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点头，“悟空说的对，如何化作婴孩才是关键之处。”
小白龙托着下巴说道：“所以那双影才是关键吧！”
“人如何可照的双影？”
八戒闻言笑道：“还能如何？鬼附身了呗。”
说完，八戒也一下反应过来：“梦与鬼交，鬼胎，鬼附身，不会真有关系吧？”
看着玄奘道：“师父，还有那落胎泉，若子母河水是毒，寻常药不管用，那水就是解药！”
玄奘从阿虎背上下来，捡起一截枯枝，在地上画出三个圈。
“子母河。”
“照胎泉。”
“落胎泉。”
“据方才那位女施主所言。”
“子母河在东，照胎泉在西，落胎泉在南。”
枯枝点在地上，玄奘缓缓道：“若只是子母河水使人腹胀疼痛，可以暂时按病症推测。”
“照胎泉能显双影，落胎泉又能化去胎气，这两处泉眼才是最为古怪之处。”
八戒盯着泥地上的三处标记。
“师父的意思是，这三处水脉可能相通？”
玄奘摇了摇头。
“眼下无法断定，三者不在一处，但相隔却不远不近，作用又缺一不可。”
八戒问道：“那该怎么查？”
玄奘抬头看向悟空。
悟空咧嘴一笑，“俺听明白了，师父，俺去去就回。”
八戒一愣，“猴哥你明白啥了？要去哪？”
悟空站起身，在他肚皮上拍了一下。
“呆子！去解阳山，取那落胎泉水啊！”
“猴哥，咱们又没有喝子母河水，你取落胎泉做什么？”
小白龙翻个白眼：“蠢不蠢，大师兄去取落胎泉水，咱们去取些子母河水，两相比较，若是真的有同样气机，定能看出些端倪。”
八戒闻言：“嘶，说的对。”
然后小眼睛一转，揉着肚子说道：“而且此地凶险怪异，还都是些凡人女子，不好出手。”
“若那子母河水是毒。咱们后面还要经过王城，谁知道她们会不会给咱们下毒。”
“先把解药拿在手里，总好过出了事中了招才去。”
小白龙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
悟空掏出金箍棒，点头笑道：“正是此理。天色已晚，今日先住在这村舍吧，莫往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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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龙闻言，竟然叫道：“大师兄今晚住这里？”
八戒见状笑道：“小白，你怎么慌了？”
小白没理他，只是略带些紧张的看着玄奘和悟空。
玄奘没有说话。
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白，莫要害怕，那些婆子上了年纪，此前又受了些惊吓，定然去比前面的村子稳妥些，你想想去到前面不更危险？”
小白龙闻言僵在原地。
悟空没再管他，而是对着八戒嘱咐道：“呆子，你能看出那水的不对劲，看住吃食。”
“凡是送进嘴里的，只要你觉得奇怪，便不要吃。”
八戒挺起肚子，“猴哥交给俺，你放心。”
然后对沙僧说道：“老沙，守好行李和咱们的水。”
沙僧重重点头
悟空最后看了一眼阿虎：“阿虎，此番你多辛苦下，护好师父，照顾好他们。”
阿虎先是点头：“我定会护好师父。”
然后瞥了小白龙一眼，轻笑道，“也会护好小白。”
八戒顿时嚷道：“虎姐，莫忘了，还有俺和老沙呢！”
阿虎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八戒急了，沙僧边拦他边说：“二师兄，算了算了，咱们确实长得丑。”
八戒闻言推开沙僧，更是气急。
悟空笑了笑，不再废话，腾云而起，然后故意在那村舍上方停了一下。
才往西南方飞去。
悟空走后，众人也重新走到村舍前。
此回小白龙没去叫门，而是八戒去敲的门。
“婆婆，请开门！”
“天色已晚，我等可否在贵地歇歇脚！”
柴门后传来一阵桌凳挪动声。
门很快便打开。
老婆婆抬手指向正屋，满脸堆笑：“几位罗汉菩萨快请进。”
第391章 什么也没有
悟空离了村舍，驾起筋斗云，径往西南而去。
三十里路，对他而言不过片刻。
云头才越过两重山岭，前方已有一座高山迎面挡住去路。两峰并起，山腰伸出的石崖直插云中，将前路遮得严严实实。
