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183章

  【学识】进阶lv3,获得特质和解锁【思辨】都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李察就有些兴奋起来。

  这次寒假实习,无论是奇物收获、帷幕后实践经验积累、人脉扩展、待破译的神秘学文本,各方面都收获颇丰。

  他把笔记本合上,靠在候车室木椅背上。

  窗外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远处山丘轮廓模糊得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彩。

  火车来了。

  他上车,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车厢里只有三个人,一个抱着篮子打盹的老太太,还有一对低声说话的年轻夫妇。

  李察把背包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火车摇摇晃晃地往南开。

  他在车上睡了一个半小时,醒来后窗外风景已经从荒野变成了农田。

  到站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他在中转站买了一张去奥斯本的票。

  一月三日傍晚,李察到了奥斯本。

  奥斯本是约克郡南部的一个小镇。

  镇子背靠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因此有一家户外活动俱乐部,专门组织徒步、野营和猎兔活动。

  李察在俱乐部的公告板上,找到了明天出发的一支两日徒步队伍。

  报名费两先令六便士,包含向导、营地使用权和基本露营用具租借。

  他付了钱,在俱乐部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了一晚。

  晚饭后,他把房门反锁。

  从背包里取出老比格送的那只小布袋,把二十几颗符石倒在桌面上。

  又取出那只训练用的铜碟,把碟子摆在桌面正中。

  桌上的煤油灯被他调到中等亮度。

  他坐到桌前,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做了两轮完整四重呼吸,让光树叶片重新收拢到一个稳定的运转节奏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伸手在那一堆符石上摸了一会儿。

  他在心里默念问题:

  “此行是否平安,接下来三十六小时内的路况和气候。”

  他抓起一把,撒进铜碟。

  碟里响了一阵叮叮咚咚的细碎声音。

  五颗符石落在碟子里,分布大致是这样的:

  麦穗靠近碟心;

  新月稍偏外,往麦穗的方向凑;

  水滴单独一颗,落在碟心北侧;

  双圈压在碟子接缝处,快出去了;

  锤子离碟心三指远,朝向北方。

  李察盯着这个组合看了几分钟。

  麦穗近心,主线收获稳。

  新月配合麦穗,会带来正向变化和成长。

  水滴在碟心北侧,“未尽之事”在朝北方向,他要去的路上有一件事需要留意。

  双圈压接缝,同行者之间会有联系和一定摩擦,但并不深。

  锤子朝向北方,“行动”指向北方。

  他把这个组合记在笔记本上,又重新抓了一把,再问:

  “同行者中是否有人会成为麻烦源?”

  撒进碟里,五颗符石落下。

  双圈靠近碟心;

  水滴落在双圈旁边;

  麦穗稍远;

  锤子倒着朝外;

  新月在碟边。

  双圈靠近碟心,同行者会有“关系”出现。

  水滴紧贴双圈,说明那一件“未尽之事”跟着关系走。

  锤子倒朝外,他不需要对任何同行者出手。

  新月在碟边,“变化”在最外侧,跟主线没什么关系。

  李察松了一口气,没有麻烦源。

  但会有一件“未尽之事”,跟同行者的关系挂钩。

  他翻了一页,写下:

  “注意:与同行者会有未尽之事;路线绕远;主线安全。”

  读石法的结果,让他对明天的徒步有了一点底。

  他把符石收回布袋,把铜碟擦干净放回背包,吹熄煤油灯。

  【感知】Lv.2的进度,在视野边缘又跳了一下。

第169章 圣安妮泉

  一月四日清晨,队伍在镇口集合。

  向导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叫詹金斯。

  他留着一把红棕色络腮胡子,说话的时候胡子跟着一起动,下巴底下好像挂了一只松鼠。

  队伍一共七个人,詹金斯、李察,还有五个徒步爱好者。

  五个人里有三个是退休铁路工人,一个是曼城来的中学教师,还有一个是本地羊毛商人。

  “小伙子,你多大?”詹金斯在出发前打量了李察一眼。

  “快十七了。”

  “十七?”詹金斯的络腮胡抖了一下:“你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走过长途吗?”

  “走过。”

  “多长?”

  “单日最长五英里。”

  詹金斯的表情垮了下来,没再多问。

  队伍出发前,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摊在镇口那块旧界碑上。

  “今天我们走北线。”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地图上几个标记。

  “这条路线两天来回,第一天沿丘陵脊线往北,到圣安妮泉那一片宿营,第二天绕回来。”

  “圣安妮泉?”那个中学教师凑过去看。

  “这是官方地名。”詹金斯笑了笑:“我们也叫它‘姑娘泉’。”

  “为什么叫姑娘泉?”

  “地方上的老传说。”詹金斯把地图折起来。

  “大概四百年前吧,奥斯本有个姑娘叫安妮·摩尔,本地一个磨坊主的女儿。

  那年闹了一场瘟疫,安妮自己也染上了,她家里人把她送到山里那眼泉边上的小木屋里隔离。”

  “后来呢?”

  “后来安妮没死。”

  詹金斯讲得很模糊:“她在泉边住了一个月,瘟疫熬过去了,自己走回了镇上。”

  “镇上的人觉得是泉水救了她,给那眼泉起了个名字叫‘姑娘泉’,后来教区改名叫了‘圣安妮泉’。”

  “真有那么灵?”羊毛商人在旁边问。

  “说不上。”詹金斯耸了耸肩膀。

  “老一辈人会信这些,每年早春还会有几个城里来的妇人专门走过来取一壶水回去煮,说能治寒症。”

  “大部分人觉得那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眼很干净的山泉。”

  李察听到这里,灵感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没作声,在心里把读石法的结果重新过了一遍。

  “未尽之事”,朝北。

  如果圣安妮泉真的有什么,读石法的结果就能对上号了。

  队伍沿着丘陵的脊线往北走。

  冬天的丘陵光秃秃的,石楠丛只剩下灰褐色的枝干,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

  李察走在队伍中间,步伐稳定,呼吸均匀。

  【呼吸】和【走路】都在自动运转,每一步节奏都和呼吸周期严丝合缝。

  向导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还觉得这个半大小子会拖后腿的。

  走了大约两小时,队伍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休息。

  詹金斯从背包里掏出一只铁壶,架在便携炉子上烧水。

  “来,喝口热的。”

  他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浓茶。

  茶很烫,李察用双手捧着杯子,让热气熏着脸。

  “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那个曼城来的中学教师凑过来问。

  “学生。”

  “学什么的?”

  “古典文学。”李察喝了一口茶:“拉丁文、希腊文那些。”

  “哦?”教师的眼睛亮了:“我教的就是文学,你读过吉本的《罗马帝国衰亡史》吗?”

  “读过前三卷。”

  “前三卷!”教师拍了一下大腿:“我教了十几年书,班上学生没一个能读完第一卷的。”

  “第一卷确实有点枯燥。”李察承认:“但从第二卷开始就好了。”

  两个人就着吉本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从罗马帝国转到了帝国境内的罗马长城遗迹,又从遗迹转到了约克郡本地历史。

  三个退休工人也加入了进来。

  “你知道奥斯本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吗?”其中一个工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