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161章

  “毕竟,修仙界中,境界方是根本。”

  对此,江玄倒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珍宝级的琅嬛宝船,连元婴修士都要眼红的洞天之种,这般手笔,已让江玄心中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倾向了太玄天,也倾向于原谅洛家。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洛家的赔礼竟还未结束,且第三件礼物,更是彻底出乎了他的意料。

  “为求得师兄的原谅,洛家还备下了第三项礼。”说到这里,洛尘烟手中却再未多出任何东西,只是深深低下头去,露出柔弱的颈项,声音哀婉得如夜雨中飘零的落花,“这第三件礼……便是我。”

  “前些日子,轻视公子的是我;影之民事发之后,未曾登门致歉,反而打定主意要在百日考核中针对公子的,也是我。”

  “公子与洛家之间的纠葛,几乎全是由我的一意孤行、自负骄纵所起。所以,家族已做出决断,让我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跟随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任凭公子处置。”

? 第165章 食诡者的就职条件

  任凭公子处置这几个字说出时,洛尘烟的声音已细若蚊蚋,羞涩更如潮水般漫过了她的面庞,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且那“为奴为婢”四个字从她唇间吐出,还缠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意味——显然,她口中所谓的侍奉,远不止端茶递水那般简单。

  此言一出,江玄尚未开口,宫倾月便已冷冷的笑出声来:“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名为为奴为婢,实则是想借公子这棵大树,好逃脱家族的责罚吧。”

  宫倾月的话,直刺向了洛尘烟心底最隐秘的谋算,也令她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这最后一项赔偿,确实是她一力推动的结果。

  作为家族嫡女,未来洛家的顶梁人物,她接受的教育没有情爱,有的只是利益、算计——这也是洛家的防备,若自己倾尽资源培养的天骄,被一些穷小子三言两语的骗走了,洛家能哭死。

  所以,从小,洛家灌输给她的思想,便是情爱皆为虚假,这世间,唯有修为才是一切。

  而此次秘境之旅,洛家损失惨重,虽说,这件事的根源在于那诡异血月,可她身为洛家嫡系、此次行动的领头之人,无论如何都逃不脱严惩。

  更何况,这件事是能避免的。

  江玄就把麾下的所有人,都给带了出来,而洛家跟江玄,原是有着极深的渊源。

  因她“有眼无珠”之故,洛家与江玄,才会闹得如此僵硬。

  太玄天也因支持她的缘故,险些与江玄断了联系,这使得洛家必须给出一个足够分量的交代,方能令太玄天与江玄重归于好。

  两重罪责压下,洛尘烟便将主意打到了江玄身上。

  她口中说是为奴为婢,但以她的天赋与美貌,她自信江玄必会对自己另眼相待,不至于真将她折辱过甚。

  更甚者,借着近身侍奉的机缘,她若能有孕,若能为江玄诞下长子,那她便笃定,江玄绝不会对自己弃之不顾。

  届时,今日的惩戒,便会摇身一变,成为她来日最大的助力。

  只是,宫倾月同样是心思玲珑至极的女子,几乎在一刹那间,她便洞穿了洛尘烟那层层谋算之下的小小心机。

  ……

  四季谷的草木静静舒展着枝叶,藏经阁中的暗流兀自涌动。

  另一边,主持大比的长老封凌虚,也踏着沉重的步履,来到神霄大殿深处,面见掌门陆九玄,将此次秘境之旅折损的详情,一一呈报了上去。

  “此次大比,共有弟子二十七人陨落,六十一人重伤……”

  一番汇报之后,封凌虚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抬起头,望向殿上那面色沉静如水的掌门,颤声问道:“血月的复苏,是否……也在掌门您的预料之内?”

  这一问,仿佛让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

  如此询问,也引起了陆九玄的兴趣,让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中带着一丝看不出情绪的幽光:“你在怀疑,此事是我一手促成的。”

  闻听此言,封凌虚身躯一凛,连连摇头:“不敢,我……”

  话还未说完,陆九玄的声音便已幽幽响起,如夜风穿过空寂的殿堂:“是我做的。”

  “唉?”封凌虚一时愣住。

  没有理会他的僵硬,掌门陆九玄的目光越过殿宇,投向那无尽的天穹之外,声音里透出一种极深极沉的萧索:“那些修真家族,还有宗门里的一些长老,都以为这一次的危机会像过往那般,轻轻松松便能度过,但世上从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

  “当年的神灵遗族,统御此界数十万年,也曾以为自己的统治固若金汤,还可再绵延千年、万年。可到头来,他们依旧没落了……如今还能残留一丝香火,也仅仅是因为我仙道讲因果,留了一线生机罢了。”

  “但,并非所有的危机,都能轻易渡过,更不是每一次,都会给你留下一线生机,而我,更绝不会让神霄宗落得苟延残喘的地步!”

