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173章

  此念尚未转完,江玄的神色便是骤然一凛,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我被影响了,它在诱惑我!”

  虽然在中途反应了过来,但经此一遭,他对诡异血月之力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嘶嘶——”

  引诱之策被识破后,诡异血月之力骤然暴怒。

  它鼓荡全部力量,将黄金神树的那根枝条生生扭曲成了一条黄金之蛇。

  蛇形方成,便张开獠牙,朝着江玄黄金神树的树干狠狠噬咬而来。

  “给我……臣服!”

  但江玄自是不会让这股力量伤到自己的,都不用动用常世金钟,仅凭黄金神树本体的磅礴伟力,便如天倾一般,将那黄金之蛇悍然镇压。

  然而,这不过是漫长斗争的开端。

  接下来,江玄便目睹了诡异血月之力层出不穷的变化手段。

  它不断与黄金神树同源幻化,引诱着神树的本能做出种种诡异的形变。

  蛇,不过是其中一种。

  有时,那根枝条上会猛然绽开数颗滴溜溜转动的眼球;有时,枝条之上会绽放出蕴含剧毒花粉的妖异花朵;还有时,枝条的顶端会悄然凝结出一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果实……

  种种诡异的变化,都在试图为江玄的黄金枝条衍生出一种种奇异而扭曲的能力。

  随后,诡异血月便驱使着这些异变之力,向江玄的黄金神树本体,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理所当然,这些攻势,皆被江玄一一挡下。

  而在这个漫长的拉锯过程中,黄金神树的适应之力,终于悄然而至。

  某一刻,江玄心中生出了一抹莫名的明悟——他的黄金神树,已悄然滋生出了一种崭新的特性:不移不变。

  其质如历经万古而不改的赤金,极难被外力强行扭曲形变,亦难以被改变其纯净的本质。

  当然,这特性并非一开始便被拉到极致。

  诡异血月之力对黄金枝条的每一次异化,每一次扭曲,都像是在为这株神树锻打锤炼。

  每一次对抗,江玄黄金神树的“不移不变”之性,便会增强一分。

  数个时辰过去,当时间悄然逼近午夜,此时的诡异血月之力虽已侵染了江玄的一部分力量,变得浓郁了些许,可它对黄金枝条的操纵效率非但没有提升,反而愈发滞涩艰难。

  如此一幕,让江玄嘴角泛起一丝喜色,但数息之后,他又微微蹙起了眉头。

  “适应之力确有其效。但它并未按照我的预期,进化出对诡异之力的专门抗性,而是通过对黄金神树本体的强化,来被动应对诡异的侵蚀……”

  这算是治标之策,而非他理想中的治本之法,这般结果,自然没能让江玄彻底满意。

  但很快,他便长出一口气,将心中的那份焦躁缓缓压下。

  “呼……不能急,这原本就在我的预料之内。”

  “诡异之力若能如此轻易便被克制,它也不会覆灭了万千世界,更不会让掌门都为之头疼万分了。”

  “治标之策于我而言,已是足够,至少,日后,我若吞服血月本源,它再想侵蚀污染我,便绝非易事。”

  “况且……适应之力仍在运转,我那‘不移不变’的特性,还在持续增强。”

  “不止如此,黄金神树的枝头,果实并非仅此一枚——下一枚果实,我仍可固化适应之力,将自身的抗性层层叠加。”

  “还有食诡者这条路径,同样能淬炼出对诡异之力的抗性……如此一重叠加一重,一层深过一层,如此堆叠下去,终有一日,那所谓的诡异之力,将会被我彻底踏于足下,为我所统御!”

  ……

  适应能力的对抗与激活,耗费了江玄不少时间。

  所幸,如今的他,已可数日不眠而神采奕奕,即便阖眼,也只消一炷香的功夫,便可将所有精神尽复圆满。

  是以,翌日清晨,当江玄睁开双眼时,身上不见半分倦意。

  起身之后,略作洗漱,又与神霄宗长老打过一声招呼,江玄便祭出琅琊飞舟,再度往星落湖垂钓而去。

  与昨日一般无二,今日的他,依旧是直钩、空饵,且随手将钓竿抛入湖中之后,他便再未多瞧一眼。

  随后,他更是在飞舟甲板之上,旁若无人地跳起了飨宴仪式的巫舞。

  接下来便是进食,再以时光沙粒加速自身——一切行云流水,与昨日并无二致。

  然而,就在江玄以为一炷香后,万事便当归于平息之际,一桩意料之外的变故,却悄然降临。

  在时光疯狂加速的万钧重压之下,江玄已咬牙撑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可就在他准备收束之际,却愕然发现——自己体内,竟仍有余力。

