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章

  其他同学鱼贯而出,有几个往这边看了一眼,不敢留恋,转身便走。

  教室里空下来之后,霍兰德把粉笔塞进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你知道帝国每年秋季都有一个西塞罗杯吗?”

  “呃……不太清楚。”

  “就是各学校联合办的一个拉丁文演讲赛,格林伍德每年都2~3个名额通常都只会给高年级。”

  “不过……”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

  “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高年级那边报名的人数不够。”

  讲到这话的时候,他有种当老师才有的无奈。

  格林伍德这边的学生很害怕参加这种比赛。

  但是对于霍兰德来说,手里攥着名额不用,等于白白浪费了自己在古典学会的面子。

  一开始他本来是打算让莉莉安·海沃德过去的。

  那姑娘底子扎实,书面功夫常年排在学院前列。

  但是在上学期的那次小规模的校内展示,才十几二十个人的场合上,莉莉安上台之后声音一直在抖,完全脱不了稿。

  那简直是灾难。

  更别说上百人的演讲比赛了。

  今天课上,李察的表现让他真的很意外。

  想来这孩子应该是有在下苦功夫,他就准备试一试。

  “我这里还缺一个学生参加,你感兴趣吗?”

  听到这儿李察的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有金手指在安静发育,慢慢积累才是王道。

  “前三名有奖金。”

  霍兰德看了一眼对方那明显不合脚的皮鞋:

  “第一名五十镑,第二名30镑,第三名15镑。”

  李察掐住手心,拒绝的话停在嘴边。

  “除此以外。”

  他拍了拍李察的肩膀。

  “获得名次的学生能进入古典学派的推荐名单上。”

  霍兰德补充道:

  “帝都的有钱人请家教问的就是这张名单,只要进了名单1小时课时费能抵工人一天的工钱。”

  五十镑!

  就算只拿到了第三名。

  十五镑也是母亲攥着黄油刀去精打细算两个月的数目!

  推荐名单更是重要!

  只要拿到了推荐名单,就相当于拿到了源源不断的收入。

  实际价值远超预期。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我参加!”

  霍兰德点了点头,一切尽在预料之中:“比赛在一个半月后,你每周二下午来找我一次,我会检查你的学习进度,给你单独辅导,不收费。”

  “谢谢先生!”

  秃头中年人摆了摆手,伸手去拿板擦。

  李察速度更快。

  “先生,我来吧!”

  霍兰德愣了下,让开身体。

  李察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该擦的地方擦干净,够不着的地方就踮一下脚。

  粉尘落下他就侧开身避一避,继续擦。

  擦完之后,他把板擦磕了下灰,放回粉笔槽,转身去拿书包。

  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像是本就是他该做的。

  霍兰德站在讲台旁,看着这个学生的背影,眼底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教书二十载,主动帮忙擦黑板的学生不是没有。

  但多半擦完就要回头看一眼,好让你在印象分上算上一笔。

  这小孩倒是干脆,干完转身就走,不拖泥带水,就像顺手关了盏灯一样。

  李察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含混的声音:

  “李察,你的底子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别浪费了!”

  李察绷住嘴角,做好表情管理。

  【学识】带来的提升他已经切身体会过了,加上还有单独辅导。

  一个半月的时间,足够他提升到【学识LV2】了,多半还能再多沉淀半个月,或许能跟那些从小就请私人教师的精英后代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目前来讲有了短期的目标,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把时间一天一天填进去。

  下楼的时候,他在楼梯拐角碰到了休。

  少年倚靠在栏杆上,那不听话的刘海又塌下来了。

  “霍兰德找你干嘛?”

  “让我参加个比赛。”

  “什么比赛?”

  “帝都的拉丁文演讲。”

  休的表情像是京剧变脸,先惊讶,又困惑,最后变成无可奈何又钦佩的苦笑。

  “你之前还是倒数的啊!”

  “所以要开始恶补了。”

  休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鼓励的话,但话转了一圈只挤出了一句:

  “需要帮忙的话……算了,我的拉丁文比你还烂。”

  李察盯着他沮丧的表情:

  “你可以当听众,我练的时候,你在下面帮我看台风。”

  “哦,光坐着听我倒是没问题。”

  “那说定了。”

第7章 麦克尼尔夫人

  时间像是指缝里的沙,悄悄溜走。

  周末,李察就待在家里死磕书本,哪里都没去。

  看着经验条缓慢坚定地增长比做什么都安心。

  周一,格林伍德餐厅的位次,发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位移。

  简单来说,就是一张桌子旁多了两把椅子。

  变化并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

  事情还得从降神盘的那天晚上说起。

  沃伦回家就把这件事情当做笑话讲给他的家人听。

  “咔哒”

  坐在对面的母亲早已经放下刀叉,这个贵妇人罕见的露出严肃的表情。

  “你说什么?!”

  沃伦攥着叉子转着盘子里面的意面,还没有意识到不对,母亲早已经挥手打发仆人离开。

  “你说,你在外面买了块来路不明的东西,带到学校,点上蜡烛,在教室里做降神仪式?”

  “也……”

  沃伦斟酌了下措辞。

  “也不算仪式吧,就是闹着玩……就是玩……”

  “蜡烛灭了?”

  “灭了。”

  “自己灭的?”

  “对!”

  “滋啦。”

  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晚饭还没吃完,母亲就急匆匆的去了书房,打电话给还在加班的父亲。

  老克罗利是北区煤矿联合会的董事长,事务繁忙,平时很少能在家里见到他的人。

  但是那天晚上他把所有行程和工作都推掉了,飞速赶回了家中。

  “你把那东西放哪儿了?!”

  父亲是个极重礼仪的老绅士,沃伦从没见过他会这样大声说话。

  “还,在书包里……”

  沃伦也有些紧张。

  “拿出来,用布隔着!别用手碰!”

  沃伦手指发抖的照做。

  那块刻着古字的木盘便被裹在手帕上,搁在茶几上。

  老克罗利盯着圆盘看了好一会儿。

  “你说蜡烛自己灭了?那你有没有看到在场的人里面有谁举动跟别人不一样?”

  沃伦咬着手指:“姓威廉姆斯的。”

  “我去街上喊一声‘威廉姆斯’,能有一小半人回头!”

  “李察·威廉姆斯,坐在我后面数三排的同学。”

  沃伦补充:“他一直没有靠近降神盘,从头到尾站的都比较远,拿着布袋的时候都没有把盘子取出来。”

  “然后?”

  “然后,他就把布袋放在桌子上,直到我拿出圆盘的时候,蜡烛就熄灭了。但是就这一次,再之后,就不灵了。”

  “蜡烛灭了之后,他还做了什么没有?”

  “呃……他给我们讲了一大堆科学原理,叫什么念动,什么密闭空间含氧量波动,让大家相信这都是骗局。”

  沃伦放下手,抬起眼皮,看到父母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第二天晚上,沃伦被叫到了他父亲的书房,有人等着他。

  那是个穿着灰羊毛长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