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97章

  李察握着话筒,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外套袖口。

  格蕾又开口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做了点心送给一个人,做的时候开开心心的,什么也没多想。

  就是觉得他会喜欢,就做了。”

  “然后有一天你发现,别人以为你送点心是别有目的。”

  “点心没有变,可它在别人嘴里变味了。”

  李察的手从袖口上松开了。

  他想起了伊芙琳烤的姜饼兔。

  妹妹从来不会去想“我哥以后在帝都发达了能罩我”这种事。

  她就是想让自己嘴里有个甜的,就做了。

  格蕾那些锡盒和司康饼,给的时候也手心朝上,里面什么也没藏。

  “我懂。”他说。

  “嗯。”格蕾声音放松了下来。

  “我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话,怕你听不明白。”

  “你小看我了。”

  “我是小看你了。”格蕾情绪慢慢恢复了。

  “那三明治还是照吃?”她说。

  “照吃。”

  “公园长椅也照坐?”

  “天暖再说,上次冻得我耳朵都木了。”

  “谁让你不带帽子。”

  “对了,那颗豆子我种在阳台上了。”

  “活了吗?”

  格蕾想了想。

  “还没发芽,盆里土一直是凉的。”

  “阳台上其他花盆的土,中午晒过后会热。”

  李察觉得,德墨忒尔能种活已经算非常规操作了。

  在普通土壤里生根的概率,应该不大。

  “别急。”他说。“等春天看看。”

? 第373章 公主礼盒(月票加更24)

  圣诞节前一天,帝都国王十字车站。

  李察提前一个钟头到了月台。

  月台上的汽笛声响了两长一短,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个提着行李箱的中年人。

  一颗熟悉的小脑袋很快从车门里探了出来。

  “哥!!!”

  伊芙琳整个人从踏板上蹦下来。

  路人回头看了眼这个横冲直撞的小姑娘,咕哝了句什么,被她连个眼风都没分到。

  “你又瘦了!”

  这是她出车门后的第一句话。

  伊芙琳放开他退后一步,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两遍。

  “脸还行,手腕差点意思。”她得出了初步结论。

  “你这是在检查牲口还是在看人。”李察接过她的书包。

  妹妹背上书包鼓鼓囊囊的,李察估了下重量,少说有七八磅。

  “你把什么都装进来了?”

  “笔记本啊。”伊芙琳拍了拍书包。

  “还有两个新模具,一包杏仁粉,半罐蜂蜜……”

  “蜂蜜?你千里迢迢背着半罐蜂蜜坐了几个小时火车?”

  “帝都的蜂蜜贵死了!”

  伊芙琳的语气很愤慨。

  “布里斯顿那个养蜂老头家的蜂蜜比帝都便宜一半还多,妈说带着就带着了。”

  玛格丽特站在李察面前,伸手抚了抚儿子外套的领口。

  “吃了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

  “大学食堂打包的三明治。”

  “那不顶饿。”玛格丽特的眉头皱了一下。“到了宅邸先吃口热的。”

  父亲罗杰斯最后走下踏板。

  “路上还顺利吗。”李察从他手里接过皮箱。

  “曼城中转的时候停了一个多钟头,让军列先过。”

  “军列有多长。”

  “数不清,天黑了看不见尾巴。”

  父亲说完这句就没再往下讲,把目光转向了站台出口的方向。

  阿什福德家的马车在站外等着,车夫看到一家四口出来,利索地跳下来开车门。

  伊芙琳看到那辆黑漆马车,张大了嘴。

  “外公家的车有暖炉吗。”

  “有。”

  “太好了,我的脚趾头快冻掉了。”

  她一头钻进了车厢,在暖炉边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把鹿皮靴蹬掉,两只脚丫子对着炉口烤了起来。

  玛格丽特跟在后面上车,看见女儿光着脚丫子的样子。

  “穿上。”

  “太热了。”

  “穿上!”

  伊芙琳把鞋勉勉强强套了回去,只穿了一半,后跟踩在脚底下。

  马车沿着国王十字往西走,透过车窗就能看见帝都街头的圣诞装饰,比往年寒酸了不少。

  邮局门口贴了一张新海报,海报上画着一位母亲往前线寄包裹,底下写着“圣诞不忘前方”。

  伊芙琳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小嘴在玻璃上呵出了一团白雾。

  她用手指在白雾上画了只兔子。

  兔子耳朵画完了,雾气已经散了大半。

  她又呵了一口气续上,把兔子两条腿补完了。

  “哥,帝都怎么也变穷了。”

  李察看了她一眼。

  “打仗了呗。”

  伊芙琳把脸从窗户上收了回来,在雾气里画的兔子已经模糊得只剩了两根耳朵。

  “我知道打仗了。”

  “可我以为只有布里斯顿才穷,帝都应该不一样的。”

  李察没有回答。

  圣诞夜的晚宴摆在阿什福德宅邸的主餐厅里。

  这间餐厅李察来了好几回了,每一次来的时候人数都不太一样。

  杰拉德坐在主位上。

  李察用灵视扫了一眼。

  外祖父以太场比上次好了,好得不算太多,但在往稳的方向走。

  李察心里松了松。

  月钉返照的效果,在临床上又多了一例可参照的数据。

  文森特在杰拉德右手边坐着,左臂已经恢复了。

  他在切火鸡的时候特地用左手,刀法干净利落。

  “看到没有!”文森特把切好的火鸡肉码到盘子上,推给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切个鸡都是最好看的。”

  “你这叫好看?”鲍德温在对面嗤了一声。

  “你爷爷当年切鹿腿能片成纸那么薄,你这叫粗活。”

  “那你也切给我看看?”

  “我切不了。”鲍德温把叉子往盘里一插。

  “我那手是拿斧头,切肉太精细了。”

  伊莎贝拉挨着自己姐姐坐。

  两姐妹隔了好几个月没见面了,玛格丽特把妹妹头发摸了又摸。

  “你肯定又熬夜了,眼底青的。”

  “没熬夜。”

  “骗谁呢,从小就这样,一说谎眼睛往左偏。”

  伊莎贝拉的视线正在往左偏,被她姐姐一把拽了回来。

  “看着我说,没熬夜?”

  “……昨天那堆期末试卷,改到了两点半。”

  玛格丽特叹了口气。

  索菲亚也在桌上。

  她坐在伊莎贝拉另一侧,这是她连续第三年和导师一起过圣诞了。

  连续好几年圣诞夜都跟自己导师过,家里那边大概是真的没什么可回去的了。

  火鸡被文森特切完了,管家把盘子一一端到了每人面前。

  伊芙琳从书包里掏出了装着姜饼兔的盒子。

  今年的新版本叫“圣诞士兵兔”,每只兔子头上戴着用糖霜捏的黄铜色小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