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26章

  浪潮回涌,李察脚下的立足点变成了浮在黑泥上的浆。

  水马不打算再咬谁了,它要把这一整片滩涂都变成水。

  李察的行动比念头转的更快,直接抬手就是最大出力的【噤声】。

  影子在其操控下,同步射出一团真空。

  双重合力,真空落在水马沉下去的那一处。

  正在往回压的浪头在半空停了,李察被散开的水流扫了下,大衣下摆整个湿透。

  他数着数,噤声撑不了多久,两秒最多三秒。

  咔哒,储光装置那只怀表在他掌心里弹开。

  食影者鳞片做的这个装置只有一盏煤气灯的亮度,但足够了。

  那匹马的影子也被照出来。

  水马从水里冲了上来,直着冲向李察,它认得那盏灯是从谁手里亮起来的。

  这一冲李察躲不开。

  脚下已经变成一片泥潭,借不上力;杖在影子手里,庇护不在他这一边。

  他把以太推到脚踝,【疾渡】。

  人没有迈步,站的地方就空了。

  帷幕后增幅,二十米落点被推到了三十米开外。

  他落在那匹马左后侧,落定时候胸口那口气还没平下来。

  【疾渡·今日剩余 2/3】

  水马冲空了。

  它冲出去十几步才刹住,回头的时候李察已经完成了蓄力。

  【影之覆甲】。

  这一下他没有省,把【灵容】里的存货舀了一大口,全压在那道刚立起来的影子上。

  【灵容 20/20→ 14/20】

  水马的四条腿同时往下沉。

  咔嚓,泥浆下面那层还没化透的冻泥碎了。

  它整个前半身陷了进去,泥往上翻把它卡住了。

  陷在泥里,背上压着两倍于自己的分量,李察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影子把那截缠着缰绳的鹿角尖举了起来,整片滩涂的以太场跟着变了。

  李察冷声喝道:“给我停下!”

  水马陷在泥里,背上压着两倍于自己的分量,直直盯着那截角。

  它已经开始抖了。

  李察站在原地没动,脑子在算账。

  刚才那一下影之覆甲和噤声,为了效果够好花了自己不少以太。

  【疾渡】还剩两次,东边水线还在涨。

  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杀掉这马,他最多拿一点邪物材料,还得花时间采集。

  然后自己在快要淹上来的泥里趟半里路,趟到那道水边上的时候不仅状态会很差,路上还说不好有没有别的邪物。

  “把角给我。”

  影子把那截角递了过来。

  李察低下头,开始解那截鹿角尖上的缰绳。

  那圈绳细得只有一股头发那么粗,绕在角根上,解开的时候自己却在变大。

  等到完全解开,他手里已经有一条正经缰绳了。

  解开的一瞬,滩涂就涌上来冻土、马汗,还有被几万只蹄子踩烂了的青草味。

  水马彻底不再挣扎,四条陷在泥里的腿一动都不敢动。

  它认得这个味道。

  “我是猎主的传令官。”

  李察把那条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

  “这鹿角和缰绳,是从它的坐骑上褪下来的。”

  水马的两只前蹄,从泥里往下又沉了。

  “我可以把你报上去。”李察说。

  “报上去的名字,会被猎主的狂猎追猎。”

  水马张大了嘴,仿佛在说我何德何能被一个达人追猎。

  这话当然是用来唬人的。

  李察今晚要是真为一头水马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花掉,回去他自己都得羞愧自杀了。

  但无所谓,水马只知道眼前这个活人身上确实有狂猎的气息,报上名头那一刻,以太也真的在响应。

  “不过今晚我不想报。”

  李察把缰绳往下垂。

  “我要过这片滩涂。”

  “你载我一程到岛上。”

  “到了绳我解开,名我不报。”

  “这一程算我跟你做的一笔买卖。”

  滩涂上,那颗头低了下来。

  低到刚才那个特别好上的角度,跟它第一次见到李察摆出来的姿势一模一样。

  李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它答应得太快了。

  现在满脑子想的估计还是只要他坐上去,皮就粘住,粘住了这一程就是它的。

  “所以还差一样。”

  他把手抬了起来。

  【记录者的笔】。

  名要先解析,再落笔,解析他刚才已经做完了。

  第一个名字他推的是——【坐骑】。

  这个名字在半空里翻了个面被弹了回来,弹得他手腕一麻。

  【内醒】很快把原因摆到了明处。

  坐骑要有主,他不是水马的主人,今晚不是,往后也不会是。

  他手里那条缰绳是借来的,报的名头是别人的。

  而且,李察自己心里也不太看得上这头水马。

  管它叫坐骑是编造,编造就要反噬。

  “……行。”

  李察把手放下来,改了个方向。

  他给这一段旅程起名字。

  右手伸进内袋,摸出那半套符文石里的第五枚。

  【Raidho】——行路,骑乘,车轮。

  这就不需要他去编了,路肯定是真的。

  符文石是真名载体,落上去连推都不用推。

  “Raidho。”

  石片在他掌心亮了一下。

  【灵容 14/20→ 13/20】

  名字落到水马身上的时候,它整个抖了一下。

  抖完就变了。

  背上那一块粘人的危险感消失了;

  那双凶神恶煞的黑水眼变得懒洋洋,嘴里那排尖牙也缩了回去。

  它的四条腿反倒结实了,结实到立刻就从泥水里面拔了出来。

  李察兜里那枚 Fehu在这时候极轻地震了一下。

  牲畜与财富之符。

  他把那枚石头往里塞了塞,没去看它。

  李察走过去的时候,影子那颗没有五官的脑袋朝他偏了偏。

  李察摸出一小块低浓度凝结物丢过去。

  “跟着跑,别上来。”

  没有马镫,只能脚夹紧马肚子了。

  他把左手按在猎主那条缰绳上,右手紧了紧背上的包。

  “走!”

  这一程比他想的快得多。

  跑的路线弯得毫无道理,绕开了三处坑,绕开了一大片刚翻上来的黑泥。

  李察在背上用【飞行鞋】让自己浮空,用凝镜法看了一路。

  每处水马绕开的地方,泥底下都有什么在动。

  这一片,它比谁都熟。

  跑到一半,它开始往左边偏。

  偏得很轻,左边是深水。

  李察把缰绳往右一带。

  “Raidho!”

  它偏回来了。

  又跑了大概两百步,它试了第二次。

  这一次它把头往下沉,四条腿开始往下踩。

  踩得那一片水往上翻,翻上来要把浮在它背上的那个人整个卷进去。

  李察要是被水拍下来,脚一沾背,又得中个全套。

  “不许!”

  他没掏枪,也没伸手去够针盒。

  噤声吐了出去。

  这一口威力比较小,但也够了。

  水马的四条腿在浆上打了个滑,滑出去半米才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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