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意见？”天雷道人冷冷道。
“不敢！”
清玄道人低头，不敢再说。
赵素一淡淡道：“规矩就是规矩。神霄观夺得魁首，就该获得奖励。”
“就算瑞年是我后背，但技不如人，老夫认了。”
他看向天雷道人：“天雷道友，统御人之位，你们准备让谁担任？”
天雷道人想都不想，直接指向姜凡。
“青木。”
“什么？！”
全场惊呼。
让一个年轻弟子担任道门统御人？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天雷道友，青木虽然天赋出众，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如何能担此大任？”万天罡忍不住道。
“年轻？”
天雷道人嗤笑：“你们那些老家伙倒是年纪大，可有一个能打得过青木的？”
“这！”
万天罡语塞。
确实，姜凡虽然年轻，但实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老一辈。
“经验不足可以学。”
天雷道人淡淡道：“但天赋和实力，是学不来的。”
他看向赵素一：“赵道友，你意下如何？”
赵素一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青木天赋异禀，实力超群，确有担任统御人的资格。”
“但统御人之位责任重大，需得到半数以上门派认可。”
他环视各派长老：“诸位，可有异议？”
无人应答。
有天雷道人撑腰，谁敢有异议？
“好。”
赵素一点头：“既然无人反对，那便如此定了。”
“从今日起，青木担任道门统御人，为期十年。”
“神霄观可即刻着手重建山门，所需资源，各派三日内送至龙虎山，由龙虎山统一调配。”
“至于翻阅典籍。”
他顿了顿，看向姜凡。
“青木，你可随时前往各派藏经阁，查阅典籍。”
姜凡拱手：“多谢赵天师。”
“不必谢我。”
赵素一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朗声道：“大比结束，诸位请回吧。”
各派长老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无奈离去。
今日之事，已成定局。
神霄观崛起，势不可挡！
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散去，但凝重的气氛并未缓解。
各派长老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不少人频频回头看向那道立于高台之上的黑袍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今日之后，将不再是神霄观弟子那么简单。
他将成为道门统御人，手握大权，统管十脉。
“真是，荒唐。”
灵宝派万天罡走出广场，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身后，几名灵宝派长老默默跟随，无人敢在这时触怒这位刚刚丧子的长老。
“万长老，此事……”一名中年长老小心翼翼开口。
“闭嘴！”万天罡猛然回头，眼中血丝密布，“我儿尸骨未寒，那凶手却登上统御人之位，此仇不共戴天！”
“可是有天雷道人撑腰，我们——”
“天雷道人又如何？”万天罡冷笑，“武圣罢了，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怨毒：“朝廷那边早就想插手道门事务，既然道门不给我们活路，那就别怪我们另寻出路了。”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皆是心头一震。
万长老这是要投靠朝廷？
“此事需从长计议。”另一名长老沉声道，“神霄观如今势头正盛，不宜硬碰硬。”
“我知道。”万天罡深吸一口气，“先回山门，再从长计议。”
一行人迅速离去。
另一边，清微派清玄道人与太一观无相道长并肩而行。
“无相道友，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清玄道人面色凝重。
无相道长双手合十，眼中却无半分慈悲：“此子杀性太重，若让他执掌道门，只怕会掀起腥风血雨。”
“可赵天师已经点头，天雷道人又强势归来——”清玄道人叹息，“大势已去啊。”
“未必。”
无相道长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道门统御人之位，看似风光，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哦？此话怎讲？”
“你可知道，为何近百年道门日渐衰落？”无相道长压低声音，“镇魔塔的封印，已经松动了。”
清玄道人身形一僵：“什么？！”
“此事机密，只有各派掌门和少数长老知晓。”
无相道长缓缓道，“根据龙虎山推演，最多三年，封印将彻底崩溃。”
“到那时，塔内妖魔倾巢而出，首当其冲的就是统御人。”
清玄道人倒吸一口冷气：“赵天师这是？”
“找个替死鬼罢了。”无相道长冷笑，“青木天赋再高，终究年轻气盛，不懂其中利害。”
“朝廷绝不会容忍道门兴盛。”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待妖魔破封，看他如何收场。”
清玄道人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道友所言极是。”
……
广场高台上，众人散去后，只剩下赵素一、天雷道人、姜凡和白小雨四人。
“赵道友，今日多谢了。”
天雷道人拱手，语气诚恳了几分。
赵素一摇头：“不必谢我，规矩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姜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青木，你可知道，统御人之位意味着什么？”
姜凡平静道：“统管十脉，主持大局。”
“不止如此。”
赵素一缓缓道：“统御人，更是道门的脸面，是旗帜，也是靶子。”
“妖魔若想攻破道门，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统御人。”
“朝廷若想掌控道门，第一个要收服的也是统御人。”
“各派内斗，第一个要扳倒的还是统御人。”
他看向姜凡，一字一顿：“这个位置，不好坐。”
姜凡则是面容冷漠缓缓道：“我既然接了，就不会怕。”
“好气魄。”
赵素一笑了笑，笑容中却带着几分苦涩。
“当年我坐上这个位置时，也如你这般意气风发。”
“可这些年，我眼睁睁看着道门内斗不断，人才凋零。”
他转身望向远方，声音低沉。
“你知道为何我今日会支持你吗？”
姜凡摇头。
“因为道门，需要一场变革。”
赵素一缓缓道：“需要一条鲶鱼，来搅动这潭死水。”
“而你，就是那条鲶鱼。”
姜凡挑眉：“赵天师就不怕我把道门搅得天翻地覆？”
“怕。”
赵素一点头，“但我更怕道门继续沉沦下去。”
他取出三枚玉简，递给姜凡。
“这是道门机密档案，记载了各派势力分布、资源储备、潜在威胁等信息。”
“你且看看，便知道门如今处境如何。”
姜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
玉简中记载的信息，触目惊心。
道门十脉，看似团结，实则各自为政。
龙虎山虽为魁首，但内部派系林立，赵素一也未必能完全掌控。
灵宝派与朝廷暗通款曲，已非一日。
清微派、太一观暗中结盟，意图取代龙虎山地位。
北帝派、上清派等则与某些隐秘势力有染。
更可怕的是，镇魔塔封印松动之事。
按照龙虎山推演，封印最多还能维持三年。
三年后，塔内妖魔破封，首当其冲的就是龙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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