肉。

  透过裂隙向内望去,一轮散发着妖异紫光的月亮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天穹,那光芒倒不是冷,却有一股诡异之感,将裂隙另一侧的整片天地都染上了一层诡谲而病态的紫。

  紫月之下,灰雾如活物般翻涌蠕动,一座残破的城池在雾中若隐若现,火光已将半边城墙映成了暗红,浓烟滚滚而上,与灰雾搅作一团,分不清哪边是烟,哪边是雾。

  这般地狱般的景象,让最先冲到裂隙跟前的修士们下意识地止住了遁光。

  那一张张方才还写满了“建功立业”的脸上,此刻不约而同地浮起了几分迟疑。

  然而,这迟疑并未持续太久——不过短短数息,人群中便重新燃起了喧嚣与躁动。

  眼下的情况跟方才可不一样。

  江玄与东南州域的对决,说到底,是斗法,而非战争。

  虽说,那场斗法牵涉了结盟主导权与两域利益这等泼天大事,使得双方手段尽出、毫不留情,可无论如何,它终究是有规则的。

  要点脸皮,更因北方天域的强绝实力,东南州域的修士们纵使对江玄再恼怒,也不好撕破脸以大欺小,甚至连多人围攻都做得遮遮掩掩,唯恐落人口实。

  但对付异界灾劫,便再无半分顾忌可言了。

  “跟邪魔外道,讲什么江湖道义!”沧海宗那个方才被涡涛之主拍得吐血的弟子,此刻精神抖擞地振臂高呼了起来:“诸位,并肩子上啊!碾碎它们!”

  秉持着这般想法,东南州域的修士们底气愈发充足。

  这底气也并非虚张声势——那道裂隙之后的世界,不止让四大仙门动了心思,更让星落湖上数万闻讯而来的散修红了眼。

  至于危险?散修们算得精明:“那些大门派的高修就在后头看着呢,再怎么样,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子折在里面。此行异界,风险或许有,但绝不至于有去无回。反倒是这新裂开的世界,多半藏着未曾被人染指的天材地宝——去得越早,捞得越多。”

  怀揣着这般心思的修士,何止千百。

  于是裂隙初开不过片刻,便已有数以万计的遁光,如过江之鲫般争先恐后地涌入了那道幽深的裂口。

  对此,楚戈与尹若兮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但最终,两人谁也没有出声阻拦,这并不是觉得异域安逸,而是——尹若兮淡淡地收回目光,语调平静得近乎冷酷:“正好,让他们去替我们探探路。”

  没有阻拦,便是默许。

  东南州域的先锋便如开闸的洪水,在短短瞬息之间涌过了裂隙。

  万人齐至,声势浩大,连那道扭曲不定的裂隙都被冲得微微震颤了几分。

  裂隙对面的人,也在此刻,终于看到了他们。

  那是一支丢盔弃甲的残军,盔甲的制式不属于东南州域任何一方势力,胸甲上镌刻的纹章古怪而陌生。

  他们的面孔被血污与烟尘糊得辨不清五官,但那一双双眼睛,却在看到裂隙这头乌压压涌来的修士时,骤然亮了起来。

  然而,让尹若兮微微挑眉的是——那些人望向自己等人的眼神,并不是溺水者看见浮木时的狂喜,也不是弱者在面对强者时本能的畏缩与惶恐。

  那种眼神里,似乎还藏着些别的东西,某种她一时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这支残军的核心,并不是那个冲在最前面开路、断了一只手臂仍在奋力挥舞长剑的魁梧将军。

  在那将军身后,逃亡队伍被最严密地拱卫在正中央的,一个浑身浴血的少女、好似才是头领。

  那少女身上的甲胄早已残破不堪,胸甲碎了大半,肩甲不知何时已被撕落,露出底下被血污与烟尘染得辨不出本色的内衬。

  其一头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被烧焦了半截,在热风中蜷曲着飘摇。

  不过,她的脸上虽糊满了血与泥,五官被遮掩得只剩一双眼睛尚能辨认。

  可哪怕隔着裂隙,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接下来,她身旁之人的呼喊,更是让楚戈起了一些兴致。

  “公主、您不能停下来!”一个老卒踉踉跄跄地追到那女子身后,枯瘦的手死死拽住她的衣袖,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石在摩擦,“灰潮马上就要到了!快走——”

  这话尚未落下,回应他的,便是裂隙这头,不知哪位急于表现的道基修士一声中气十足的朗笑:“你们不必逃了——因为,我们已至!”

  “公主”二字,让裂隙这边不少修士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异域皇朝的公主——这个身份,还是颇有几分分量的。

  更关键的是,这些被追杀的残兵并非凡人,那一具具疲惫不堪的躯体中散发出的气息,至少也是灵枢启窍的层次。

  队伍最核心处那几个护卫,更是隐隐透出了道基期的法力波动。

  这意味着对面那个皇朝,是类似于仙朝的存在,拥有一些武力传承。

  这让东南州域那些自诩实力强绝的修士们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并不全是见色起意、想抱得美人归的庸俗戏码——尽管那位公主即便满面血污,那双灼亮的眸子也已足够令人心动。

  更深的盘算,是在东南州域众多修士心中,对面那个世界不是需要救援的废墟,而是即将被打上“东南州域”印记的战利品。

  只是,战利品只有一个,东南州域的修士却有千百万之众,有头有脸的势力更是超过了十指之数。

  这种情况下,谁能先一步与这位落难公主搭上关系,谁便能在瓜分异域利益的棋局中抢一步先手,落下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也因此,一时之间,那位公主身周已围满了来自各大势力的“热心”修士。

  有人递上疗伤丹药,有人主动请缨断后,更有人已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对面世界的风土人情与灵物分布。

  ……

  裂缝对面发生的事情,江玄是能窥视到一些的。

  此时,他已不在醉梦星月楼门前,而是放出琅琊飞舟,让它悬于半空。

  且现如今的他,正斜倚在船舷之侧,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栏杆。

  他没有像东南州域那些修士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那片未知之地,更不会觉得,这件事,会那么轻易地结束。

  “诡异,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如此呢喃着的江玄,没有阻拦或提醒的意思。

  他阻止不了,也没太多兴趣。

  相比于耗费心思警示对方,他更想的,是提升自身的实力。

  此刻,江玄的注意力,便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分给了那道裂隙,更多的精力,被他留在了自身,留在了琅琊飞舟上那些正围绕着他低声交谈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