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好运。”
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复制人”正式取代“本体”，转身朝栖霞山脉深处行去。
五天后，栖霞山脉深处，某处地窟内。
被结界覆盖的洞口微微动荡，披上“周明”马甲的莫语现出身形。
“周明师兄！”
“周明师兄！”
面对值守弟子的问候，莫语没有应答，也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将手按在石碑上。
石碑明灭间，身份验证通过，莫语大步走向地窟深处，一幅目中无人的样子。
根据记忆在地窟内左拐右拐、转过十几个弯后，他才来到“自己”的真·洞府。
用身份令牌解锁石门，莫语一边缓步进入，一边留神上个“周明”留下的种种标记有没有被人动过。
确认洞府内安全后，他这才关闭石门，躺在床榻上，回忆起来。
第59章 有惊有喜
在莫语离开天星宗前，徐玄宣曾专门将一份清单交给他，让他多留心清单上的人和事。
清单上的内容和莫语的猜测并不完全一致。
天星宗虽然也希望他能留心拜月教各个分舵及总坛的消息，但本次卧底任务的主要针对目标却不是拜月教，而是魔教——赤炎魔宗。
清单上明确指出：
拜月教最近和赤炎魔宗来往密切，双方长老级人物频繁会面，似乎是在商议什么。
因此，天星宗希望莫语能多收集一点有关赤炎魔宗的消息。
如果能够搞清楚拜月教和赤炎魔宗在密谋什么，更是再好不过了！
这项任务说简单不算简单，但要说有多难，也不见得。
原因就是“周明”所在的这处分舵有些特殊。
在近一段时间，这处分舵很受拜月教重视，不仅一直有总坛长老暗中前来候命；
甚至拜月教总坛还专门调集资源，把这处分舵的守护、隐匿大阵给“更新换代”了一遍。
结合其他卧底从赤炎魔宗传回来的消息，天星宗判断，拜月教和赤炎魔宗最后的商议、或者说谈判，多半会在这处分舵附近进行。
届时，会有相当数量的拜月教高层代表前来这处分舵。
接下来上演的就是……
一个“能够窃听神念传音”的天星宗卧底，和一堆“掌握各种秘辛”的拜月教高层代表，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什么叫情报自助餐啊？（战术后仰）
当然，想归想，做归做。
莫语还是得想办法多搞点情报回天星宗。
到时候，真传弟子一当，仙品心法一学，再去天星宗宝库里挑上十件八件仙器，这辈子不就妥了？
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身份令牌却忽然一震，显示有消息传来。
聂久春：
“周师兄，我听值守弟子说你回来了？这趟收获如何？
我也刚回来不久，这趟收获不错。
过几天我再找几个人，咱们小聚一下？”
周明的人设是“冷漠”、“阴翳”，能和他说上话的人很少，聂久春勉强算一个。
面对聂久春的邀请，莫语短暂沉吟后，依照周明的行事风格，简短回复：
“时间地点。”
聂久春所谓的“小聚一下”，并不是吃喝玩乐，而是类似交易集会的小规模活动。
在天星宗的大力打压下，拜月教自身难保，门下弟子的待遇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因此，凡是有点实力的拜月教弟子皆会“外出打野”，前往各洲各地“争抢”机缘。
有“争抢”就会有“伤亡”。
我意外在敌人的尸体上触发机缘，捡到一些修行资源也是很合理的情况吧？
捡来的修行资源中有用不到的东西，自然只能摆出来以物易物，“小聚一下”便应运而生。
“七天后，幽水潭。接下来还有不少师兄弟要回来，我这次想办大一点，就麻烦周师兄你多等几天了！”
读完聂久春的消息，莫语略微沉默。
看聂久春的意思，他是想将这处分舵内有实力的弟子全召集起来，举办一场“高规格”的聚会。
在得到拜月教的重视前，这处分舵的规模不算太大，像聂久春、周明这种筑基中期的修行者，在弟子序列中已经算是高手。
比他们强的只有一名元婴期的舵主，以及几名金丹期的护法。
四舍五入一下，筑基期修行者就是这处分舵的“中坚力量”。
因此，如果聂久春真能叫来很多筑基期修行者，莫语说不定能在这些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一念至此，面对“去不去”的选择，莫语下意识触动古币。
【不前往聚会，无功无过，无奇遇】
【前往聚会，有惊有喜，无奇遇】
两个选项皆是【无奇遇】，一个对应“无功无过”，一个对应“有惊有喜”。
