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560章

  “本来往常这个环节应该是我先来的,但我今晚没什么情报。”

  “我这个月在忙别的。”

  赫拉克勒斯问。“那你在忙什么?”

  “找地方喝酒。”

  殿内响起一声不知是谁的笑。

  狄俄尼索斯把杯子重新端了起来。

  “诸位不在帝都的,大概不知道这个月 6号出的事情,国王立了誓。”

  “什么誓?”

  他说:“当众立誓,仗打完之前不能沾酒,然后让人把王室的酒窖上了锁,钥匙交了出去。

  从那天起,帝都内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酒柜全空了一半。

  有几家干脆在门厅里立了块牌子,写着本宅同誓。”

  “军械大臣上个月在一次演讲里说过一句话,现在满帝国都在传。”

  “说的什么?”李察问。

  “他说酒对帝国的害处,比敌国所有潜艇加在一起还大。”

  狄俄尼索斯说完,自己先笑了。

  “诸位也知道,我既然持酒神的名,自然靠酒场来收集情报更方便。

  但上面已经在商议,要限制酒馆开放时间了。

  已经先限制了那些挨着工厂的,所以我这个月是真没什么情报。”

  普罗米修斯这个时候也开了口。

  “最近炼金术师要的原料和工厂要的化工料,有一大半是同一批人在买,这个诸位大概不知道。”

  “特别是钢瓶,被人几乎一次性买断了。”

  “中立国那边有个经纪人,我跟他打了好几年交道。”

  他接着讲了下去。

  “上个月他接了一个单子,一次把那家厂今年产量全买了。

  他跟我说这笔订单钱走得也很怪,账面上是私人商号,钱却从军方账上出。”

  德墨忒尔问。

  “那在钢瓶里装的是什么?”

  “装气。”

  “都是无缝的钢瓶,那些灌液和装粉的不需要用到无缝,无缝最贵的就是因为它不会漏气。”

  他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那个订单还要黄铜阀门,用铅垫衬。”

  “铅这个东西又软又沉,能不用一般没人愿意去用。

  除非,里面那个东西会连铜都腐蚀的时候。”

  赫拉克勒斯问:“那不是跟煤气差不多?”

  “煤气不需要用铅来垫衬。”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硫酸在这 3个月内翻了 3倍的价格。

  这东西能做炸药,诸位应该都知道,全大陆的厂都在抢。

  糖也涨了,涨得特别夸张,你现在在市面上几乎见不到白糖。”

  赫拉克勒斯顺着这话接了下去。

  “正好我这边有一条跟前线沾边。”

  一桌人目光都转了过来。

  “我有个老朋友跟我一起在北边打过狼窝,去年秋天被抽走了。

  如今挂在海对面的一支猎手小队里,

  他上个月跟我捎的一封信,提到最近的那一段战线里,老鼠全走了。”

  李察皱起眉,默默留意。

  赫拉克勒斯接着解释。

  “诸位大概不清楚那边战壕是什么情况,老鼠比人都多。

  人睡着了老鼠会啃他们的靴子,人死了没来得及抬走,第二天早上脸就没了。”

  “打了半年,那地方老鼠养得比猫还肥。

  但上个月起,那一段一只都没有了。”

  德墨忒尔问:“都去哪了?”

  赫拉克勒斯说。

  “应该是往后方去了,成群结队,白天也走,顺着交通壕往后跑。

  工兵拿铁锹拍死了几十只,但剩下的还是照跑不误。”

  “鸟也都没了,那地方本来还有几窝乌鸦靠死人过活,现在天上干干净净。”

  涅墨西斯的天平偏了偏,浮出字。

  “天上的猎队,最近路线也变了。

  以前它顺着旧战场走,今年开始它跟着飞艇走。”

  到了德墨忒尔,她主动说今晚没有什么情报。

  主要是田里的事情还没严重到能够拿到这张桌子上的时候。

  到了赫尔墨斯,李察也开始讲自己手里所收集到的信息。

  “学院体系里最近在悄悄抽人,主要是古典学者,还有考古跟测绘。”

  赫拉克勒斯不以为意。

  “借调这种事情人人都有,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

  李察接着把话往下说。

  “借调不稀奇,但要的人挺稀奇的,他们要熟悉荷马地理者。”

  狄俄尼索斯问了一句。

  “熟悉荷马地理,这要去哪里?”

  “3月海军部在海峡折了几条主力舰,从那边回来的同行说,埃勾斯海一个岛上的锚地如今泊满了船。

  他们要落脚的那条半岛,对面就是特洛伊的旧址,现在这几万人都要从那边穿过去。”

  等到所有人依次说完,赫卡忒开口:

  “结合今天诸位的情报,有一种新死法可能要被造出来。

  它造出来的那一天,可能会有很多人在同一刻死相一样。”

  “尸首完好的死者,最难送。”

? 第420章【宝剑十】

  李察想起了黑沟,又想起了当初和麦克尼尔夫人出去接的第一单活。

  死者如果不愿意承认自己死,是因为身上没有一处能够让他们认定为自己死去的地方。

  不管是刀口,还是淹下来的水,塌下来的石头,这都是他们的死相。

  但如果躺在那里,衣裳整整齐齐,手脚也都在,脸也在。

  这样的人,你拿什么去判词去跟他讲,他已经不在了?

  众人都陷入了思考中。

  赫卡忒抬起头,开始评判所有人的面具共鸣进度。

  “七把椅子除我以外,酒神的杯、商神的杖、农神的镰、大力神的棒。”

  金面具在这四个人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

  “四份神造兵装,已经完成了落地。”

  然后她的目光转了个方向。

  “普罗米修斯,你的火还在管口上打转。”

  殿里静了一瞬。

  “首席说得对。”普罗米修斯答得很平淡。“我这几个月在养炉子。”

  “你这段时间在补你师父拆那张面具留下的窟窿。”

  赫卡忒将其揭穿:“我替你算过,那一下要花多少时间。”

  “三个月。”普罗米修斯说。

  “三个月零几天。”赫卡忒盯着他。

  “你是小精通,赫尔墨斯只是从业者。”

  “他的杖,却比你的火先落地。”

  李察默默低着头,这句话直接抽在了普罗米修斯脸上。

  “我记下了。”普罗米修斯最后只是说。

  赫卡忒不再看他。

  “涅墨西斯。”

  那杆歪着的天平,动了动。

  “你那杆天平,以前歪的没有章法。

  一会往这边歪,一会又往那边坠,看得我心里烦。”

  “但这几个月,它歪的越来越匀称了。”

  赫卡忒很肯定的说:“是有人替你把那股力气拧成了一股。”

  涅墨西斯头上的天平浮出字,浮得很快。

  “是我自己拧出来的。”

  赫卡忒当然不信。

  “帮你的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我只说自己读出来的。

  你离面影辉照应该也不远了,也许一个多月,也许更快。”

  天平上的字比刚才慢了一些:“我会好好期待的。”

  赫卡忒又指点了一句。

  “你没必要把涅墨西斯的力量看得这么死。

  “你差的是肯认。”

  “面具后那个名字问你一句话,得答。”

  “它会问你:这报应,是不是非你来做不可。”

  天平上没有字了。

  李察侧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