  “是实力有所精进的缘故么?”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黄金神树从十八米成长到十九米有余(刚刚精进的),固然让他的实力增进了一线,却绝不至于增幅至此。

  阖上眼眸,一番细细搜寻之后,慢慢的,江玄了解到了原因所在。

  只是,待他彻底弄清了缘由,神情也不禁变得古怪起来。

  ——他万万不曾想到,自己能支撑更久的原因,竟源自于黄金神实所固化的适应之力。

  “仔细想来,倒也在情理之中,所谓‘适应’,便是让我的身躯,在重压之下做出相应的进化与蜕变,以便更好地承受环境,对抗压力。”

  “诡异之力的侵蚀与污染,固然是一种需要我拼力去适应的重压。”

  “可时间之力的疯狂加速,何尝不是另一种磅礴至极的压迫,同样需要我去适应!”

  更令江玄哭笑不得的是,他身体在时间重压之下所催生的适应,竟与他昨夜抵御诡异之力时,进化出的能力如出一辙——依旧是不移,不变。

  “这还真是……巧了。”

  就在江玄摇头失笑之际,一艘与琅琊飞舟相比,丝毫不逊色的楼船,正缓缓划破湖上薄雾,驶入了星落湖的水域。

  楼船甲板之上,两位少女正凭栏而立,她们一位温婉如秋水,一位娇俏灵动,此刻皆好奇地投来目光,细细打量着江玄。

  ——不对,打量着江玄的,远不止这一处。

  星落湖畔,那座在琼天白玉城中都赫赫有名的酒楼“醉梦星月”的三层,一扇半掩的竹帘之后,亦有一道沉静的目光,穿过晨雾与湖光,静静地落在那飞舟之上,落在了收功而立的江玄身上。

? 第178章 江玄:你们以为……自己很强?

  “曦月小姐,云泽天宫的人已经到了,咱们……还不动身么?”

  醉梦星月三楼,东方曦月凭窗而立,神态闲适,仿佛眼前那暗流涌动的湖面与飞舟,不过是一幅可供慢品的画卷。

  她这般悠然,却让随行的一众修士满腹不解,眼底尽是错愕。

  他们想不明白:自家小姐此番前来,不正是为了拉拢江玄、借神霄宗之力,好在升仙大典中占得先机么?为何到了跟前,自家小姐反倒不急了,并任由云泽天宫的人先行一步?

  面面相觑之后,贺家这一代的嫡子贺旌,终是按捺不住,将满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听他这般询问,只是随意站着,便自有一股雍容华贵气韵流泻而出的东方曦月轻笑了一声:

  “拉拢人心,争先固然是上策,只是,这一回的邀请,我们不仅要拉拢江玄与神霄宗,更得让他认清自己的实力与位置……结盟的主导权,必须握在我们手中。”

  说着,她眸光转深,望向湖上那艘飞舟,语调幽然:“你们觉得,以北方天域那些修士的桀骜,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将主导权拱手相让么?”

  此言一出,“不可能”三个字,便不约而同地浮上了三楼所有修士的心头。

  与此同时,他们也终于恍然——为何自家小姐不急着过去。

  北方天域的修士不可能放弃主导权,而他们,同样不会。

  东南州域各方势力虽因盟主之位闹出了难以弥合的裂痕,可那终究是东南州域的盟主,是此地万千修士共同推举出来的领头人。

  盟主之位,意味着那人必须捍卫东南州域的权益。

  若太过偏袒北域、让渡太多利益,便是叛徒,这样的势力,莫说当不上盟主,即便侥幸上位,也会被群起推翻。

  可东南不会退,北域也不会让,两方之间,便注定有一场争锋。

  思及此,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便笑了起来,眸中满是了然:“与神霄宗一战,我们倒是不怕,有会长襄助,咱们的实力早已是碾压对面,随意出手,便能让他们认清现实。”

  “但俗话说得好,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云泽天宫击败了他们、让他们认清自身分量的恩情,神霄宗那些‘天骄’可不会感激,只会……记恨。”

  “如此一来,他们招揽江玄的胜算,便要折损大半了。”

