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为妙!少说为妙!”
……
殿内的众位长老当然不敢当面非议脉主,只能暗中神念传音对话。
只可惜,作为分宗长老的他们并不知道,在场的众人中还有一个能窃听神念传音的“不讲武德之辈”。
“祁脉主真有他们说的这么坏?”
听到这些长老之间的交流,莫语眉头微皱,心中暗忖。
从他见到祁脉主开始,对方就一直是一幅慈祥老人的样子,从来没有冷过脸或者发过火。
心念电转间,莫语选择将这个想法抛在脑后。
不管祁脉主对外是什么样子的,最起码对方对他还不错……
这就足够了!
“祁脉主,您先请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莫语主动侧身让出位置,停步落后了一个身位。
他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如果不是祁脉主在殿外的时候就一直拉着他问东问西,他根本不会做出跟祁脉主并行这种事。
“哪来这么多礼数,能把规矩守好就行呗!”
见状,祁脉主意有所指地开口念道了一句,随即拍了拍莫语的肩膀,主动向殿内走了过去。
一路来到首位。
祁脉主前脚刚坐下,后脚就将视线放到了沈长老身上:
“沈砺武,你往那边挪一个位置,让莫语坐这。”
此话一出,殿内各位长老间的视线交流越发频繁,显然一个个都惊讶得不轻。
不过,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令人震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所以在短暂的调整后,殿内的各位长老就调整好了心态,重新恢复了镇定。
祁脉主此举就跟他刚刚说的一样——
不合礼数,但确实守规矩。
“……”
回头看了莫语一眼,沈长老借再次回头的机会摇了摇头,手撑桌面,沉默着起身往下方挪了一个位置,坐在了风正明身边。
“呃……”
在众目睽睽之下,莫语不好反驳,只能坐在了沈长老原本的右下首位置,刚好跟何长老相对。
待莫语调整好座椅,他和何长老的视线刚好相对。
此时的何长老眼神淡漠如水,毫无波澜。
通过祁脉主自进入恒星殿以来的种种行为、言语,他已经意识到——
不论莫语、沈长老等人能拿出什么证据,他都已经输了。
输在了祁脉主对于莫语的器重和欣赏上!
祁脉主作为观感一脉的脉主,天星宗磁元分宗的分宗主,终究还是掌握着“最终决定权”和“最终解释权”。
在莫语和何长老都没有“实锤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两个比的就是谁的说法更能得到祁脉主的认可。
现如今,祁脉主的所作所为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想法。
相比何长老,明显是莫语这个新晋真传弟子更讨他的欢心。
谁能想到,四百年劳苦功高居然真的比不上一个新晋真传弟子!
“砰!”
恒星殿的殿门缓缓闭合,厚重门板撞击的声响打断了何长老的思考。
这场名义上是为“调查真传弟子遇袭一案”的会议正式召开。
在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站队何长老一方的长老和站队沈长老一方的长老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双方各执一词,各有证据,争执不休。
因为双方都不能拿出足以证明何长老/琉璃两族是幕后黑手的证据,所以这场会议在进行到半个时辰后就偏离了议题。
在沈长老的设计下,议题逐渐指向了枢机长老·何青赋、戒星堂长老·罗宏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的方向上。
待到一个时辰过去,双方该拿的证据都已经拿出来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纷纷将视线投向了首位的祁脉主。
“呼————”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祁脉主的视线扫过众人,随即起身走向了恒星殿的侧殿。
“沈砺武,你跟我过来。”
“好!”
话音落下,沈长老起身跟上了祁脉主的步伐。
待二人进入侧殿后,布置在侧殿内的屏蔽、隔音阵法接连开启。
一刻钟后,侧殿的大门开启,沈长老面色不虞地走了出来。
旋即,祁脉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青赋,你过来。”
闻言,何长老重重看了一眼莫语,起身进入了侧殿之中。
一刻钟后,侧殿的大门再次开启,祁脉主和何长老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重新回到首位落座,祁脉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朝殿内淡淡开口:
“其中缘由我已知晓,具体情况我会在明日发文通告全宗,今天就先散了吧!”
一句话说完,他的视线从莫语身上扫过,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明日把争夺真传弟子席位要用到的擂台好好布置一下,邀请宗内长老、弟子前来观看学习,琉璃两族同样如此。”
听到这话,莫语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早在祁脉主带他前来恒星殿的时候,祁脉主就已经将对何长老等人的处罚,以及邀请各方前来观看的想法,以及其中深意告知了他。
对于祁脉主有利无弊的提议,莫语自然是选择欣然接受。
另一边,眼见祁脉主再无其他安排,殿下的各位长老齐齐起身行礼:
“是!”
