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项再次进阶需满足:
等级至Lv.4进度100%;可用点数2;完全掌握一门进阶呼吸法。”
“可解锁效果预览——呼吸·涌泉:在疗愈原本基础上效果强化,且呼吸间可存储生命气息;受创时可极大加快自愈;或引气疗愈他人。”
李察坐着没动。
他把面板上那一段字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受创时可极大加快自愈”,这一条对应的是临阵之危。
学者方向的人不像猎手有以太爆发,也不像隐秘者有灵环绕并能随时掏出一堆炼金装备。
自己的覆甲只能挡刃,挡不住穿透的火器,月钉用来攻不来防。
如果【涌泉】成立,这一项就是稳当的保命底牌。
“引气疗愈他人”,这一条也相当重要。
他立刻想到了母亲的病。
即使无法完全治好回路,能让那道空转十几年的回路停下来,肺部那种连阴雨天就闷一阵的钝痛慢慢消下去,那也相当不错了。
可惜,距离自己拿到【涌泉】,还有非常长的一段路要走。
【呼吸】的进度条爬的很慢,到lv3时间也不短了,结果进度条还没到10%。
等以后成为从业者,获取进阶呼吸法,速度应该会提上来些。
得益于这些天学到的新东西很多,而且都涉及神秘学知识,【学识】Lv.2进度不像当初【呼吸】一样这么难爬。
他现在手头还有很多资料等着破译,保持现在的学习节奏,再有两个星期就能到100%。
到100%后,等他把二重覆写练习材料独立破译完成,【学识】Lv.3的进阶条件就齐了。
进阶用掉1点;再点亮【思辨】用掉1点,【可用点数】刚好够用。
李察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只玻璃墨水瓶。
瓶身侧面的那一行拉丁文,在灯下温温柔柔。
“Veritas ardua, sed amabilis.”
桌面另一边,伊莎贝拉昨晚留下的那张三十六本书的清单,被他用小图钉钉在了墙上。
“真理艰难,却可爱。”李察轻声念了一遍。
“……在我的【学识】与【思辨】下,她说不定会既简单又可爱。”
隔壁传来妹妹翻身的声音。
李察把灯关掉。
那份稿子,二月十五日之前交给夏洛特就行。
神谱沙龙的二月聚会也在月中,他还有一个月时间准备。
李察在床上躺下来,盖好被子。
他闭上眼。
胸腔里那棵光树叶片轻轻摇晃,把【呼吸·疗愈】铺到全身。
不到三分钟,他就沉入了【睡觉】Lv.2带来的高质量深眠里。
………………
清晨七点二十五分,伊莎贝拉一个人过来威廉姆斯家。
敲门的时候,玛格丽特已经在门后等着了。
“早。”
“早。”玛格丽特把门拉开,让妹妹进来。
“索菲亚和克拉拉呢?”
“留在旅舍了,让她们多睡一会儿。”
伊莎贝拉把大衣脱下来挂到门后的衣帽钩上。
“按摩这种事,外人在场你会拘谨。”
玛格丽特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哪有那么……”
“你有。”
伊莎贝拉走到客厅中央。
玛格丽特已经把客厅通往走廊的两扇门都关上了。
她又走到厨房门口,把那扇半推半合的门彻底带上。
“伊芙琳!”
楼上传来一声极不情愿的“哎”。
“陪你哥玩去!”
“我已经在楼上了!”
“那就老实待着。”
“……知道了。”
伊莎贝拉轻轻笑了一声。
“姐,你这女儿不老实。”
“我知道。”母亲叹气:“随她去。”
楼梯转角的栏杆缝里探出一颗小脑袋,发顶上那根蓝丝带又斜挂着,半边耳朵都被压住了。
李察轻手轻脚地从自己房门里走出来,绕到妹妹身后,伸手在她头顶上拍了一下。
“哥!”
“嘘……”李察把食指竖在唇前:“小声点,别让妈听见你下来了。”
“你也在偷看!”伊芙琳压着嗓子辩解。
“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在……”李察搜罗着合适的措辞:“我在学习。”
李察把妹妹往自己房间推。
“你回自己屋里,昨天回家我顺路买了包杏仁酥,放你房间里面了,吃完你就当我没下来过。”
“收买我?”
“合作。”
伊芙琳盯着哥哥看了会儿,转身钻进房间,反手把房门虚掩。
李察重新走回楼梯口,半蹲下来,从栏杆最下一格往客厅看。
母亲已经在沙发上趴下了。
她背朝上,整张脸埋进沙发垫子里,肩膀微微起伏。
伊莎贝拉走到沙发侧边,跪坐下来。
她把袖口往上挽,露出小臂。
两只手交握,掌心相对,缓慢地呼了一口气。
掌心之间凝出一层以太薄膜。
李察用灵视看,发现小姨把那层以太薄膜按到母亲肩颈正中。
母亲整个肩膀颤动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
“疼吗?”
“……不疼。”
“热吗?”
“热。”
“热是对的。”小姨的手沿着母亲脊柱两侧那两条主脉缓慢推按。
每一轮按到第七节脊椎附近,母亲整个人都会疼得发抖。
李察看得很清楚,那一处就是当年回路炸开的地方
等一轮疗程结束,母亲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怎么样?”伊莎贝拉问。
“……”
“姐?”
“……我有好几年没这么轻松过了。”母亲的声音闷在沙发垫里。
伊莎贝拉把袖口放下来,从茶几上拿起茶壶,给母亲倒了一杯温水。
她抬头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李察来不及缩回去。
“偷看完了?”
“我在学习。”
“下来。”
李察认命地走下楼。
伊莎贝拉看着他,挑了挑眉。
“你这一手灵视,扩散范围和精度不错,但就是没半点遮掩。”
“……我的灵视很明显?”
“你的注意力会让以太流变形,稍微有点感知力的人都能看得很清楚。”
李察皱起眉,灵视容易暴露确实是自己一直以来的问题。
母亲在沙发上把那杯温水喝了一半。
“伊莎贝拉,我儿子……”
“你儿子很好。”伊莎贝拉接过话头:“这两天看下来,比我那个年纪的时候强多了。”
………………
第二天上午,车站站台上。
父亲没去上班,他特意请了半天假。
母亲换上了和伊莎贝拉一起买的裙子,姐妹两个站在一起,像从同一卷羊毛里裁出来的。
伊芙琳抱着小姨的腰不撒手。
索菲亚在旁边看着向来冷脸的导师束手无策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小伊芙琳!”在导师的眼神威胁下,索菲亚只能过来帮她解围。
“你看那边。”索菲亚朝月台另一头指了指。
“看什么?”
“那边是不是有一只很大的猫?”
“……”伊芙琳怀疑地抬起头。
“真的,灰白色的看着特别胖。”
小姑娘把脑袋从小姨腰间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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