  “反倒是按兵不动的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博得那份好感。”

  一番话说罢,白衣少年望向东方曦月的目光里,盈满了不加掩饰的赞叹,更有几分柔和的情愫,悄然流淌其间,他的心思,明眼人一望便知。

  面对此般目光,东方曦月微微蹙了蹙眉,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白衣少年并非东方家族的附庸,而是散修中横空出世的妖孽人物。

  且因为黑袍会长的缘故,少年出名更早,实力提升得更快一些,哪怕是东方曦月,也无法无视。

  ……

  醉梦星月三楼,东方曦月凭窗而坐,悠然打着坐山观虎斗的算盘。

  而星落湖上,云泽天宫的楼船已破开晨雾,缓缓驶来。

  楼船甲板之上,水芸携着花千语,以及一众云泽天宫弟子,正凝望着江玄的琅琊宝船。

  “千语!水芸姐姐!你们来了!”

  当云泽天宫的飞舟临近江玄的宝船时,秦湘灵是最高兴的,她踮着脚,朝花千语等人连连挥动手臂,眉眼间的欢喜一览无余。

  “嗯。”宛如对待妹妹一般,水芸目光温煦地朝着秦湘灵点了点头,随即,她便眸光轻转,落向了甲板中央,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身影上。

  “我云泽天宫与神霄宗,算得上是千年世交,师兄此次远道而来,身为东道主,我若不亲自来尽一尽地主之谊,岂非要叫人笑我云泽天宫失了礼数?”

  一开口,她便将两宗渊源轻描淡写地摆了出来,不显刻意,却又分明在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嗡——!”

  而就在她含笑着跟江玄打招呼的时候,被江玄随意搁置在一旁的钓竿,猛然震颤起来。

  如此一幕,让江玄眉头一挑。

  但很快,他的神情就恢复了平静,并抓住鱼竿,随手一提。

  “哗啦……”

  伴随着江玄的动作,一尾通体赤红、鳞片间流转着淡金光泽的宝鱼,便破水而出。

  水芸望着这一幕,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眸中波光流转,恰到好处地含了几分惊喜。

  “嘻嘻,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看来,今日小女子是有口福的——能赶上师兄这一席宝鱼宴。”

  这话说得轻巧又讨喜,像是天降的巧合,又像是不期而遇的缘分。

  但在场之人谁不是心思玲珑?这自然不是什么巧合。水芸早命了水性精熟的弟子潜入湖中,将那尾宝鱼悄悄挂上了江玄的直钩——这是一份不动声色的善意,一份润物无声的殷勤。

  不得不说的是,这一番操作,很有效果。

  纵是江玄心中清明如镜,知晓对方此行,不会那般平和地收场,但他心中,仍是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欢喜。

  特别是意识海深处传来的声响,让江玄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

  【系统提示:你以愿者上钩之法,钓上了一条宝鱼。】

  【系统提示:你吸引了一位贵人的注意。】

  连续两道提示,昭示着他在垂钓之道上又迈出了一大步。

  而这,也使得江玄站起身来,衣袍轻拂,拱手寒暄了一句:“师妹客气了,论理,该是我登门拜访贵宫才是。”

  话音方落,不必江玄去提醒,洛净璃与秦湘灵已是心领神会,当即张罗起来。

  很快,琅琊宝船的甲板上,便设了雅致的宴席,摆上了清甜的瓜果与琼浆,湖风徐来,幔帐轻拂,倒也有了几分文人雅集的意趣。

  随后,以江玄与水芸为首,两方修士依次落座,宾主相对,席间谈玄论道,追溯两宗千年渊源,言笑晏晏,气氛倒也一片和融。

  然而,双方都知道,这不过是浮于水面的一层薄冰。

  觥筹交错间,夏禾、洛净璃、彭万里等人皆在暗暗打量着云泽天宫的修士——目光从对方的气息、灵韵上,一寸寸地扫过。

  同样的,对面亦在不动声色地回以审视。

  而一番观察下来,彭万里与洛净璃的面色,皆是凝重了几分。

  因对方并未刻意掩饰气息,是以,他们察觉到了一桩令人心惊的事实——云泽天宫此行近二十人,年岁与自己等人相仿,却无一例外,个个铸就了道基。

  ‘近二十人……尽皆道基?这怎么可能……难道是用了什么速成之法?’

  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的彭万里与洛净璃,心中皆是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