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39章

  休跟在他后面,这小子更瘦了,头发也长了,指甲缝里有洗不干净的煤灰。

  他还是把那本写真集夹在胳膊下,但这本应该是新的,看起来比之前那本厚得多。

  梅森最后进来,他也瘦了下来,左手小指缺了一块。

  “你们几个都变了好多。”李察有些感慨。

  “就你没变。”沃伦一屁股坐下来。

  “我今天来的路上,还在跟几个老同学说你是我兄弟,他们都在说我是在吹牛。”

  “你不就在吹牛吗?”梅森在旁边说了一句。

  沃伦拍桌子:“我怎么是吹牛了?他午饭都是我请的。”

  “交换条件是我给你补拉丁文。”

  “那也是我请的。”

  等到馅饼上来,沃伦已经讲了一段时间他的那本账簿了。

  他在自家公司里跟着两个老先生学复式记账,每天早上7点到晚上7点才走。

  “你现在确实有点小董事长的派头。”李察调侃着。

  “像个屁。”沃伦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撂,泄了气。

  “我爸现在每个月要我代替他出两趟差。”

  “去干什么?”

  “送葬。”

  桌上有些安静。

  “矿上今年少了三百多个人,走的时候被一批一批欢送,全镇都过去看现在却只有一封封的信寄回来。”

  他喝了口汤:“我过去送葬,是让人家看见克罗利家有人过来。”

  休在旁边把自己的写真本拿给李察:“你看看。”

  李察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纸上是一群人挤在石阶上,脸上全是圆圈。

  第三排靠边那个,旁边画了个指向箭头,写着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站在这里?”

  “你妹妹发了好多报纸,她说里面站着肩膀最端正的就是你。”

  李察扭头去看自己妹妹。

  伊芙琳还在咬着馅饼,她只在吃饭的时候才不会插嘴。

  “我什么都没说过。”

  李察把那个写真本往后翻了几页,翻着翻着就慢了下来。

  前半本还是以前那些鸡腿、炭炉、教室里睡着的同学,或者烤糊了的鸽子。

  翻过中间那个空白页,后半本就全变了。

  里面全是手,还有背影。

  军装背影、扛着行李的背影,还有站在月台上等着上车的背影,一页一页地画了大概有三四十页。

  “你怎么开始画这些了?”

  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现在每个星期天去中央车站那边画,那里的人最多。”

  “你在车站上帮人画这些?”

  “对,只要六便士一张,他们会把这些都寄回家。”

  “照相不是更方便吗?”

  “照相要两先令,还得等三天才能洗出来。”休摇了摇头。

  “他们却只有一个下午,我以前死活画不出准确的脸,现在已经能画出来了。

  但他们的脸,我还是画不太像。”

  快散的时候,梅森忽然神秘兮兮地拍了拍起李察肩膀。

  “喂,问你个事,格蕾去帝都的女校了吧?”

  “对。”

  梅森的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两圈:“那你们两个?”

  伊芙琳听到这个话题,一下子感兴趣了。

  “哥现在每个月都收到点心盒子,他打电话跟我说的,还说有时候盒子是心形的。”

  梅森一拍大腿:“我就说!”

  休的眼睛也亮了,手已经往写真集上摸。

  “行了!”说话的是沃伦。

  他把最后那块馅饼皮塞进嘴巴里,慢慢吃完。

  “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咱们问这么多也没什么意思。”

  梅森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把身子靠了回去:“我就随便问问。”

  休在旁边小声嘀咕一句:“我也想知道。”

  “你闭嘴。”

  三个人笑起来,笑完就真的没再问了。

? 第472章 罗马!罗马!(月票加更17)

  这天夜里,一只灰色飞蛾落在窗台上,翅膀合拢在原地化成一只小布袋。

  李察把门反锁,窗帘拉严。

  赫卡忒的信很长。

  “赫尔墨斯:

  有一件事,我原本打算留到六月中当面说。

  想了一段时间,还是先写给你,理由在信的最后。

  第一件事:团战可以请外援。”

  李察握着那张纸的手,慢慢攥紧了边角。

  “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一条,它从来没有被人写进任何一份规章里。

  你们只知道一桌吃掉另一桌,因为那是最容易被看见的部分。

  现在我告诉你剩下的部分。

  团战本质是两张桌子在帷幕后争一处‘座位’,它自己有一套规矩:凡是争席,双方都可以带人。

  带人有限制:首先被带的人,必须是你自己请来的。

  不能是你花钱雇的,也不能是你逼迫的,更不能让别人替你去请。

  请在帷幕那一面有分量,请的人开口,被请的人点头,这一来一往就成了契。

  另外一点,被带的人不占座位。

  他们上场要拿真身上场,受了伤是真受伤,死了也是真死。

  人数方面也有上限,最多一个。

  另外只有完成和神格面具的第一次面影辉映,才能请人。”

  李察一下子精神了,可以请外援,这个对于自己意义太过于重大了。

  信纸翻过一面。

  “第二件事:为什么大家位阶不同,却能坐在同一张桌上打同一场仗。”

  “这个问题我等有人问我等了很久,桌上没有一个人问过。

  那我只能自己说。

  你有没有想过真到了动手那一天,从业者和大精通站在一起,前者能做什么?

  替后者挡一记?他挡不住。

  这就是神名面具真正的用处,面具不仅仅给你多些神造兵装。

  面具是一条管子,接着被人念了千年的名字。

  团战开始的那一刻七把椅子会连成一环。

  它会把最弱的往上抬,把最强的往下压,最后勉强可以形成打成一片的场面。

  所以这张桌上,位阶低的人在团战里得到的补足比谁都大。

  补多少,以你的共鸣度为准。

  现在你该明白,我这一年为什么一直在催。”

  李察把那张纸放到桌上。

  赫卡忒最近总是把每个人的共鸣度一个个点过去,点到普罗米修斯的时候她说了极重的话。

  当时他只当那是园丁嫌苗子长得慢。

  现在他明白了,普罗米修斯如果一直不往前,他就会成为一桌人里面最为薄弱最好突破的一环。

  信还有第三段。

  “第三件事:这一次,怕是躲不掉了。”

  李察的手指在纸边上收紧了。

  “上次我跟你们说过,一个月里我占了十一次,七次翻出【宝剑十】。

  我当时说,有几张桌子对我们起了恶意,但我读不出是谁。

  这半个月我读出来了,其中最清楚的是罗马那一桌。”

  李察的静水波动了一下,又被压了回去。

  他把信凑近了些。

  “为什么是他们,我这半个月一直在想。

  想通的那天,我在看报纸。

  上个月二十三日,亚平宁王国对奥匈宣战。

  你们在帝都读到的版本,大概是‘正义之邦终于站到了文明这一边’。

  我这边读到的是:罗马那一桌,在那之后接到了指令。”

  “到这里,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要提前给你们写信。”

  因为你们要请人需要时间,如果已经织了网,现在就到了用它的时候。”

  ——赫卡忒”

  信的最后一页另起一行。

  “附:罗马神谱一桌(我所知的部分)

  密涅瓦(首座)——星图传统,大精通,学者。

  玛尔斯(对应阿瑞斯)——猎月传统,小精通,猎手。

  维纳斯——太阳传统小精通,隐秘。

  维斯塔(对应赫斯提亚)——炉火传统,小精通学者。

  狄安娜(对应阿尔忒弥斯)——猎月传统,小精通,隐秘。

  福尔图娜(无对应,最古老的命运女神)——传统不明,小精通,方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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