但是……
有天星承命匣在身，就算再怎么“惊”，还能把他的命吓没？
此时不作死，更待何时！
怀抱这样的心情，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天里，莫语偶有外出。
一来，他在熟悉地窟的环境。虽然他已经将地窟的地图背得滚瓜烂熟，但也比不上亲自走一走。
二来，他想确认一下“有拜月教高层代表前来这处分舵”的情报是真是假。
事实证明，天星宗的情报系统非常值得信赖。
仅在莫语外出的三次里，他就两次听到“分舵舵主外出迎接重要客人”的消息。
这七天剩余的时间里，莫语当然也不可能闲着——
他一直在炼化气血，修行九转炼血擎天诀。
前段时间，莫语要么忙于提升境界，要么忙于适应身份，完全没时间炼化气血。
如今空闲下来，仅仅是七天过去，他就将全身气血炼化近九成，距离一转只差一步。
聚会当天，幽水潭边。
“周师兄，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得明年再回来呢！”
还没等莫语靠近，一个瘦高清隽、貌似书生的青年就远远迎来，正是“聂久春”。
下意识屈指刮过下巴，莫语颇为冷淡的点点头，视线直接朝聂久春身后望去。
幽水潭潭如其名，是一处位于地窟边缘的地下水潭，水面广阔，潭底幽深。
据说，曾经有位筑基期的潜水高手好奇幽水潭底的景象，便不顾其他人的阻拦，执意下潜，结果就再没上来过。
时至今日，记录他下潜时间的石碑还立在幽水潭旁，碑面上显示的时间是“三百二十四年零四个月十七天九个时辰”。
——不愧是潜水高手！
说回正题。
幽水潭在这处分舵内，本就是类似于“自由交易市场”的地方。
此时此刻，幽水潭附近已经聚集起不少正在商议、交谈的修行者，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聂久春找过来的。
收回视线，莫语上前几步，来到聂久春身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把地方定在这里，不嫌吵吗？”
闻言，聂久春轻笑一声：
“周师兄，我知道你是个喜静的性子，怎么可能真把地方定在这里。
更何况，今天还有贵客在呢！
走吧，咱们去临渊楼。”
——临渊楼位于幽水潭侧方，是这处分舵内唯一可以被称为“酒楼”的地方。
听到聂久春说出这话，莫语不仅面色稍缓，心下也稍缓。
这一趟没白来，果然有意外收获！
第60章 以物易物
行走在前往临渊楼的路上，莫语提前将窃听能力开启。
——自从晋升筑基中期，他的神念覆盖范围再次增大，窃听能力的生效范围也随之增大，达到半径十七丈的程度。
“别人家的凝神香二十五枚灵石一根，你怎么还贵一块？”
“八百灵石，这个凡品法宝我要了。但是你得陪我一……三次！”
“大哥！你看清楚，我是个男的！”
“我又不瞎，当然知道。一口价，八百灵石，别墨迹！”
“啊？行……行吧……”
“有人要买纳灵丹，我开价八枚灵石一颗，你也开这个价吧。咱们别互相压价了。”
“行。”
“老板，你这纳灵丹多少钱？我刚才问价，有人开十五枚灵石两颗，你还能给低点吗？”
“七枚灵石一颗，十颗起售，底价了。”
“周明还真来了！你们把东西给我，等下我去和他谈。”
……
大量杂乱无章的声音中，只有一句不算废话，能让莫语稍微提起点兴趣。
——“周明”身上确实有一门被其他筑基弟子觊觎许久的灵品炼体功法，名为《龙象锻骨劲》。
因为上一任“周明”从未在人前展现过这门功法，且炼体功法除非修至圆满，否则无法同修两门；
所以在征得徐玄宣的同意后，莫语就没有修行龙象锻骨劲，转而以九转炼血擎天功作为代替。
如今听到有人要换龙象锻骨劲、且态度如此坚决，莫语已经做好“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
进入临渊楼，聂久春和莫语一前一后朝三楼走去。
——临渊楼三楼为公共大厅加独立包间的设计，刚好适合交易物品的情况。
“周师兄，请！”
对莫语说一个请字，聂久春侧身帮他把大厅的门推开。
见状，莫语也没有推辞，信步而入。
纵深近三十丈的大厅内，已经有十几名修行者等在这里。
当看到来人是周明，有几人仅仅是投来一个眼神，便继续低声商议，不再关注这边；
也有几人已经按捺不住迫切的心情，作势起身迎来。
“周师兄，你自便吧。我等下还得去迎接贵客，就先失陪了！”
对莫语交代一声，聂久春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