  “不想让仙道就此没落,我们便只能变。这一届弟子是幸运的——天地放开禁制,秘藏宝库频频现世,但他们也是危险的……他们必须顶在最前面,与诡异、与邪祟浴血拼杀。”

  “而我,不过是提前将这份危机,将这场战争的氛围,摆在了他们眼前。”

  话音落下,见封凌虚沉默不语,陆九玄反倒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决绝:“好了,别苦着一张脸了,做这些事时,我自然留有后手,方寸,钟明,洛净璃,江玄……他们身上的印记皆是特制的,真遇到致命凶险,我也能把他们拉回来。”

  “呼……”听闻掌门并非当真将整整一届弟子尽数掷入死局,封凌虚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至于掌门只保天骄,不救寻常弟子——对于宗门的高位者而言,内门乃至真传,方才是传承的核心。外门弟子,不过仆役而已,既是仆役,为宗门而牺牲,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一番交谈之后,封凌虚躬身告退。

  “唰——”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外的光晕里,也因此未曾察觉,就在他离去的那一刻,一颗猩红的眼珠,如毒蛇般悄然自掌门陆九玄的面颊上浮现出来,幽幽地盯向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只是须臾之间,那颗眼珠便又消隐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经此一现,掌门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幽邃,更多了几分凛冽的……肃杀。

  “战争早已降临,它的凶险,远比你们所能想象的,还要可怕的多……我们,更没多少时间了……”

  ……

  神霄大殿中发生的这一幕,江玄自然毫不知情,倒是洛尘烟,在献上一切后,暂时告退离开了。

  而对于她所提出的第三件事,江玄并没有彻底回绝。

  倒不是因为贪恋美色,而是经过一番权衡,他依旧觉得,在那几大上脉之中,太玄天终究是更合心意的一方。

  他们传承的太玄时空经,或许门槛高得骇人,修行起来艰难无比,动用时更有禁忌缠身,可这重重阻碍,都无法抹去一个事实——这门功法的上限,实在是太高了。

  中兴之祖,这个名头,可不是谁都能戴上的。

  昔年,洛家那位先祖统御神霄宗时,便是凭此功法,以一己之力压服北域其余三大仙派。

  若非中州出手干预,当时的神霄宗甚至已能一统北域,让此地的仙门由四归于一。

  也正是因此功绩,那位掌门才被尊为中兴之祖,在宗门里的声望与地位,几乎可与神霄宗的创始祖师比肩。

  “虽已传承了百代,但洛家的先祖,终究是太玄时空经的创造者,他们手中,必定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术,将洛尘烟留在身边,日后修行若遇难题,或可从她那里寻得解答。”

  对于江玄的想法,宫倾月静静听完后,便柔顺地应了下来。

  她从不反驳江玄的决定,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轻声道:“公子有主意便好,师妹也从无独占公子的心思,只望公子日后,莫要忘了妾身便好。”

  “当然不会。”

  与宫倾月交谈一番,并安抚了一下她的心神后,江玄便让她出去,替自己整理起这些天堆积如山的礼物。

  ——自百日大考结束,登门拜访江玄的人,便是络绎不绝。

  尽管江玄未向任何人许下承诺,可那些人仍是带着无数奇珍异宝涌来,推也推不掉,挡也挡不住。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老话,在江玄身上体现得可谓淋漓尽致。

  无奈之下,他只得“含泪”将这些礼物尽数收下,并嘱咐宫倾月一一登记造册,待日后寻机再作回馈。

  “如此也好,有了这份人情往来,待我进阶道基之后,便有了赠剑以还的由头。”

  这念头只是在他意识海中轻轻一闪,旋即,他的全部心神,便尽数凝聚在了那猩红禁忌的食诡者职业之上。

  无人打扰的静室中,江玄细细审视起这一职业的介绍,令他略感讶异的是,这看似凶险至极的职业,其进阶条件反倒称得上“宽松”。

  【食诡者(猩红禁忌)】

  【就职条件

  ①:亲手烹饪并吃掉一份“阴宴”(未完成)

  ②:寻一束缚自身的器具,并于其上刻下不可违背的誓言,这将是源自你本心的枷锁,既能缚住你的神魂,亦能困锁诡异;誓言愈重,器具的束缚之力便愈强(未完成)