礼毕,众人不再停留,接连起身朝恒星殿外走去。
第286章 灵品奇遇到手,自创杀招的可能性!
因为殿内长老是由外向内逐渐退出恒星殿的,所以最靠近祁脉主的莫语离开恒星殿的时间就要稍晚一些。
眼见莫语起身,祁脉主转过头,将视线放在了他身上:
“明日之战不可懈怠,我知道你有异象在身,还有一式以自爆异象为基础的强大杀招。
在明日之战中,我不希望你用这招击败琉兴知。
这种有代价的杀招可杀一时,不可杀一世,万万不可形成依赖。”
说到这里,祁念天微微一顿,继续道:
“虽然修仙界中有‘一招鲜吃遍天’的说法,但修仙界的各种奇门异术数不胜数,万一被敌人摸清路数加以反制,你最依赖的杀招就可能会变为你最大的破绽。
另外,你正在研究的那一式杀招不错,可以按照我给出的思路深入钻研一下,说不定就能成为你独有的一式杀招。”
面对祁念天的嘱托,莫语抱拳躬身道:
“是!”
“去吧。”
闻言,莫语不再耽搁,视线从依旧没有起身的何长老身上一扫而过,起身追上了沈长老的步伐,朝恒星殿外走去。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漫长会议,外界的天色已经转为漆黑。
各种颜色水乳交融的飘渺银河之中,无数繁星闪烁。
在人群中找到沈长老所在的位置,莫语上前几步,追到了对方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
“沈长老,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你的手笔?”
——他刚刚出关就被祁脉主带到了恒星殿,因此并不知道沈长老就是本宗净星堂副堂主一事。
“是。”
自从跟祁脉主密谈过后,沈长老的面色就一直不算太好。
抬眼看向莫语,他试探着问道:
“祁脉主已经跟你谈过了?”
“对。”
面对沈长老的询问,莫语点了点头:
“何长老帮助祁脉主处理宗内事务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按照祁脉主说的办吧!”
在前来恒星殿的路上,祁脉主跟莫语说了他的想法,大致意思为:
何长老之所以会发展到这一步,跟他的放任和漠视有很大关系,再加上对方确实没有留下关键证据,无法按照宗规定罪。
因此,祁脉主的提议是:
首先,剥夺何青赋的枢机长老之位,将他送回天玄界养老,从此远离磁元界;
其次,祁念天会亲手为何长老设下禁制,让对方只能安分养老,无法凭借境界或是实力去找莫语的麻烦。
既然祁脉主都开口了,并非“死脑筋”的莫语自然选择顺坡下驴,让祁脉主自行决定如何处置何长老。
当然,除“祁脉主的面子”这个因素之外,古币同样影响了莫语的判断。
在面对祁脉主的提议时,他装作思考的样子,以“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为题触动了一次古币,得到两个选项分别为:
【不再追查下去,收获来自祁脉主的善意,无奇遇】
【继续追查下去,无事发生,无奇遇】
古币对于这两个选项给出的提示十分简短,孰优孰劣同样是一眼便知。
见状,莫语果断选择了不再追查下去。
从祁脉主至今为止的表现来看,不论莫语怎么选,何长老都再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另一边,沈长老听到莫语这么说,长叹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随你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多劝什么。”
说完,沈长老不再停留,当即跟风正明御空离开了恒星殿前的广场。
分宗内除何长老之外,还有很多类似罗宏这种“何长老派系”的长老、护法、或是执事,他们不像何长老手尾这么干净,在依仗私权牟取私利时留下了不少证据。
沈长老之前不愿多管这些“小偷小摸”的行为,就一直没有管他们。
如今既然暴露了身份,开了这个头,他便决定干脆将这些长老、护法、或是执事一起收拾了。
就当“杀鸡儆猴”,警告本宗、分宗内的其他长老吧!
目送沈长老离去之后,莫语不再犹豫,当即动身赶回了之前居住的洞府。
就像祁脉主提到的一样——
他的自创杀招还在等待他的进一步完善呢!
……
将时间倒回到一个时辰之前。
在过去的“漫长的”三天两夜里,莫语一直在尝试寻找他在施展截断星河时,耀眼白光的来源。
首先已知,他在非拔刀的情况下施展截断星河时,这股耀眼的白光并不会出现,只会在刀身上形成一层莹白色的刃芒。
其次已知,他在拔刀的情况下施展其他招式时,这股耀眼的白光同样不会出现。
思来想去,他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了截断星河的施展方法上。
经过反复的实验,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