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28章

  他拉开了升降梯铁栅门,踩着踏板一路降到地下。

  这条路,比上次又节省了不少时间。

  到了后勤通道入口,亚辛壳出来,乔治壳进去。

  搬运工沿通道走到外圈走廊,经过资料室外面那扇侧门的时候……

  他再次变了路线,推开侧门。

  侧门没锁。

  资料室这个时间没人,灯都是灭的。

  他穿过资料室,从另一头出来就到了中层走廊。

  省掉了编目员哈罗德那个壳。

  四个壳已经用了两个,还剩两次替换的机会。

  他在中层走廊遇见了高级助理西蒙。

  替换,第三个壳。

  这次的第四个壳,他准备换成阿卜杜勒自己去送茶。

  “阿卜杜勒。”李察过去叫住了他。

  矮胖男人回过头来。

  “壶盖松了。”

  阿卜杜勒低头去看壶盖。

  壶盖好好的,一点没松。

  可他低头的时候,影子从西蒙的壳里出来,穿进了阿卜杜勒的身体。

  李察推着铁皮车,沿外圈走廊朝铁门方向走。

  走到铁门前面,唐纳德正靠在墙根。

  “来了?”

  “来了。”李察用阿卜杜勒的嗓音回道:

  “今晚外面闹得大,唐纳德先生多喝点提提神。”

  他把搪瓷杯倒满了热茶,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唐纳德伸手来接。

  两个人的手指在杯沿上碰了一下。

  就这么一碰。

  影子从阿卜杜勒的掌心,顺着接触面滑进了唐纳德的身体里。

  从业者回路确实有排异反应。

  可替换在阿卜杜勒的标记和皮肤接触下,效果比上次强得多。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一杯热茶,从一双手递到了另一双手。

  阿卜杜勒在铁门前眨了下眼睛。

  “我这……给谁送完了来着?”

  摸了摸后脑勺,推着车吱吱嘎嘎地原路回了后勤通道。

  五个壳,全部用完了。

  从入水到钥匙插进铁门锁孔,总耗时比第二次整整缩短了将近一半。

  铁门开了,李察沿着外圈架子快步走过前八件旧物。

  第一件到第八件的位置、种类、以太特征他已经记得比自己手掌纹路还清楚。

  不停留,不扫描,连灵视都压到了最窄的那一线。

  他在第九件旧物前面停住了。

  上一次,他险些被这个东西引爆了整间库房。

  两位达人预设的双重烙印陷阱,太阳传统照亮、炉火传统焚烧,碰就炸。

  李察绕了过去。

  引信后面还剩四件旧物,四件上面都覆着反盗墓诅咒。

  诅咒是祭司用自己的血铸的,木乃伊身上的祭司铭文就是钥匙。

  李察调动木乃伊容器那根还没断的联系丝线。

  顺着帷幕后的通道,被他一缕一缕引到了库房这一端。

第326章 你不是我儿子

  第一份反盗墓诅咒,覆盖在刻满铭文的石碑上。

  钥匙对上了锁舌转了半圈,诅咒沉睡了。

  石碑那层剑拔弩张的以太松弛下来,变成了一池死水。

  李察把“镜”贴了上去。

  真名被读出的那一刻,李察清楚地感觉到……

  帷幕深处黑土河达人本体和石碑之间,一条断了几十年的线重新搭上了。

  石碑认了主,达人本体那一侧的力量明显厚了一层。

  远在港口外海的木乃伊容器连带增强。

  它抬起手,海面上那面镜重新铺了开来,比上一次的覆盖范围更广。

  金光照下来,镜面把金光折了回去,在两位守方达人的感知里打出了一道刺目的反射。

  太阳传统达人不得不闪避了一下,这在前两次试炼里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件旧物真名被读出就能强化成这样,那四件全读出来呢?

  李察抓紧时间,第二份诅咒覆盖在一具彩绘木棺上。

  棺板上画着展翼的伊西斯女神,颜料褪了大半。

  “取此物者,魂断于河。”

  木乃伊铭文的钥匙再次探进锁孔,可这一回转得不太顺畅。

  伊西斯的保护咒和普通祭司留的反盗墓诅咒不太一样。

  伊西斯的诅咒里面,掺了一缕母性。

  钥匙转到一半被卡住了。

  诅咒在问:你是不是我儿子?

  木乃伊是祭司,祭司和法老是两码事。

  伊西斯的诅咒认法老,不太认祭司。

  李察想了几秒,换了个方法。

  不拿祭司铭文去硬开,把木乃伊身上那一段关于“荷鲁斯之眼”的铭文单独抽出来引过去。

  荷鲁斯是伊西斯的儿子,母亲的锁得用儿子的手去开。

  诅咒犹豫了一下:“你不是我儿子。”

  “但你身上有他的名。”

  木棺的帷幕侧形体浮现出来:伊西斯展翼覆盖一具金色的法老棺。

  真名被读,达人本体那一侧又强了一层。

  港口外海的木乃伊把海面镜翻了个面。

  之前的镜只能照天上的光折回去,翻面后的镜照海底。

  海底是暗的,暗就是影子的天下。

  整片锚泊区海域的水下,影子都开始游走了。

  太阳达人把金光往水下灌了几尺,金光碰到翻面的镜就被弹了出去。

  炉火达人开始加温整片海面,试图把镜面蒸碎。

  可镜面比上一次厚实得多。

  两位守方达人不得不拿出更多的力量来应对。

  城里的感知网进一步被抽薄了。

  第三份诅咒在一只鎏金面具上,面具在帷幕侧是一张法老的脸。

  太阳照法老即加冕,上一次就是太阳达人借着这个共鸣捡了便宜。

  李察得在太阳达人还被拖在港口的时候把面具解锁掉。

  否则一旦金光回来,面具和太阳传统产生共鸣,李察就夹在中间两头挨打了。

  鎏金面具上的诅咒比前两件简单。

  法老的面具,归根结底是给法老自己戴的。

  祭司铭文里有一段专门写为法老制备面具的仪轨。

  制备者有权触碰面具,钥匙一转就开了。

  面具的真名被读出。

  第四件旧物,是那四只卡诺皮克罐里保存最完好的那一只。

  罐盖上是是荷鲁斯之子中的伊姆赛特,守护的是肝脏。

  它的诅咒和伊西斯木棺上那道异曲同工,也掺着母性的保护。

  但比木棺上的还多了一层,这层东西李察没见过。

  他把“镜”贴上去,试着读,诅咒忽然炸了起来,它在哭。

  罐里腌了几千年的肝脏,在被人从老家庙坟里起出来、装船运过半个海的这几十年间一直在哭。

  肝属伊姆赛特,伊姆赛特守的是“方向”。

  肝被搬离了该在的地方,方向丢了。

  几千年来它只认一个地方:死者胸腔右下角。

  现在它在帝都博物馆地下室的一只木箱里。

  它不知道自己在哪,哭声在帷幕侧传了很远。

  李察心里微微一沉。

  这种哭声不会被普通人听见。

  可有灵感的人,在这一刻能感觉到胸腔右侧有东西在绞。

  他把木乃伊铭文引过去,轻轻搭上罐口。

  “Iw-i iry wab en-ek.”

  (吾,为你洁净。)

  祭司净化词后,哭声渐渐小了。

  诅咒松了,卡诺皮克罐的真名被读出。

  达人本体那一侧第四次加强。

  港口外海,木乃伊站在海面镜上,整具身体被靛蓝和黑金两色交织的光裹着。

  它抬起那只缠着亚麻布的右手,朝两位守方达人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