  ③:于午夜子时,凭借飨宴仪式,将一只诡,或其部分本源,完整地吞食并与之融合(未完成)】

  跟其他职业动辄七八个的条件完全不同,食诡者的就职条件,只有区区三个。

  甚至,就连美食家该有的技能前置,它也完全不需要。

  然而,这并不是说,食诡者更容易进阶,它反而更危险。

  不同的是,它的危险,在进阶之后。

  【警告:就职完成,仅仅代表你与诡异初步融合,此时,你只能发挥一部分诡异之力,并会时时刻刻承受来自诡异的侵染】

  【若抵挡不住侵染,你将异化为被诡异侵蚀的怪异】

  【唯有当你的融合进度抵达百分之百之时,方能真正成为诡异之主,完整且无任何副作用地驱使诡异能力】

? 第166章 道基前奏,升仙大典!

  就职食诡者的猩红警示,让江玄脸上,短暂地显现出了一抹忧虑。

  不过,那点踌躇,转瞬即逝。

  “此后,与诡与怪的交锋将是修行主流,它们的污染,亦是我注定要直面的宿命……既如此,所谓食诡者的缺陷,于我而言便形同虚设,甚至,它能反过来,让我提前适应那诡谲莫测的侵蚀与污染。”

  这样自语着的江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坚定的光芒。

  不过,虽已下定决心就职,但江玄却并未打算立即践行,更不愿将自己首次降服的诡异,定为那轮高悬于天的血月。

  “太危险了。”

  “而且,我眼下最紧要的,是踏入道基之境,将法力与神魂的境界一同擢升上去。”

  百日大考尘埃落定,重返藏经阁之后,江玄曾静心回溯此番大考的种种经历,然后,他便洞悉了一个关键——因悟性超凡,他所领悟的意蕴、术法都已臻至玄奇之境。

  如今,制约他实力飞跃的枷锁,再度落回了修士最基础的地方,法力。

  ——因境界低微,纵使江玄拥有常人十倍的法力,仍不敢将“两仪·无限空域”这等绝学当做常规术法随意施展。

  此番自省过后,江玄已然明澈,法力与境界,方是一切的根本。

  故而,踏入道基,便成为了他第一优先之事。

  让他暗自松一口气的是,提升法力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天堑难题。

  ——对于如今的江玄来说,提升法力与境界,便是让那株黄金律言树茁壮生长。

  正统的修行法门,乃是汲取天地灵气与太阳光华。

  毫无疑问的是,这样的方式虽稳健扎实,修行的速度却会慢如龟行。

  更何况,黄金律言树本就是以寿命悠长却生长迟缓而著称的灵植,其品质更达到了灵珍一级,这便让它的生长速度愈发缓慢了。

  若任其自然生长,至少需一年光阴,江玄方能迎来质的蜕变。

  还好,修真界中从不乏加速之法。

  “最为常见,也最为好用的加速之法,便在于借助那些珍贵的天材地宝。”

  更幸运的是,在这方面,江玄从不匮乏。

  且不说四季谷的资源宝库几乎对他敞开了门户,任他索取,便是楚家,也给予了他无尽的便利。

  念及此处,江玄从自己的储物袋中,郑重地取出了三件物什。

  那分别是一瓶澄澈如空的清水,一捧温润的泥土,还有一团被束缚着的、跃动的阳光。

  这三样皆是稀世之珍,那水,名为命泉灵水。

  据传,荒古纪元曾有九大神泉,其中之一便是智慧之泉,凡人饮之,可获得洞悉万物的无上智慧。

  命泉,亦是九泉之一,无论修士还是凡人,饮下之后皆能更改自身的命运与命格。

  当然,江玄手中的泉水并非那原初的神物,而是后世修士依照传说调配而成的仿品。

  具体如何调配,江玄不得而知,但他能感知到,这团水中蕴含着一丝极为微弱的天命之力。

  而江玄的黄金律言树,本就以秩序言灵来裁定天地时序、律法规则,也因此,他的黄金律言树,自是蕴含天命之力的。

  “咕咚……”

  随着江玄将那命泉灵水一饮而尽,一股温润的力量,当即流转遍他的四肢百骸。

  在他意识海的深处,那株尚处于幼生期的黄金律言树,亦经受了一场甘霖的洗礼,叶片轻颤,生机盎然。

  水之后,便是土,土分五色,乃是社稷之土。

  它是仙朝祭天时,被庄重放置在天坛四周的灵土,蕴含着江山社稷的磅礴力量,更象征着自然造化的圆满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