悟空收住云势，按下云光，落到山峰近前。
山间幽花成片，野草铺开。涧水从岩缝间接连落下，几团溪云停在松梢，半天也不见散去。
再往深处看，谷壑间尽是藤萝。青崖一层压着一层，林中有鸟雀啼鸣，受惊的山鹿踏过水涧，转眼钻进草木之间。
悟空站在云端看了一圈，却也真是座好山！
“这里便该是解阳山了。”
他将云头绕到山后。
背阴处有一所庄院，院墙依山势而建，几间屋舍压在苍松之下。
门前横着一座窄桥，桥下活水穿石而过，流入山脚的乱石沟中。
院中传来几声犬吠。
悟空低头看了看，翻身落到桥前。
庄院门前铺着一片绿茵。
一名老道人盘坐在草地上，头上挽着道髻，身穿灰白道袍，膝头横放一柄拂尘。听见有动静，他睁开眼，目光在悟空身上停了片刻。
悟空走到近前，单掌行礼。
老道人欠身回礼，皱眉道：“和尚？你从哪里来的？到小庵又有何事？”
悟空道：“老道，有礼了，俺是从东土大唐来往西天去的和尚，今日路过那子母河，听当地人说，解阳山破儿洞中有一眼落胎泉。”
“那泉水能化去子母河所结胎气，俺想取一些用用。”
老道人听到这里，低头扫了一眼悟空的肚腹。
“你喝了子母河水？”
“没有。”
“那是谁喝了？”
“没人喝。”
老道人握住拂尘，脸上露出疑色。
“既然无人喝水结胎，你来求落胎泉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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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笑道：“俺们师徒几人到此，听闻那子母河能令女子生育，也能让男子腹中结下胎气，颇为神奇。”
“而这落胎泉水又能去除胎气，心中更是好奇，想见识见识，累烦道长指引指引。”
老道人听罢，“又是个多事的。”
“听我句劝，没有被害，就快些走吧，莫要在此停留。”
悟空闻言笑道：“多谢道长提醒，但我等师徒一行要往西去，需要经过那西梁女国王城。”
“此地民风古怪，我等皆是男子，若途中有人暗下毒手，有了泉水，手中有了解法，也免得临时上山求人。”
老道人听罢点点头，抬起拂尘，指向身后的庄院。
“你这和尚确也聪明，倒没有寻错地方。”
“此处原是解阳山破儿洞，如今已经改作聚仙庵。”
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也并非外人，正是如意真仙老爷门下的大徒弟。”
悟空笑道：“原来是真仙徒弟，失礼了。”
老道人笑着点了点头，“既来求水，你的花红酒礼在哪里？”
悟空摊开手道：“道长说笑了，俺是个出家人，身无长物，自然拿不出花红酒礼。”
老道人抬眼看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
老道人将拂尘重新放回膝头，刚刚抬起的身子也坐了回去。
“你这和尚好生糊涂。”
“我师父守着山中泉水，从不白送与人。”
“来此求水者，须备花红表礼、羊酒果盘，志诚奉献，方能赐下一碗。”
“你两手空空，还想取水？”
“请回吧。”
老道人闭上眼，连说了两声：“莫想，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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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他伸手从脑后拔下一根毫毛，放到嘴边一吹。
毫毛落入掌中，化作一只青皮葫芦。
悟空将葫芦提到老道人面前，笑吟吟道：“道长，就是些泉水，俺想要的也不多。”
“只装满这一葫芦便走，”
老道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一口也是这个规矩。”
“无礼，便莫想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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